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郊河边的风带着几分湿润的水汽,拂在脸上格外舒坦。
换做别的年轻人,了解二人身份,被这两位大佬盯着,早就紧张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说话都打哆嗦,可许大茂脸上半点局促都没有,依旧是那副从容淡定的模样,嘴角还挂着几分恰到好处的笑意。
“他们都姓常,所以叫常家兄弟。”许大茂语气认真,眼神诚恳,一本正经的说:“分别是常断杆,常断线,常挂底和常空军。”
这话一落,张婉凝的父亲先是愣了一瞬,随即反应过来其中的趣味,当场朗声大笑起来,笑声爽朗通透:“哈哈哈!你这年轻人,真有意思!嘴皮子利索,脑子也转得快,难得,实在难得!”
他本就生性豁达,最爱和有趣的人打交道,张婉凝平日里也爱笑,父女俩的性子如出一辙,此刻被许大茂逗得开怀,看向他的目光又多了几分赏识。
一旁的娄半城也有些意外,深邃的目光在许大茂身上多停留了几秒。他在四九城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见过的年轻人数不胜数,要么是年少轻狂目中无人,要么是畏畏缩缩上不了台面,像许大茂这样,在他和张老板面前还能从容说话、随口逗趣,半点不怯场的,当真是凤毛麟角。
这小子,不简单。娄半城心里暗暗点头,目光又落回许大茂的渔获上,那几条大鲫鱼肥硕饱满,鳞片紧实,一看就是肉质鲜美的好东西,这年头物资紧张,就算是他,想弄到这么鲜活的大鲫鱼也有些麻烦。
沉吟片刻,娄半城也不绕弯子,直接开口问道:“小许,你这鱼能不能卖两条给我?”
许大茂闻言,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坦荡又大方,半点市侩的算计都没有:“买就不必了,娄董喜欢,拿两条就是。几条鱼而已,不值当提钱的事。”
这话听得娄半城心里更是舒坦,他不差钱,可这份人情和气度,比多少钱都难得。许大茂不攀附、不谄媚,送鱼送得自然,既给了他面子,又不让人觉得刻意讨好,这份分寸感十分好。
当然,娄半城也知道,许大茂这是看在许家和他的关系上,所以不收钱。
“成!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只拿两条鲫鱼,这么大的还真不常见。”娄半城也不是扭捏的人,笑着点点头,爽快应下。
许大茂动作麻利地把车架起来,伸手从桶里挑出两条最肥硕的大鲫鱼,鱼身足有成人手掌宽,挣扎间力道十足,他稳稳抓住鱼鳃,轻轻放进娄半城随从提前备好的水桶里,水桶里的清水晃荡几下,两条鲫鱼依旧活蹦乱跳,精气神十足。
“谢了,小许。改天有空,和你爹一起过来做客。”娄半城拍了拍许大茂的肩膀,语气里带着几分亲近,这话虽是客套,可从他嘴里说出来,已然是给足了许大茂面子。
许大茂心里清楚,这不过是场面话,可脸上依旧恭敬地点头应下,不骄不躁:“好的娄董,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说罢,他对着旁边张婉凝的父亲微笑着点头示意,礼数周全,不疏不亲,随后利落翻身上车,自行车轱辘转得轻快,朝着四合院的方向驶去。
这次许大茂拿出来的,除了两条大鲫鱼,还有两条大草鱼,一条五六斤,一条足足七八斤,鱼身粗壮,看着就喜人,旁边还堆着十多条巴掌大的鲫鱼,个个鲜活肥美,这要是在市面上,就算有钱都未必能买到这么好的货。
许大茂心里美滋滋的,这些鱼都是从空间里捞出来的,不花一分钱,还能顺手送娄半城一个人情,一举两得。要不是怕被人抢,他都恨不得挂在车笼头上面。
刚拐进四合院的大门,一道熟悉的身影就凑了上来,脑袋伸得跟长颈鹿似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自行车后座,不是别人,正是阎埠贵。
阎埠贵这家伙,见到有人带东西进四合院,他就忘了其它的,下意识的凑过去,想方设法占便宜。
“好家伙!大茂你这…你这…你这运气也忒好了啊!”阎埠贵伸手扒着自行车边,恨不得直接把头伸进桶里,看着那一条条肥硕的大鱼,口水都快流出来了,“这草鱼也太大了吧!还有这鲫鱼,个个都是巴掌大,你这是在哪捞的啊?莫不是碰到鱼窝了?”
“是啊,运气不错。”许大茂淡淡应了一声,脸上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得意,却懒得跟阎埠贵细说。
阎埠贵哪里肯放过,眼珠子转了转,心里的小算盘噼里啪啦打得响。这么大的鱼,许大茂和于莉两个人肯定吃不完,这天气越来越热,放不了多久就坏了,不如匀给自己一些,既便宜了自己,又帮许大茂解决了麻烦,简直是两全其美。
他咽了咽口水,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容,语气都软了几分:“大茂,你这么大两条鱼,就算是两口子也吃不完啊,要不匀一些给我?你放心,我绝不亏你,票、钱都好说,保证让你满意。”
许大茂早就看透了阎埠贵的小心思,嘴里说得好,真要让他掏钱,能给一半的价格,都算他有良心,心里冷笑一声,脸上直接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哪有吃不完的?我又没说一顿吃完。”
“哎哟,大茂你这就不对了。”阎埠贵不死心,继续絮叨,“这么大一条鱼,一顿吃不了,下一顿就不新鲜了,这天气也热了,放着第二顿可是会坏的,多可惜啊!不如分给我一些,物尽其用不是?”
语气里满是酸溜溜的意味,既眼红许大茂的好运气,又心疼这鱼要是放坏了浪费,说到底,还是想占这个便宜。
许大茂哪里会惯着他,直接讥笑着开口,一句话堵得阎埠贵哑口无言:“嘿!吃不完我老丈人距离不远,送过去不就好了?我老丈人家三口人,再多的鱼也吃得完,还用得着担心放坏?”
阎埠贵一听这话,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他算来算去,偏偏忘了许大茂还有个老丈人,人家有地方送,根本轮不到他来捡便宜。只能眼巴巴地看着那桶肥鱼,满脸念念不舍,脚步都挪不动,直到许大茂推着车进了院门,才不甘心地跺了跺脚,嘴里嘀嘀咕咕地走了。
许大茂刚进中院,屋檐下正趴在小桌子上做作业的何雨水立马抬起了头,小姑娘梳着利落的辫子,眉眼清秀,看见许大茂的身影,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放下手里的铅笔,大声喊了起来。
“大茂哥你回来了!我爸特意让我等着,说请你和嫂子过来吃饭!”
自从何大清从保定回来,何家的日子一天比一天好过,何雨水的性格也变得越来越开朗活泼,不再是以前那个怯生生的小姑娘,对帮了自家大忙的许大茂,更是打心底里感激亲近。
许大茂闻言,停下自行车,笑着招呼道:“成!雨水,过来把鱼拿过去添个菜!”
“好嘞!”何雨水一听有鱼,立马蹦蹦跳跳地跑了过来,脸上满是兴奋。
她跑到自行车边,低头往桶里一看,当场惊呼出声,眼睛瞪得溜圆,小脸上满是震惊:“哇!好大的鱼!”
桶里的草鱼粗壮得吓人,至少对何雨水看来是的,鲜活的鱼儿在水里轻轻摆动,看着就让人欢喜。何雨水也顾不得害怕,伸手用力扣住鱼鳃,使劲一提,那条五六斤的草鱼就被她拎了起来。
“我先回家把鱼养着,等会儿再过来!”许大茂得意地笑着,不花一分钱就能弄到这么多好东西,任谁心里都高兴。
“哇!大茂哥你真厉害,还有这么大一条!”何雨水伸着脖子,又看了一眼桶里那条七八斤的草鱼,再次发出惊呼,语气里满是崇拜。
“那是!你大茂哥当然厉害!”许大茂扬了扬下巴,语气带着几分傲娇,说着便推着自行车往自己家走。
这些鱼拿出来不久,一直没离开过水,活力十足。何雨水提着那条大草鱼,鱼儿在她手里拼命挣扎,尾巴甩得啪啪响,溅了她一脸水花,可小姑娘半点不恼,反而笑得更开心了。
“爹!快拿刀出来!”何雨水大声喊了一句,接着往后一退,直接来了一个干脆利落的过肩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