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季节天气闷热,家家户户为了凉快,睡觉的时候都开着窗户。
许大茂撒在窗台、门边的硝遇水挥发,丝丝冷气顺着窗户缝隙,源源不断地飘进贾家屋里。
正睡得迷迷糊糊的贾张氏,突然打了一个剧烈的哆嗦,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瞬间就被冻醒了。
她猛地睁开眼睛,屋里漆黑一片,只有窗外透进来的一点点月光。
紧接着,那两声凄厉的猫叫声,再次清晰地传入耳朵。
“谁?!谁在外面?!”
贾张氏吓得魂都快飞了,睡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觉得浑身冰冷,头皮发麻,汗毛一根根竖了起来。
她惊恐地朝着窗户方向看去,朦胧的月光下,一缕缕淡淡的白雾正顺着窗缝往屋里飘,所过之处,寒气逼人。
手臂上瞬间爬满了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她下意识地紧紧抱住自己的胳膊,牙齿都开始打颤。
就在她吓得快要窒息的时候,窗外又是两声尖锐诡异的叫声响起。
“啊——!!!”
贾张氏再也控制不住,捏紧拳头,发出一声撕心裂肺、刺破夜空的惨叫。
“啊!”
这一声惨叫,简直比杀猪还要凄厉。
屋里的贾东旭和秦淮茹,被吓得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心脏狂跳,浑身冷汗。
“哇哇哇——!”
襁褓里的小当也被凄厉的叫声和剧烈的动静惊醒,吓得放声大哭。
“爸爸!爸爸!我怕,哇哇哇——!”
棒梗本来就胆小,听到奶奶的惨叫,当场吓得魂不附体,抱着脑袋缩在被窝里,撕心裂肺地哭喊。
贾家这一通鸡飞狗跳,动静实在太大了。
哭声、喊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瞬间打破了四合院的宁静。
一盏接一盏的灯被打开,昏黄的灯光从各家各户的窗户里透出来。
“出什么事了?!”
“怎么了怎么了?!”
全院的人都被惊醒了,一个个睡眼惺忪、衣衫不整地从屋里跑了出来。
易中海穿着一件旧汗衫,脚上只趿拉了一只布鞋,手里慌慌张张地拎着一根擀面杖,连滚带爬地从屋里冲出来,一边跑一边喊:
“东旭!东旭!你那边出什么事了?!”
何大清、何雨柱父子,也披着衣服快步走了出来,脸上带着惊疑不定的神色。
前院的阎埠贵、后院刘海中,以及一众邻居,也纷纷被惊动,脚步声、说话声乱作一团,密密麻麻的人群很快就汇聚到了中院。
许大茂也混在人群里,披着一衣服,边走边扣纽扣,脸上摆出一副惊慌、疑惑的表情,好像真的被吵醒、什么都不知道一样。
于莉则留在家里照看孩子,刚才女儿也被贾家的哭喊吵醒,这会正抱着喂饭。
“东旭!到底怎么回事?!”易中海冲到贾家门前,焦急地大喊。
“师傅!我……”
贾东旭被吓得六神无主,听到外面的人声,才勉强壮起胆子,胡乱套上衣服,哆哆嗦嗦地打开房门。
一看到院子里站满了人,他才勉强稳住心神,勉强解释道:“没、没什么大事……我妈好像是做噩梦了,被吓着了。”
众人一听,顿时全都愣住了,一个个面面相觑,哭笑不得。
合着这么大的动静,惊天动地的,把全院都给吵醒了,结果就是贾张氏做了个噩梦?
“你们…你们这…”阎埠贵被吵醒,心里一肚子火气,被这么一闹,更是气得不轻,指着贾家,想说几句训斥的话,可一想到贾张氏那撒泼打滚的厉害劲儿,又硬生生把话憋了回去,一张脸憋得通红,难受得不行。
因为贾家房门大开,屋里那股被硝熏出来的寒气,顺着门窗一下子涌了出来,朝着院子里的人群扑面而来。
站在最前面的李红军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惊讶地失声喊道:
“冷!怎么这么冷?!贾家外面,怎么会这么寒冷?!”
众人一惊,全都下意识地屏住呼吸,仔细一感受。
果然!
一阵阵冰冷刺骨的寒气,正从贾家屋里源源不断地涌出来,明明是夏天的夜晚,却让人浑身发冷。
“嘶——!”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脸上瞬间露出惊恐之色,不由自主地纷纷倒退几步,眼神恐惧地看向贾家大门。
做噩梦?
哪有人做噩梦,会带着阴森的气!
再联想到之前贾家半夜莫名其妙的敲门声,一直查不出缘由,如今又闹出这么一幕寒气逼人、夜半惨叫的戏码……
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浮现在所有人的心头——
贾家,这是真的撞诡了!
整个四合院,瞬间陷入一片死寂,只剩下众人粗重、紧张的呼吸声。
“既然是做噩梦,那就早点睡吧!我回去睡觉了。”阎埠贵说了一句,急忙转身就走。
其他人一听,哪里还呆得住,招呼都不打,带着自家人就走。
“媳妇!我们快回去!”何雨柱拉着梁拉娣就走。
“东旭,让你妈小声点,这大半夜的,把人都吵醒了,心里肯定很不满。”易中海心里咯噔一声,强撑着说了一句,这才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