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见何大清出去,心里立刻有了数。她飞快搓洗完手里的尿戒子,匆匆晾晒好,转身跑回屋,对贾张氏道:“妈,我去上个厕所,你看着点孩子。”
不等贾张氏回话,她脚步轻快地往外走。
贾张氏正坐在炕沿打瞌睡,被吵醒,不耐烦地嘟囔一句:“懒驴上磨屎尿多!事真多!”
四合院外的巷口。
何大清慢悠悠地走着,像是在闲逛。
秦淮茹快步追上去,轻声喊:“何叔。”
“淮茹啊。”何大清停下脚步,转过身,脸上挂着胸有成竹的笑,稳坐钓鱼台,就等着她主动开口。
秦淮茹咬了咬下唇,心里一阵羞臊、一阵挣扎。可一想到炕上饿得哇哇哭的女儿,一想到贾家的日子,一想到自己这苦得看不到头的日子,她把心一横,什么脸面、什么廉耻,全都抛到了脑后。
她抬起头,眼神带着哀求,声音软软的:“何叔,你帮帮我吧。我刚生完孩子,一点营养都没有,奶水不足,孩子天天饿得哭……”
何大清眼睛一亮,上前一步,目光死死落在她身上,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试探:“我帮你,你怎么感谢我啊?”
秦淮茹脸颊一红,却勇敢地迎上他的目光,声音轻却坚定:“你要我怎么谢,我都愿意。”
“好。”何大清满意地点头,压低声音,“晚上你过来,我给你好好补一补。”
秦淮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一下头,算是应下。
随后,她低下头,快步朝着公共厕所的方向走去。
何大清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转身直奔供销社。
等他再回四合院的时候,手里多了两个沉甸甸的罐头——在这个年月,那可是稀罕物。
正在屋檐下做饭的秦淮茹一眼看见,心里顿时一喜。
她知道,自己这一步,走对了。
晚饭时分,贾家的饭桌上,一片狼藉,却没有半点温情。
玉米糊糊、窝窝头下咸菜。
贾张氏犹如饿极了的母猪,风卷残云,飞快扒拉着食物,一口气吞了两个窝窝头,还喝了一大碗糊糊,嘴里稀里呼噜响个不停。
贾东旭和棒梗也不甘示弱,埋头猛吃,谁也没想起还有着一个刚生产完三天的女人。
等秦淮茹喂完孩子,拖着虚弱的身子走出来,桌上只剩下一个孤零零的小窝窝头,还有半碗见底的玉米糊糊。
看着这寒酸又刻薄的一幕,秦淮茹眼神一点点变冷、变硬。
最后一丝对这个家的期待、最后一点忐忑、最后一点愧疚,彻底烟消云散。
心死了,也就什么都无所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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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贾家的鸡飞狗跳、阴冷刻薄不同,许大茂这边,日子过得红火又安稳。
天刚蒙蒙亮,许大茂就从张家坳,骑着车赶回四合院。
每隔半个月,他都要这么跑一趟。
给家里、给丈母娘家里、给李怀德那边,分别送上一批蔬菜,鳝鱼。
赶早不赶晚,一是天气凉快,早出发不热;二是早点送过去,才能把家里的事情做完。
这次空间里存的鱼实在太多,他除了留下自家吃的雅鱼,其余的全都带到厂里,卖给办公室的同事。
或者说这叫换,只是用钱弥补差价,所以不算投机倒把。
到了丈母娘家里,于母一看见杀好处理干净的大鱼,顿时心疼得不行:“这么大两条鱼,怎么吃得完啊!”
“养不住,只能杀了。”许大茂笑着解释,“妈,您煮熟了,镇在冷水里,能放到明天。”
“要不……做成咸鱼?”于母迟疑道,舍不得一下子吃完。
“这天气可做不了咸鱼,容易坏。”许大茂摇摇头。
“好吧。”于母无奈应下,又连忙说,“我这就把鱼煮了,你那边还有没有?等会我给你们端一碗过去。”
“不用不用,家里还有好几条呢。”许大茂笑着推辞。
他根本不差这一口,家里水缸里面,还养着好几条。
从丈母娘家里出来,许大茂回到自家院子。
于莉正坐在屋里,一看见他晒得有些发黑的脸,立刻心疼地走上前,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颊:“你都晒黑了。”
许大茂握住她的手,哈哈一笑:“没办法,天天在外面跑农场、跑地头,晒黑点好,显得结实,免得别人说你男人是小白脸。”
他一点都不在意黑不黑。
前世搞户外直播,他早就晒惯了小麦色皮肤,在这个年代,这样才更像一个踏实肯干的劳动人民,不扎眼、不招恨,反而让人觉得可靠。
于莉轻轻捶了他一下,眼里满是温柔和依赖。
许大茂看着妻子微微隆起的小腹,心里一片柔软。
为了这个家,为了即将出世的孩子,再苦再累、再晒再黑,都值得。
他走进厨房,看看准备的调料,姜葱蒜齐全,荷香、鱼香、辣椒、花椒也都不缺,烧鱼炖菜,完全没问题。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空间里存的油快要见底了。
不过没关系。
花生马上就要成熟,等挖出来晒干,就能找地方榨油。到时候,花生油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