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看着她的眼睛。
“以后,你在哪儿,我就在哪儿。”
何雨水看着他,眼眶又红了。“你又骗我。”她轻声说。
“这次不骗。”
“真的?”
“真的。”
她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她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一下,像偷到糖的小孩,退开时脸上红扑扑的。
“那说好了。”她说,声音软软的,“不许反悔。”
段成良伸手把她拉进怀里,下巴搁在她头顶。
“不反悔。”
窗外,月光正好,香江的夜还很长。但何雨水知道,从今以后,她不用再一个人走夜路了。
那天晚上,何雨水睡得很沉。她靠在段成良怀里,听着他平稳的心跳,闻着他身上熟悉的气息,一夜无梦。她已经很久没有睡过这么好的觉了。没有噩梦,没有惊醒,没有睁眼时满室的黑暗和寂静。
她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地上画出一道金线。段成良还在睡,闭着眼睛,呼吸均匀。他的手还揽着她的腰,没有松开。
何雨水侧过身,看着他。晨光落在他脸上,柔和了他脸上那些棱角。他的睫毛很长,投下一小片阴影。眉心微微蹙着,像在梦里还在想什么事。她伸出手,轻轻抚平他眉间的褶皱。
他的眼睛睁开了,看着她,还有些迷糊。
“几点了?”他问,声音沙哑。
“还早。你再睡会儿。”
他没有再睡,只是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
“雨水,早。”
何雨水的眼眶又热了,但她忍住了,笑着回他:“成良哥,早。”
窗外,香江的早晨开始了。远处有渡轮的汽笛声,楼下有早市的叫卖声。阳光慢慢移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暖暖的。
何雨水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她想,这就是她要的日子。不要大房子,不要很多钱,不要那些虚的。只要每天早上醒来,他在身边,就够了。
“成良哥,”她轻声说。
“嗯。”
“你会一直在我身边吗?”
段成良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会的。”
何雨水笑了,把脸埋在他胸口,闻着他身上熟悉的气息。这一次,她信了。
……
段成良走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何雨水站在窗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他来了。他真的来了。一切都像做梦一样!
她等了他那么久,盼了他那么久,现在他终于来了。
可是,然后呢?
他有小娥姐,有佳颖姐,有“生命树”,有那么多事要做。而她,只是他从小认识的妹妹,一个从内地逃过来的姑娘。
她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她只是站在窗口,望着那条空荡荡的街道,站了很久很久。
……
第二天,何雨水去了“生命树”。楚佳颖亲自来接她。“雨水!”她一把抱住何雨水,笑得眼睛都弯了,“你可算有结果了吧,这一下满意了?”
何雨水被她抱得有些喘不过气来,也知道他说的话什么意思,脸上羞的红成了一片。
“佳颖姐,我……”
“别说了,我都知道。走吧,现在去干正事,我带你转转。”
楚佳颖不由分说拉着她就走,在公司里转了一圈。
“生命树”的办公楼在中环,整整一层,装修得很漂亮。有研发部、市场部、销售部,还有一个小小的实验室。楚佳颖带她看了实验室,看了研发部,又看了产品展示厅。
展示厅里摆着“生命树”的各种产品——本源液、清源胶囊、宁源饮,还有几款还没上市的新品。何雨水看着那些东西,心里有些恍惚。
这就是成良哥做的。
从北京城的一个普通人,到香江的大企业家。他走了多远的路,吃了多少苦,才走到今天?
“雨水?”楚佳颖叫她。
何雨水回过神来。
“佳颖姐,这些产品,都是成良哥做的吗?”
楚佳颖点点头,“大部分是。他有特殊的技术,别人做不出来的东西,他能做出来。但是……”
她顿了顿,看着何雨水,“但是,有些东西,不是保健品能解决的。那些真正的大病、疑难杂症,还是需要真正的中医。所以小娥说让你来,我特别高兴。”
她拉着何雨水的手,认真地说:“雨水,你有真本事。沈老先生留给你的那些东西,是无价之宝。你好好用,好好学,将来一定能做出更大的事。”
何雨水看着她,眼眶有些发热,“佳颖姐,谢谢你。”
楚佳颖笑了。“别谢我。要谢就谢你自己。你要是没本事,我也帮不了你。”
她顿了顿,忽然压低声音。“雨水,你跟成良……是不是在一起了?”
何雨水愣了一下,没想到楚佳颖会突然又提到这个话题,脸不由自主的一下子又红到了耳朵根,不过还是点了点头。
楚佳颖看着她,眼神复杂,然后整理了一下情绪,一脸八卦的问:“他怎么样?”
何雨水想了想,说:“他瘦了。但是……还是那样。”
“那样?哪样?”
何雨水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抬眼看见褚佳影捉狭的目光,这才明白过来,原来被人给调戏了,又羞又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