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那一嗓子吼得又尖又厉,穿透力极强,不仅中院瞬间被惊醒,连前院、后院都被彻底惊动。
尤其是敲寡妇门这事,想起就让全院上下的精神“唰”地一下就提了起来,原本浓浓的睡意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一个个披着衣服、趿拉着鞋子,纷纷从屋里冲出来看热闹。
这年代,夜里本就没什么消遣,一听到这种桃色带惊悚的八卦,谁能忍得住?
“大茂,外面……出什么事了?”
于莉睡得正沉,被这突如其来的尖叫吵醒,迷迷糊糊地揉着眼睛,声音里还带着没睡醒的疲倦。
许大茂心里早就乐开了花,面上却不动声色,轻轻拍了拍于莉的胳膊,语气平淡:“没事,贾张氏又在作妖呢,整天不找点事闹腾,她就浑身不舒服,不用理她。”
他自己都没想到,从前世听来的一个小法子,效果竟然这么拔群,简直比亲自出面骂她一顿还要解气。
屋外,贾张氏的咒骂声还在继续,越骂越难听,在寂静的黑夜里格外刺耳:“该死的畜生!半夜三更来敲寡妇门!不得好死的东西!断子绝孙的玩意儿!”
“敲寡妇门?!”
于莉一听这几个字,瞬间睡意全无,眼睛“唰”地一下就亮了,一骨碌从炕上坐起来,伸手就推许大茂:“大茂,快起来!咱们出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哎,好吧……”
许大茂故意打了个长长的哈欠,装作一副懒洋洋、不情愿的样子,慢慢吞吞地穿衣起身。
虽说他这会儿精力还没完全恢复,只想好好休息,可媳妇想看热闹,他哪有不陪着的道理。
等两人来到中院时,空地上已经站了一大片人,黑压压的一圈,把贾家门前围得水泄不通。
贾张氏站在门口,披头散发,双手叉腰,脸红脖子粗,依旧在破口大骂,把敲门那人的祖宗十八代都挨个问候了一遍,唾沫星子横飞。
“贾张氏!深更半夜的,你嚎什么嚎!还让不让人睡觉了!”刘海中被吵得一肚子火气,披着外衣走出来,脸色铁青,当场呵斥,“你不上班,我们明天还要上班干活!你想闹到天亮是不是!”
“刘胖子,关你屁事!”
贾张氏正一肚子火气没处发,当场就跟刘海中怼了起来,眼珠子一瞪,指着他就骂,“是不是你这个老东西在外面敲我家门!我看你就是没安好心!”
“你……你放屁!”
刘海中气得浑身发抖,伸手指着贾张氏,话都说不利索,“我一大把年纪,我能干那种不要脸的事?你少血口喷人!”
“你的意思,年轻的时候就能干!”何雨柱笑嘻嘻的说。
“傻柱你放屁!”刘海中气愤的骂。
“老刘!我儿子已经结婚,你喊傻柱是不是不太好。”何大清阴沉着脸说。
“老何,是你儿子先说我的。”刘海中也没好气的说。
“那是你自己说话没把门,让人误会也不奇怪。”何大清寸步不让的说道。
“哼!”要刘海中道歉那是不可能的,他冷哼一声,不再说话。
“张大妈,您是不是搞错了?”
一旁的王桂兰忍不住开口劝道,“你家又不是只有你一个人,贾东旭、秦淮茹都在家,谁会吃饱了撑的,半夜来敲你家的门?就算真有人敲门,说不定也是有急事呢?”
“错不了!绝对错不了!”
贾张氏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语气无比肯定,“东旭也听见了!断断续续敲了好几次,一喊就停,一停又敲,不是故意骚扰是什么!”
“贾东旭,那你看清楚敲门的人是谁了吗?”李红军挤在人群里,一本正经地问道。
贾东旭脸色发白,眼神躲闪,摇了摇头:“没……没看见人。”
“行了行了,既然没看见人,大家就都散了吧,”
阎埠贵一看找不到人,也不想继续熬夜,连忙开口劝道,“深更半夜的,别影响邻居休息,明天还要上班呢。”
“不行!绝对不行!”
贾张氏立刻不依不饶地撒起泼来,往门口一站,双手一插腰,“今天必须把这个流氓揪出来!不找出这个人,我就不睡了!”
“你让我们找谁?”
阎埠贵也有些不耐烦了,脸色一沉,“你们两口子都没看见人,黑灯瞎火的,我们上哪儿给你找去?总不能随便拉一个人顶罪吧!”
刘海中在一旁冷冷开口,一副推理分析的样子:“依我看,这个人,多半就是中院的!要是前院或者后院的人跑过来敲门,穿过院子,肯定会有人看见。你们刚才谁看见有人从中院跑出去了?”
众人互相看了看,纷纷摇头。
刚才出来得匆忙,谁也没注意有没有人乱跑。
“反正不是我!我一直在家搂着媳妇睡觉,半步没出门!”
何雨柱抱着胳膊,站在一旁,淡淡地开口表态。
“也不是我!我一直在屋里睡觉,根本没出去过!”易中海也连忙跟着撇清自己。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下意识地集中在了中院两个单身汉身上——何大清和鲁大壮。
单身汉,半夜敲门,这种联想,再自然不过。
鲁大壮脸色一慌,连忙摆手:“不是我!真不是我!我家那扇门你们也知道,一开一关“嘎吱嘎吱”响,老远就能听见,我要是半夜出门,全院都能听见!”
众人一想,也确实是这个理。鲁家那破门,动静比谁都大,根本藏不住人。
剩下的,就只有何大清了。
何大清当场就炸了,眼睛一瞪,暴跳如雷,指着贾张氏就破口大骂:“看什么看!看泥马啊!老子就算是单身,也不至于半夜来敲她家的门!当老子没见过女人是不是!”
这话一出,贾张氏瞬间炸毛。
她一直觉得自己风韵犹存,当年老贾死了之后,不少人暗地里惦记她,可何大清自打回了四合院,从来没正眼瞧过她,本就让她一肚子怨气。
现在何大清这话,简直是在说她人老珠黄、不值一提。
“何大清你个没良心的狗东西!”贾张氏指着何大清的鼻子,尖声呵斥,“是不是你惦记老娘的美色,半夜过来骚扰我!我告诉你,你做梦!痴心妄想!”
“美色?”
何大清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气得冷笑连连,“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样子!有缸粗,没缸高,除了脖子全是腰,也好意思说美色?恶不恶心人啊!”
这话一落地,周围瞬间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哄笑声。
“哈哈哈……”
“有缸粗没缸高,这话太到位了!”
在这四合院里,除了贾东旭这个亲儿子,几乎就没有不讨厌贾张氏的,现在有人当众这么骂她,大家只觉得解气,谁也不会同情她。
“老嫂子,你别闹了,这事肯定不是大清干的。”
易中海一看场面要失控,连忙站出来打圆场,好歹把贾张氏的火气往下压了压。
他也是想跟何大清缓和一下关系,毕竟现在处境太难了。
贾张氏也不是真傻,她心里也清楚,应该不是何大清,因为没有必要,因此借坡下驴,冷哼了一声,不再揪着何大清不放。
“行了,找不到人就都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