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吉永小百合躺在床上,望着窗外的月亮,久久没有睡意。
她想起娄小娥说的话——“他的人,就是我的家人。”她忽然觉得心里很暖。在东京,她一个人扛着所有的事——公司的压力,家庭的负担,各种各样的纠缠。没有人问她累不累,没有人帮她扛。
现在在这里,她有她,有自己的房间,有热气腾腾的饭菜,有人等她回家。她翻了个身,把脸埋在枕头里,眼泪无声地流下来。不是难过,是高兴。
接下来的日子,娄小娥带着吉永小百合去见了楚佳颖和何雨水。
但是那两个女人最近忙得很,每天在医院里和实验室里忙的脚不沾地。
于是,更多的还是她们两个人走遍了香江的大街小巷。她们去了太平山顶看夜景,去了浅水湾游泳,去了庙街吃小吃,去了南丫岛看海。
吉永小百合渐渐熟悉了这座城市,也渐渐熟悉了娄小娥这个人。
她发现,娄小娥比她想象的要坚强得多,能干得多。娄氏集团的那么多事,她一个人打理得井井有条,从不抱怨从不喊累。她对人好,不是装出来的,是从心里往外的真诚。她从不提段成良,但吉永小百合知道,她也在想他,和她一样想。
有一天晚上,两个人坐在花园里的秋千上,望着满天的星星。娄小娥忽然问她:“小百合,你想他吗?”
吉永小百合低下头。“想。”
“我也想。”娄小娥的声音很轻,“但我不说。说了也白说。他该做的事,还是要做。”
吉永小百合转过头,看着她。月光下,娄小娥的侧脸很安静,看不出什么表情,眼里却像含着水光。
“小娥姐,你后悔吗?”吉永小百合问。
“后悔什么?”
“后悔跟他在一起。”
娄小娥沉默了很久。“不后悔。后悔也不会跟他。他这个人,让你恨得牙痒痒,又让你放不下。”她顿了顿,“你呢?你后悔认识他吗?”
吉永小百合摇摇头。“不后悔。认识他,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娄小娥看着她,忽然笑了。“我们俩,都被他害了。”
吉永小百合也笑了。“是。被他害了。”
两个人笑出了声,笑着笑着,又都沉默了。风吹过桂花树,花瓣簌簌落下,沾在她们头发上、肩上。
夜深了,她们各自回房。吉永小百合躺在床上,望着窗外的月亮,心里默默地说:成良,你看到了吗?我在这里很好。小娥姐对我很好。你不要担心我们。你只要小心,别受伤,别出事。我们等你回来。
日子一天天过去,吉永小百合渐渐习惯了香江的生活。她开始跟娄小娥学做粤菜,学会了煲汤、蒸鱼、炒青菜。她还跟着娄小娥去公司,看那些文件、报表、合同,虽然看不太懂,但她觉得很有意思。娄小娥教她认繁体字,教她说广东话,教她分辨股票和债券。她学得很慢,但很认真。
有一天下午,楚佳颖来了。她好不容易忙完了手头的项目,抽出时间特意过来看看。
两个女人在客厅里坐了一会儿,楚佳颖是个直性子,开门见山地说:“小百合,你在日本的事,我听说了。那些人不地道,你做得对,离开日本是对的。”吉永小百合低下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过你放心,在香江没人敢欺负你。”楚佳颖拍拍她的手,“有什么事跟我说。我跟成良,跟小娥,都是一家人。你也是。”
吉永小百合看着她,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佳颖姐,谢谢你。”
楚佳颖摆摆手。“别谢我。要谢就谢成良。那家伙,走了狗屎运,认识这么多好女人。”
娄小娥在旁边瞪了她一眼。“说什么呢?”
楚佳颖吐了吐舌头。“我错了。不说,不说了。”
三个女人都笑了。笑声在客厅里回荡,飘出了窗外,飘进了花园里的桂花树。笑声里有无奈,有苦涩,但更多的是温暖。因为她们知道,她们不是敌人,是同一条船上的人。那条船,叫段成良。
段成良在日本忙着他的事,偶尔打电话回来。每次都是先打给娄小娥,说几句,再让吉永小百合接。电话里他的话不多,问她们好不好,吃得怎么样,睡得怎么样。
“都好。”娄小娥总是这么说,“你顾好自己。”
“成良,你小心。”吉永小百合总是这么说。
“嗯。”段成良的话总是很简短,但是语气能听出来,浓浓的牵挂。
电话挂断了,娄小娥和吉永小百合对视一眼,谁也没有说话。她们都知道,他那边很危险,他不说,她们也不问。问了只会让他分心。她们能做的,就是在香江好好等他。
有一天傍晚,吉永小百合一个人坐在花园里,望着天边的晚霞发呆。娄小娥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
“想什么呢?”
“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