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我替他收着了,要留下吃个饭吗,客人。”
“吃饭就不必了。”
休斯顿擦了擦自己头上的汗,干笑了几声,就对拉斐尔道别。
“我爱人最近快到产期了,我先走了,哈哈,我不打扰了。”
说罢,休斯顿就戴上帽子,离开了响弦的家。
眼看着碍眼的人走了,拉斐尔才用法力把响弦托了起来,悬空着让他回到了自己的卧室。
在意识到响弦的疲惫和精神创伤比想象中还要大上不少,拉斐尔就呼唤来了隐藏在以太中的精灵。
它们只有巴掌大小,通常会穿着绿色或者红色的衣服和带着尖角的靴子。
它们没有特别多的智慧,但并不温顺,会本能的恶作剧或者对周围的一切嬉笑怒骂。
他们同样欺软怕硬,遇到强大的人就会卑躬屈膝的应酬。
不管是天使还是恶魔,哪怕是普通的凡人巫师,只要有找到他们藏在以太中的影子都可以驱使他们来完成一些事情。
拉斐尔要三只精灵去收集遗忘河水撒在响弦的头上,这样他就能淡忘那些可怕的经历,把生活的重心放在眼前。
紧接着他又叫另外三只精灵去找忧郁树的叶子来给响弦扇风,那些宽大的叶子可以让他心里的郁结和劳累被风吹走,这样,他就会卸下一切的焦躁不安和压力,在醒来之后重新面对这个世界。
最后她又叫最后三只小精灵去找来振奋河的河水撒在响弦的嘴唇上,以此让响弦在睡醒后重新拥有活力。
最后的最后,她掏出了信仰药水想要把这东西洒满响弦的全身,这样他一醒来,就会变成一个合格而坚定的信徒,而非面前这个只觉得上帝是老板,毫无敬畏又牢骚不断的很坏很坏的人了。
一个义人连上帝都不肯信仰实在是太拉了。
可是想了又想,拉斐尔还是把最后的信仰药水放了回去。
她想起了昨天晚上响弦与她跳的那支舞,轻盈而又有力,虽然没有观众,但也称得上是上乘了。
算了,应该信仰的人自会去相信,不肯去信仰的就算用千万种手段也自是不信的。
万能的主自会有他的思索与考量,自己就不要妄自出手了。
一想到这些,拉斐尔就叹了一口气,觉得自己这一趟人间也算是来对了。
就在这时,最早出发去取遗忘河水的小精灵已经回来了,它们飞在半空中,用橡树的叶子带来了一豌豆大小的水滴。
那东西滴在响弦的额头上,响弦紧皱的眉头就舒展开了,精神就离开了过去那嘈杂轮回的噩梦中回到了安静无梦的梦乡。
忧郁树的叶子也来了,那叶子有七个尖角,大约有一本书那么大,三个小精灵使劲扇风才让响弦的忧郁消散在风里。
那是由无数优美音乐和血腥暴力组成的混合物,分别代表着他在轮回中从不终止的音乐和在三个世界中对死亡和杀戮的无终恐惧。
前者是他在困境中被折磨的证据,后者则是明知道对方邪恶,但看到死亡和鲜血,良心下意识恻隐所带来的悸动。
它们被吹出了响弦的身体就变成了一大堆牛虻想要再次钻回响弦的身体,却被最后撒在响弦嘴唇上的振奋河水拒之门外。
那是希望的河水,对未来和现在无限的信任和活力足够抵御这些烦人吸血的过往。
牛虻被拉斐尔燃烧着火焰的长剑烧死了,响弦也彻底安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