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佳颖姐,你再这样我就不理你了。”
楚佳颖捂着嘴咯咯咯的笑了起来。
被捉弄的何雨水气不过,一咬牙,使劲的在楚佳颖腰间的软肉上拧了一把,有些没好气的说:“哼,还用问我吗?他怎么样,你能……你能不知道。”
两个女人就这样笑闹了起来,过了好一会儿才重新冷静。
何雨水才正经的说:“就是……看到他的时候,觉得什么都好了。那些苦,那些难,都不算什么了。”
楚佳颖整理整理头发和衣服。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叹了口气。“雨水,你知道吗,有时候我挺羡慕你的。”
何雨水愣住了。“羡慕我?”
楚佳颖点点头。“你心里想什么,就说什么。喜欢就是喜欢,想就是想。不像我……”
她没说完,但何雨水听懂了。
两人对视着,谁也没有说话。过了好一会儿,楚佳颖忽然笑了,“算了,不说这些了。走,我带你去见见其他人。”
……
接下来的日子,何雨水忙得脚不沾地。白天去“生命树”,配合楚佳颖做一些中医产品的研发。晚上回济仁堂,给那些等着她的病人看病。有时候忙到半夜,连口水都顾不上喝。
但她心里很踏实。这是她想做的事。这也是沈济川希望她做的事。
段成良偶尔会来济仁堂,有时候是送东西,有时候是接她下班。两个人走在街上,有时候说话,有时候什么也不说,就那么走着。
何雨水觉得,这样也挺好。能看见他,能听见他说话,能走在他身边。这就够了。
……
只是生活安静了几天,又有人来了诊所。
这一次,来的不是阿坤的人,而是另一些人。
为首的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穿着灰色夹克,脸上有一道疤,看起来比阿坤还凶。
“你就是何雨水?”他问,语气不善。
何雨水点点头。
那人冷笑一声。
“听说你救了阿坤的人?阿坤那小子,跟我们不对付。你救他的人,就是跟我们作对。”
何雨水心里一沉。
“我只是救人,不管他是谁的人。”
“救人?”那人盯着她,“你知道阿坤是干什么的吗?他是放高利贷的,逼死过人,砍过人的手。你救他的人,就是助纣为虐。”
何雨水沉默了。她不知道这些。
她只知道,那天晚上,阿龙浑身是血地冲进来,如果她不救,他就会死。
她不能见死不救。
“我只是医生。”她说,“有人受伤,我就治。别的,我不管。”
那人看着她,忽然笑了,“好。你不管,我们也不管。但你记住,在这片地面上,不是只有阿坤一个人说了算。”
他转身走了。何雨水站在原地,心里乱糟糟的。她只是想治病救人,怎么就卷到这些事里来了?
……
那天晚上,段成良来接她下班。看到她的脸色不对,他问:“怎么了?”
何雨水犹豫了一下,把事情说了。段成良听完,沉默了很久。“雨水,”他说,“你做得对。不管什么人,受伤了就该治。这是沈老先生教你的,你不能忘。”
何雨水点点头。“可是,那些人……”
“那些人,你不用怕。”段成良说,“我会处理。”
何雨水看着他,“成良哥,你……”
“我有办法。”段成良说,“你放心。”
他没有细说,何雨水也没有追问。她只是觉得,有他在,好像什么都不怕了。
……
第二天,段成良去找了阿坤。他没有带别人,一个人去的。阿坤在九龙的据点,是一间麻将馆。门口站着几个人,看到段成良,拦住他。
“找谁?”
“找阿坤。”
那几个人上下打量他,然后进去通报。
过了一会儿,阿坤出来了。他看到段成良,愣了一下。
“你是谁?”
“段成良。何雨水的朋友。”
阿坤的眉头皱了一下。
“何大夫的朋友?什么事?”
段成良看着他,平静地说:“何雨水救了你的手下,你欠她一个人情。现在,有人因为这事找她麻烦。这个人情,该还了。”
阿坤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笑了。
“段先生,你胆子不小。一个人来我这儿,不怕?”
段成良也笑了。“怕什么?你阿坤在道上混,讲的是义气。何雨水救了你的人,你说了欠她人情。你要是动我,就是不义。传出去,谁还信你?”
阿坤愣住了。他没想到,这个人,这么敢说。沉默了几秒,他忽然哈哈大笑。
“好!有胆量!段先生,你这个朋友,我交了。”
他拍拍段成良的肩膀,“何大夫的事,你放心。谁敢动她,就是跟我阿坤过不去。”
……
从那以后,再没有人来找何雨水的麻烦。何雨水不知道段成良做了什么,但她知道,一定是他。
她有时候想,这个人,为什么总是这样。明明什么都不说,却什么都替她做了。
日子不紧不慢,温馨甜蜜的继续往前走。
济仁堂的名声越来越大,来找何雨水看病的人也越来越多。有人从新界来,有人从九龙来,还有人从港岛那边专程过来。何雨水每天忙得脚不沾地,但心里却越来越踏实。
……
段成良在香江又待了半个月。这半个月里,他几乎每天陪着何雨水去济仁堂,看她给病人扎针、开方,看她忙得脚不沾地却满脸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