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清楚，别人刚送的，我还没打开看过。”许大茂随口敷衍了一句。
许小玲本就性子活泼好动，最爱这种拆盲盒一般的惊喜感，一刻也等不及，直接蹲在屋门口，三下五除二就解开麻袋绳索，伸手往里面一掏，抱出一张斑斓厚实的大皮张。
刚展开一看，斑斓纹路、霸气轮廓瞬间映入眼帘，许小玲瞬间瞪大双眼，惊得失声惊呼：“哇！老虎！这是老虎皮啊！”
“老虎皮？”
许大茂闻言也是心头一震，连忙低头看了过去，一眼就认出来，这确实是一张完整的虎皮，皮毛厚实、纹路清晰、毛色油亮，品相极佳。
他不由得暗暗心惊，没想到李怀德居然能拿出这般珍稀贵重的好东西送给他。转念一想也便释然，这种珍稀皮货太过惹眼，身居高位的李怀德根本不敢随意拿出来使用、炫耀，留在手里反倒烫手，不如顺水推舟送给自己，既做了人情，又不用担风险，两全其美。
当然，他想错了，李怀德知道里面是皮子，也确实不想太打眼，所以都没有看，就那么塞在屋里，他并不知道里面有张虎皮，要是知道，肯定舍不得送给他。
许小玲好奇地继续往麻袋里翻，紧接着又掏出两张尺寸不小、毛色灰亮的整皮，摊开一看，模样格外规整。
许大茂也算见多识广，稍微伸手触摸皮毛质感、绒毛厚度，心里立马有了判断。他听说过皮货的门道：冬季猎杀的兽皮最为上等，寒冬时节兽类绒毛浓密厚实，外层针毛顺滑丰盈，保暖性极佳、品相上乘；夏季兽皮最差，几乎没有内层绒毛，外层皮毛也稀疏干瘪；春天是兽类换毛季，皮毛容易脱落松散；秋天皮毛尚未完全长厚实，品质也远不及冬皮。
眼前这一张虎皮、两张狼皮，全都是寒冬时节猎获的顶级货色，绒毛密实、皮质柔韧，是可遇不可求的珍品。
“哥，这真的是老虎皮吗？”许小玲捧着斑斓虎皮，满眼新奇与不敢置信，反复摩挲着皮毛。
“是的！就是虎皮。”许大茂笑着说道。
许小玲又指着旁边摊开的两张兽皮，好奇追问：“那这两张又是什么皮子呀？”
“这是狼皮。”许大茂仔细打量一番，心里已有了安排，随口规划道，“两张狼皮正好够用，给妈做两条加厚护膝，冬天防寒护腿；剩下的边角料，再做两顶保暖帽子，寒冬出门再也不怕冻头冻腿。”
“那这张虎皮呢？”许小玲满眼期待，眼巴巴望着许大茂，心里早就惦记上了这张稀罕的虎皮。
“还用问？自然是给宝儿她们两做小袄子。”许大茂毫不犹豫说道。
“啊？这么大一张完整虎皮，就拿来给小孩子做袄子？会不会太浪费了啊？”许小玲顿时瘪起嘴巴，满脸失望惋惜，在她看来这般珍稀好物，本该做成人人大衣，给孩童做小衣实在太过可惜。
“行了，别一副舍不得的样子。”许大茂被她那小表情逗笑，随口安抚道，“虎皮裁完给两个丫头做衣服，剩下多余的边角料子，给你做一副皮手套，冬天戴着暖和。”
许小玲翻了个大白眼，心里暗自嘀咕自己根本不缺手套，只是单纯觉得虎皮浪费，却也不再多说什么。
两人正围着皮子念叨，屋里的于莉听到动静，抱着孩子走了出来，远远就看到地上摊开的斑斓虎皮，瞬间脚步一顿，满脸震惊又欣喜，连忙走上前伸手轻轻抚摸顺滑的皮毛，惊叹道：“哎呀！真的是的老虎皮！这也太漂亮了！”
“爸爸！”
小小的许宝儿迈着小短腿，兴冲冲从屋里冲了出来，一头扑进许大茂怀里，小脑袋好奇地看向地上的虎皮。
许小玲连忙跟于莉说道：“哥弄了一张虎皮回来，打算给宝儿她们两做成小袄子穿。”
“大老虎！好大的大老虎！”许宝儿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兴奋地挥舞着小手，伸着身子就想去抓虎皮玩耍，奶声奶气地追问，“爸爸，你要用大老虎给我做新衣服吗？”
“没错。”许大茂温柔地揉了揉女儿的脑袋，笑着应允，“爸爸就去找老师傅，专门给你做漂亮的小老虎衣服。”
他心里已经构思样式：整张虎皮拆分用料，大女儿许宝儿用虎皮上半部分，完整保留虎头造型，直接做成连体衣帽，虎头刚好化作帽子，威风又可爱；虎皮下半部分连带虎尾，留给小女儿做衣服，把虎尾缝在衣后，小巧俏皮，两个女儿穿上，必定惹人喜爱。
看着旁边两张完整狼皮，许大茂又暗自盘算，狼皮也可以效仿这般样式，把狼头完整保留做成帽子，戴在头上保暖又别致。转念又想起妹妹许小玲的个子，若是想做一身完整狼皮大衣，两张狼皮恐怕还不够，心里暗暗琢磨着日后若是有机会，再收一张熊皮，正好给妹妹凑一身完整皮袄。
心中打定主意，许大茂把虎皮、狼皮仔细收拢打包，笑着对许宝儿说：“走，乖闺女，爸爸现在就带你出门，去找老裁缝量体裁衣，定做新衣服去。”
说着把女儿抱上三轮小车，小心翼翼把几张兽皮安放稳妥，盖好遮挡布，随即蹬着三轮车出门。
许宝儿坐在三轮车上，满脸雀跃好奇，小脑袋不停左右张望。虽是冬日街巷行人稀少，可对小孩子来说，出门兜风、等着做新衣服，已是最开心的乐事，一路上叽叽喳喳，满心期待。
很快赶到老字号裁缝铺，老师傅见是珍稀兽皮，也不敢马虎，仔细给许宝儿量好身高、肩宽尺寸，认真记下许大茂要求的虎头衣帽、连体衣款式，再三确认用料裁剪细节，告知他们十天之后便可前来取成品。
许大茂点点头付了定金，带着满心欢喜的女儿，慢悠悠蹬着三轮车，朝着四合院缓缓返程，心里已然憧憬着两个女儿穿上虎皮小袄、俏皮可爱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