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坐在屋里,一个自以为认真地教,一个满心期待地学,一幅父慈子孝、前途光明的画面,看上去格外温馨。
他们谁也没有料到,一场更大的冲击,正在朝着整个四合院,悄无声息地袭来。
天色还没有完全黑透,四合院门口,突然走进来几个身影。
走在前面的,是一位穿着整齐的街道干事,旁边跟着居委会的王主任,而在他们身后,还跟着一名身着制服、神情严肃的派出所工安。
这阵仗一出现,整个四合院瞬间安静了下来。
原本还在低声闲聊的邻居,立刻闭上了嘴;
原本准备进屋做饭的人,也停下了脚步。
阎解放一溜烟地在院子里跑,一边跑一边扯着嗓子喊:“开会了!都出来开会了!街道和派出所的人来了,所有人都必须到!”
一看见派出所的工安在场,所有人心里都咯噔一下,涌出一股不安。再也不像以往开会那样,交头接耳、议论纷纷,一个个安安静静站好,连呼吸都放轻了。
等人到齐,王主任清了清嗓子,脸色沉重,沉声开口:
“人都到齐了,我就长话短说。因为今年连续暴雨,洪水泛滥,全国各地秋收大面积减产,粮食收成远远不够。上级已经正式决定,从本月起,下调城镇居民粮食定量。”
“啊?!”
“又减定量?!”
一句话,瞬间激起千层浪。
原本安静的人群,一下子炸开了锅。粮食本就不够吃,每一口都要精打细算,如今再减定量,对本就拮据的日子来说,无异于雪上加霜。
“大家安静一下。”旁边的公安提高了声音,“不只是你们,机关、单位、干部,所有人的定量都要下调,干部下调得更多。希望大家理解,共渡难关。”
王主任随后开始一户一户宣布具体减少的斤两。
普通人家,大多减少一斤到两斤,而干部直接减少三斤。
数字一公布,院子里一片愁云惨淡。
王主任和公安一行人刚一离开,贾张氏立刻就扯开嗓子,蹲在地上哭喊起来:
“哎呀!老天爷啊!这是不让人活了啊!本来就吃不饱,现在还要减定量,这是要逼死我们贾家啊!”
她哭得撕心裂肺,可这一次,院子里没有一个人理她。
所有人都在愁眉苦脸地跟自家人商量、叹气,谁也没有心思去看她撒泼。
梁召娣站在何家门口,一脸奇怪地看着贾张氏,忍不住开口:
“你家就东旭一个人有城镇定量,这一次也就减了两斤。别的人家,人口多,减得比你家多得多,你有什么好闹的?”
这话一出,贾张氏的哭喊,像是被人一把掐住了脖子的鸭子,戛然而止。
她张着嘴,半天发不出一点声音,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对啊!”杨瑞华立刻接话,心里正心疼自家减少的粮食,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贾张氏,你有啥好闹的?不就是两斤粮吗?我家一下子少了十斤,我都没像你这样喊天喊地!”
以前她家定量勉强够吃,偶尔还能偷偷拿一点出去换点零钱、换点票,现在这么一减,这条路彻底断了。
“我家也少了十斤,唉,这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高秀英也跟着满脸惆怅。
许大茂站在人群里,一脸轻松,笑嘻嘻地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召娣说得太有道理了。我家也少了五斤,心疼得很,哎呀,我得赶紧回去吃根萝卜压压惊!”
说完,他还真就转身,慢悠悠地往自家走。
梁召娣被许大茂一夸,脸上微微一红,有点不好意思。
她本来就只是想给贾张氏添添堵,让她难堪一下。在乡下的时候就是这样,遇到蛮不讲理的人,绝对不能退,一退,别人就觉得你好欺负,以后会变本加厉。
贾张氏僵在原地,哭也不是,闹也不是。
定量减少,她确实是受影响最小的一户。
除了许大茂,也就何家不是太在意,他家两个大厨,弄一些吃的还是很简单。
“大茂等等!”许大茂刚要走,阎埠贵大声的喊住了他。
“有事?”许大茂语气冰冷的询问,他可是知道,这家伙就是一条毒蛇,一开口准没好事。
有人觉得他还有点良心,影视中捡废品帮傻柱,但是在那之前呢?不说捡废品有多少收入,在那之前,他的积蓄可是全给了亲生儿女。
说是帮傻柱,还不如说是帮他自己,免得吃不饱被傻柱抛弃他这个负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