对于那些大学里的教授,您应该认识的不少,为什么要找我一个才出版了一本翻译作品的人身上,而且价钱还那么高。”
“那当然是我对您,响弦先生的文采感到钦佩。
鄙人也略通一些希腊语,但要我做理想国的翻译,我是绝对做不到像您那样完美的。
现在您又懂这祭祀的文字,想必很快就能拿出成果,而不用像那些傲慢的老学究一样,假惺惺地要我等很久。”
“你对这些文字非常地着急?”
响弦看完了第一章羊皮纸,抬头看向了夏尔。
“是的,先生,有一些。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我不明白这些文字表达的意思但只要看到它们,我就会感觉身心放松。
那种感觉就好像在,嗯……在一个晴朗的没有云雾缭绕的下午,我和我的爱人躺在乡下的草坪上晒太阳。
没有压力,也没有那该死的账单,只要全身心地享受阳光和草地就够了。
所以我希望,您能尽快把它们翻译出来,拜托您了。”
“我尽量,夏尔先生。”
响弦收起了那三张兽皮纸,把它们放回了匣子里。
在随意的聊了聊最近全国发生的离奇斩首死亡,还有伦敦的那场雷电风暴之后——这两件事早就成了伦敦茶余饭后都是谈论两句的事。
响弦就带着匣子离开了。
但他并不打算真的给夏尔先生翻译那兽皮纸上的东西,打算就用一些哲学性神秘的句子来搪塞过去算了。
文字确实是有魔力的,那股隐隐约约的野兽的膻腥味和硫磺味让响弦感到无比的厌恶。
里面记载的血腥仪式,更是让响弦感到恶心。
通过特定的时间、地点和月相,人子在血腥的仪式之中宣誓自己脱离人的智慧和理智,回归野性,回归本能。
奸淫是对的,杀戮是对的,残杀也是对的,只要能让自己满足的都是对的。
人性不过是累赘,兽性才是永恒。
那种主编感受到的,好像丛林吹拂的放松响弦也感受到了,甚至已经看到了。
那是一片美丽寂静的黑森林,阳光洒落在森林中间的一片草地上,鸟儿在歌唱,花儿在芬芳。
人类对于大自然放松的美好都在这儿了。
可是他不是夏尔主编,他看到了,那些黑暗森林的大树上,每一片叶子都是翠绿的獠牙,每一个枝桠上都长满了眼睛。
无数直立行走,瘦骨嶙峋的畸形怪物就在暗处隐藏着,等待着阳光的消失。
阳光只是陷阱,那只是引诱无知的人放弃智慧,走入兽性的诱饵,仅此而已。
如果他真的翻译出了全文,他真怕自己好不容易才干掉的野兽又卷土重来了。
这很不好,特别是他翻译的稿费还没有拿到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