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沉沉，圆月被薄云遮掩，四合院里的灯火熄灭，胡同街巷早已陷入静谧，只有零星几声夏虫低鸣，衬得深夜愈发安静。
许大茂处理完五金厂的工作，忙到夜半时分才踏着月色往四合院赶。连日新厂事务繁杂，加班加点已是常态，往日这个点，大院早就静悄悄的落针可闻，家家户户早已熄灯入眠。
没办法，主管生产的就他这个副厂长，加上两个车间主任，但是三班倒，总得有一个管事的值守吧。
白天事情多，娄半城和马尚峰看着，这夜班自然只能他来了，好在这时间也不需要太久，等到厂子再扩建一点，管理岗位更多，他就轻松了。
今晚刚走到进四合院，远远就听见中院人声鼎沸，喧闹吵嚷声此起彼伏，夹杂着女人的哭声、男人愤怒的怒吼，还有邻里七嘴八舌的议论起哄，打破了深夜的安宁，格外刺耳。
许大茂心头微微一怔，暗自纳闷，这大半夜的，院里能闹出什么天大的动静？脚步不由得加快，快步走进中院。
院子里此刻早已围满了人，不少被吵闹声惊醒的人，披着外衣、趿着布鞋纷纷走出家门，围成一圈看热闹，一个个探头探脑，眼里满是猎奇与兴奋，低声交头接耳，窃窃私语不停。
人群中央，气氛紧绷到了极点。
还没等许大茂挤进去，一道熟悉的怒吼声率先炸开，带着滔天的愤怒与羞恼：“爸！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伤风败俗、丢尽祖宗脸面的事情！”
是刘家老大刘光齐的声音，语气里满是失望、愤怒，还有难以掩饰的屈辱。
紧接着，又是一道粗犷霸气的呵斥声骤然响起，音量拔高几分，震得周遭众人都安静了一瞬：“刘海中！你还要不要一点脸面？还有没有做人的廉耻心！”
许大茂一听就知道，这是何雨柱的声音。
他顺势拨开围观的人群，往里挤了几步，还没看清内里具体情形，就见何雨柱怒气冲冲大步上前，扬手就是狠狠一巴掌，带着十足的力道，径直扇在了刘海中的脸上。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巴掌声在寂静的深夜骤然炸开，力道极重，听得周遭众人都下意识心头一紧，就连许大茂站在一旁，都忍不住替刘海中觉得脸颊生疼。
“嚯！”不少人都发出惊呼。
借着院里昏暗的路灯微光，许大茂这才看清了眼前狼狈又荒唐的一幕。
平日里在院里端着架子、爱摆派头的刘海中，此刻完全没了往日的体面。他上身光着膀子，头发凌乱不堪，佝偻着身子蹲在地上，脑袋深深埋在胸口，不敢抬头看人，浑身僵硬，双手捂脸，一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样子。
而在他身后不远处，一团圆滚滚臃肿的身躯格外扎眼，整个四合院里，有这般粗壮富态体型、走路浑身晃悠的，除了贾家的贾张氏，再无第二个人。
一旁的高秀英正捂着脸低声啜泣，肩膀不停颤抖，满脸委屈、羞愧、绝望，哭得伤心欲绝。
刘家三兄弟刘光齐、刘光天、刘光福全都脸色铁青，站在一旁眉头紧锁，满脸愤懑、屈辱又难堪，站也不是走也不是，被邻里围着看热闹，只觉得刘家的脸面彻底被丢尽了。
挨了何雨柱结结实实一巴掌，刘海中依旧埋着头不敢吭声，半点不敢反驳。
刘光齐更是气得浑身发抖，脸面挂不住，咬着牙红着眼睛，厉声怒吼：“做出这种龌龊不堪的丑事，刘家的脸面全都被你丢得一干二净！从今往后，我要和你断绝父子关系，再也不认你这个爹！”
“没错！断绝父子关系！我们也不认！”老二刘光天立刻上前附和，满脸羞愤，只想赶紧和自家老爹撇清关系，免得跟着一起被邻里指指点点、笑话一辈子。
就在这时，一直缩在后面的贾张氏突然蛮横起来，猛地往前一步，粗壮的双臂往身前一护，蛮横地朝着围观人群狠狠撞了过去。
众人本来就带着看热闹的心思，被她这么一撞，下意识纷纷往后退让，给她让出一条通道。
贾张氏趁着空隙，一溜烟跑回贾家院子，“砰”的一声狠狠关上房门，躲在里面再也不肯出来，装作啥事都没发生过一般，全然不顾外面闹得沸沸扬扬。
人群之中，阎埠贵抱着胳膊，眯着小眼睛，脸上挂着几分幸灾乐祸的笑意，慢悠悠开口叹气，语气却满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唉！老刘啊老刘，你怎么到老了反倒糊涂，做出这种让人戳脊梁骨的荒唐事啊！
还是以前大家都没有发现？”
这话一出，众人都变得恍然！
许大茂眼睛微微一眯，落井下石！这就很阎埠贵了，他这是恨刘海中不死啊。
其余邻里也纷纷投去玩味、戏谑、嘲讽的目光，交头接耳，低声议论，眼神里的兴奋和猎奇根本掩饰不住。
大院本就爱传闲话、看热闹，如今刘海中做出这种风流丑闻，简直是送到众人嘴边的谈资，谁都不肯轻易散去，只想多看一会、多听几句，往后有的是闲话可以闲聊。
“啪！”高秀英再也忍不住，挥手就是一巴掌，然后哭着跑回后院。
刘光齐被众人看得脸上火辣辣的，又羞又气，忍不住朝着蹲在地上的刘海中怒吼：“还愣在这里干什么？不嫌丢人现眼吗？还不赶紧滚回家去！”
许大茂站在人群外围，大致已经猜到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心里了然。但还是走上前，伸手轻轻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笑着开口询问：“柱子，到底是啥情况？大半夜的闹成这样，到底发生啥事了？”
何雨柱回过头，看到是许大茂，脸上的怒气稍稍收敛，咧嘴露出一副看好戏的坏笑，压低声音说道：“还能有啥事？刘海中和贾张氏两个人，偷偷在地窖里鬼混私会，半夜被刘家三兄弟当场逮了个正着，抓了现行！”
“嚯！”
许大茂闻言，顿时瞪大眼睛，掏出兜里的香烟，抽出一根递给何雨柱，自己也点上一根才询问：“就算撞见这事，你那么激动干啥？还动手直接扇人巴掌？”
何雨柱接过烟点燃，狠狠吸了一口，冷哼一声，理直气壮地说道：“哼！我是食堂大厨，这辈子最恨的就是背地里偷吃的！他俩躲在地窖里干龌龊事，跟背地里偷吃有啥区别？我看着就来气！”
许大茂忍不住轻笑一声，眼神带着几分疑惑，缓缓说道：“这话虽说有理，但也不对劲。按说刘家三兄弟就算撞见自家老爹做出这种丑事，心里再愤怒，也只会关起门自家处置，悄悄平息了事，怎么会故意大张旗鼓，把全院人都喊过来看笑话，把家丑彻底捅出来？这不等于任由旁人指指点点，把刘家脸面踩在地上吗？”
这话问到了关键之处，刘家三兄弟再笨，再愤怒也不至于当众家丑外扬。
何雨柱听完，顿时得意地嘿嘿笑了起来，凑近许大茂耳边，压得极低，悄悄把实情全盘托出：“嘿嘿，这里面有我的手笔！我半夜起夜出门方便，无意间撞见他俩鬼鬼祟祟往后院地窖钻，一下子就看出不对劲。
我当时压根没揭穿，也没出声惊动他俩，转头就跑去敲刘家三兄弟的房门，只告诉他们后院地窖有人偷偷搞破鞋、私会厮混，故意不说是谁。
还特意叮嘱他们，多喊点院里街坊过去一起抓人，人多才能抓现行。就这么着，才有了现在这场全院围观的大闹剧！”
许大茂听完顿时恍然大悟，暗自哭笑不得，暗道傻柱看着脑子直愣，私底下蔫坏蔫坏的，这挑拨离间、看热闹拱火的本事倒是不小。
他随即带着几分费解和好奇，低声感慨：“真搞不明白，刘海中平日里端着架子，还算要脸，怎么偏偏能看上贾张氏这种蛮横粗鄙、体态臃肿的寡妇？实在让人想不通。”
“这有啥想不通的？”何雨柱一脸了然，嘴角勾起一抹猥琐的笑意，压低声音，一副过来人模样，“老话都说得好，妻不如妾，妾不如偷。贾张氏虽说长相难看、性子蛮横，可那身子底子好啊，体格壮实、身段饱满，你刚才没瞅见她那圆滚滚的？好家伙，真是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