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连一旁的许母都惊呆了,她刚才还在心里盘算,到底要花多少家底。
“我这段时间,一直给厂里领导送鱼、送鳝鱼、送野味,领导记着我的好,这点小事,顺手就帮我办了。”许大茂轻描淡写地带过,没有细说里面的人情往来。
有些事,自己心里清楚就行,没必要让家人跟着担心。
男人当家,担子自然要自己扛。
许母将信将疑,可看着儿子自信满满的样子,也不再多问,只是笑着叮嘱:“既然是领导帮忙,那更要好好感谢。对了,以后上班,你天天骑车带着小莉,别让她自己骑车。”
“妈,我知道。”许大茂点点头,“不过我经常要下乡放电影、收东西,大部分时间,还是得让她自己骑车。”
“没事的妈,我骑慢一点就好了。”于莉连忙笑着安慰。
许母还是不放心,瞪了儿子一眼:“你下乡跑那么勤快干什么?你爹以前在轧钢厂,也没像你这样天天往外跑。”
“妈,这就是本事了。”许大茂嘿嘿一笑,“别人弄不到的野味、鲜鱼、黄鳝,我能弄到。领导就认我这个,不然凭什么白白给小莉安排这么好的工作?”
“就你会得瑟!”许母嘴上不饶人,脸上却笑开了花。
儿子有本事,媳妇有好工作,家里日子越来越好,她这个当娘的,比谁都高兴。
一顿晚饭,吃得和和美美,喜气洋洋。
有许母在家操持家务,洗碗收拾根本不用许大茂动手。他陪着于莉在院子里慢慢散步消食,随后又带她到何家,让她跟同样怀孕的梁拉娣一起聊天说话,免得闷出毛病。
回到屋里,于莉用自己最温柔的方式,好好感谢了许大茂一番。
第二天一早,于莉醒来,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腮帮子,欢喜的跟着许大茂一起出门。
她两先去了一趟五金厂,把档案取出来,去的时候,许大茂还特意给刘厂长带了十斤新鲜的大鱼。
人情世故,许大茂心里很清楚,别人虽然看在李怀德份上给调动,但是关系维持住,说不定以后还要求着他。
做人就是这样,有一个领导帮忙牵线,你就能认识更多的领导,关系网就是这么打开的,剩下就是看你如何经营。
办好手续,许大茂骑着自行车,带着于莉,一路来到轧钢厂。
人事部办公室里,许大茂笑着递上介绍信和档案,顺手塞给负责登记的吴姐一把水果糖。
这年头,糖块比什么都管用,几句好话,一把糖,就能把关系拉得热乎乎。
“哟,大茂,这就是你媳妇吧?长得可真俊!”吴姐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是啊吴姐,我媳妇于莉,以后就在咱们厂上班了,还请您多照顾。”许大茂点点头说。
办好入职,领了崭新的工作服,许大茂又带着于莉去后勤仓库,见了仓库主任,一一打过招呼,送过小礼物。
于莉的工资定在二十七块五,比五金厂高了一截,活还轻松。
更重要的是隐形福利。
仓库里有些破损、边角、积压的小物件,往往可以用极低的价格买下来,甚至不花钱就能分到,这在别的岗位,想都不敢想。
把于莉稳稳当当地安排好,许大茂这才放下心,独自一人离开轧钢厂,直奔西山。
他这次来,可不是为了放电影,而是带着正经任务来的。
刘家坳的村支书一见许大茂,连忙热情地迎了上来。
“许放映,你可来了!快,屋里坐!”
许大茂进屋之后先递烟,这才开门见山的说:“老支书,我这次来,是代表轧钢厂,跟您商量一件大事——我们厂,想在你们村,建一个工农结合农场。”
村支书当场就懵了,挠着花白的头发,一脸茫然:“许放映,你说啥?工农结合农场?这……这是个啥东西?我们需要干啥?”
别说村支书,就算是村里的其他干部,也没听过这个新鲜词。
许大茂早有准备,耐心解释:“简单说,就是我们厂出钱、出物资,利用你们村这边的荒山、空地,开垦土地,建一个小农场。你们村负责出人力、出劳力,一起把农场搞起来。
等以后农场有了产出,粮食、蔬菜、禽蛋,厂里拿大头,你们村拿分红,家家户户都能分到好处。
现在一切都还在尝试阶段,具体的规矩,我们慢慢完善。这可是头一回,办成了,你们刘家坳,就是全公社、全专区的典型!”
一席话,说得村支书眼睛发亮,呼吸都急促起来。
荒山变良田,出力就能分红,还能当典型?
这天上掉馅饼的好事,竟然砸到了刘家坳头上!
村支书激动的说:“许放映!你说的是真的?真能成?我们干!我们全力干!你说怎么干,我们就怎么干!”
许大茂看着眼前激动的村支书,嘴角缓缓扬起一抹自信的笑容。
“您放心,事情不多,就和平时种地差不多,只不过我们还要搞养殖,具体的我们一步一步来,等会我先去选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