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风波过后，九十五号四合院的风流闹剧，根本瞒不住街坊邻里。
这年头大院住户扎堆，胡同街巷彼此牵连，谁家有点风吹草动，不出半天就能传遍整条巷子。刘海中平日里喜欢端着架子，摆谱。谁也没想到，背地里居然和泼辣蛮横、体态臃肿的贾张氏闹出这种见不得光的丑事，还半夜躲进地窖私会，被自家三个儿子当场抓了现行。
这事一经传开，瞬间就在周边几条街巷炸开了锅。街头巷尾、工厂车间、胡同树荫下，所有人茶余饭后的谈资，全都绕不开刘海中这桩荒唐丑闻。
人人私下指指点点，背地里嘲讽不已，往日里那点体面、威严，一夜之间被撕得干干净净，彻底沦为整片居民区的笑柄。
第二天一早，东直门附属五金加工厂还是正常生产节奏，车间机器轰鸣，工人有条不紊运转。
马尚峰忙完上午的物料盘点与巡查，趁着午休空档，特意走到许大茂身边，脸上带着几分好奇的笑意，压低声音随口问道：“许厂长，听说你们四合院昨天半夜闹得特别热闹，人声鼎沸的、吵嚷大半宿，到底出了什么大事？现在咱们厂里不少老工人都在议论这事呢。”
许大茂闻言微微一怔，有些意外地挑眉反问：“哟？没想到这事传得这么快，居然都传到咱们五金厂来了？”
“那可不。”马尚峰嘿嘿一笑，坦然解释道，“咱们厂不少老师傅、老技工，原本都是红星轧钢厂的老员工，家就住在你们那一片胡同四合院。昨晚动静闹得那么大，这么大的新鲜事，哪有藏得住的道理？一早进厂上班，大伙凑在一起闲聊，三言两语就传遍整个厂区了。”
许大茂心里了然，这种家长里短、风流丑闻，本就是年代里最容易传播的闲话，不用刻意宣扬就能瞬间扩散开来。
他故作云淡风轻，不想过多掺和院里的八卦是非，淡淡一笑，随口遮掩道：“其实也没啥大不了的，我昨晚处理厂里事务回去得特别晚，到家的时候闹剧都收场了，也就随口听了一耳朵。好像是院里一个老寡妇，日子过得艰难，拉扯家人不易，难免想找个靠山帮衬家里。这种事放在前些年饥荒难熬的时候也不新鲜，都是过日子逼出来的无奈罢了。”
他刻意模糊了刘海中和贾张氏的身份，只笼统用老寡妇难处带过，既不细说内情，也不添油加醋，免得传出去又惹出是非口舌，毕竟他现在是副厂长，需要注意名声，说三道四被人知道了不好。
马尚峰闻言愣了一下，稍稍思索片刻，随即恍然点头赞同，脸上猎奇的兴致也淡了不少。
在这个物资匮乏、生活拮据的年代，普通人家过日子本就步步维艰。尤其是无依无靠的寡妇，手里没有壮劳力挣工分、赚工资，拉扯老小度日更是难上加难。为了能让家人吃上一口饱饭、得到旁人帮衬，私下里找个依靠、搭上关系，在底层街坊眼里早已不是什么罕见稀奇事。
人心都是现实的，日子熬不下去的时候，所谓脸面规矩，往往都要往后靠边，一旦跨过那道底线，私下里的苟且纠葛，也就见怪不怪了。
两人闲聊两句院里的闲话，马尚峰适时收敛心神，主动岔开话题，回归厂里正事，神色认真起来：“不说这些家长里短的闲事了，有正事跟你说。咱们找塑料厂定制的那批配件已经全部送货入库了，还有家具厂配套的木质构件也一并到位了，你抽空过去看看，咱们研究一下组装流程，尽快投产试样。”
许大茂闻言顿时来了兴致，眼神一亮，立马点头：“好，咱们现在就去仓库瞧瞧。”
两人并肩朝着厂区成品仓库走去。
这次找塑料厂、家具厂联合定制的物件，正是许大茂早就构思好的烟嘴。
眼下这个年代，市面上售卖的香烟大多没有过滤嘴设计，老式裸烟直接点燃抽吸，烟雾辛辣呛喉，烟焦油尽数吸入肺中，对身体伤害极大。寻常老烟民常年抽烟，大多咳嗽痰多、嗓子不适，却又没有什么有效的规避办法。
许大茂凭借后世的生活认知，早早想把那烟嘴做出来，以前那竹子烟嘴，只是防止烟丝黏在嘴上。
这款烟嘴采用分段式结构，前半段用特制塑料塑形，中间留有中空缓冲腔体，内置双层塑料密封垫圈，把控烟雾流通路径，只能从细小微孔通过；后半段则改用实木车制打磨，一来木质握感温润舒适，二来能大幅降低整体生产成本，毕竟塑料现在可不便宜。
原理简单却十分实用：香烟插接烟嘴前端，抽吸时烟雾进入中空腔体，流速放缓，遇上低温的塑料腔壁，大量烟焦油、有害物质会自然冷凝附着在腔体内壁，过滤效果立竿见影。
别的有害物质不知道过滤到没有，那焦油绝对过滤了百分之八九十。
不像后世一次性抛弃的过滤烟嘴，眼下肯定要反复拆解，积攒的焦油污垢清理干净后就能继续使用，经久耐用，没有复杂技术壁垒，核心关键就在于两个定制塑料密封圈，把控烟雾流向与过滤效果。
如今塑料原材料造价偏高，如果整只烟嘴全用塑料打造，成本居高不下，不利于量产外销。拆分塑料前段、实木后段组合拼装，既能保证过滤功能，又能借助家具厂成熟的木工工艺压低造价，厂里只负责最后组装工序，省时省力，还不用额外搭建复杂生产线。
很快两人走进仓库，工人奉命把一箱箱定制配件搬运出来。
拆开包装箱一看，塑料件按照许大茂的要求做成了亮金色漆面，质感精致亮眼；木质后段保留天然原木纹路，打磨光滑圆润，做工规整，完全达到了预期标准。
组装工序本就简单，没有什么复杂技术门槛。许大茂亲自上手，拆分、对接、卡扣、拼装，三两下就熟练装好两只成品过滤烟嘴，递给马尚峰一只，自己留了一只，掏出身上的香烟插上点燃。
一口烟雾吸入，口感瞬间柔和不少，没有了往日裸烟的辛辣呛喉感。
抽了几口之后，两人拿着烟嘴一看，腔体内壁已经附着了一团黑乎乎黏腻的烟焦油，厚重油腻，触目惊心。
马尚峰瞪大双眼，满脸震惊，盯着烟嘴里的黑色焦油，不由得咋舌感慨：“好家伙！原来咱们平时抽烟，都往肺里吸进去这么多脏东西！看着都吓人，这过滤效果也太明显了！”
“没错，就是这个效果。”许大茂淡淡点头，笑着问道，“你看咱们这款过滤烟嘴，做工、质感、实用效果都摆在这，你觉得推向市场，尤其是外销东洋，能不能卖得火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