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些眉目了,这样,本官打算送一些落第秀才过来你的大学堂学习,经费我这边出,你看如何?但有一点,将来他们毕业了得回原籍来。你别拒绝啊,为兄再从衙门火耗里按人头给对应大学堂给三十两银子的学校助捐。”
“另外,衙门的差役能不能也过来培训。为兄看你组织的轮换抽签吏员运作得不错,好些甚至都不是童生,也能尽职尽责。现在杭州大量商户都是两年轮换退下来的吏员。他们懂规则,更大胆,却没有那么大的特殊权力。”
“我们江苏也要学这个。当然不至于这么离经叛道到抽签轮换,但通过扩大吏员身份,给一些底层有想法的壮胆,还是可以的。贤弟觉得如何?”
赵贞吉思索了一下,从另一个角度提出了自己的方案。
正所谓众人拾柴火焰高。他自己一个人一厢情愿,自然举步维艰。既然要真干,接下来肯定是要把大量求变的人也拉下水才行。
特别是他们经历过辛苦的杭州培训,回来却处处碰壁。但凡吃几次亏,就不会高喊着去做什么忠臣孝子了,自然会团结到赵贞吉的麾下,支持自己的改革事业了。
赵贞吉的思路却是惊艳到了高翰文。
说实话,几乎没有多少人能够愿意让手下人也来学习新学的。
原因很简单,大家都来学习,以后听谁的。最好是自己一个人学习,手下人再来学习自己的学习笔记就好了。这样解释权就永远归自己了。
这也是儒家学了千年的论语,但时至今日,到底哪一本才是原本的论语,却不得而知。毕竟汉景帝时期,出过古文论语。前段时间,湖南又出土了德道经。连道德经的顺序都反了。再参考晋朝出土的竹书纪年。
这些充分说明一件事,古往今来,研习儒学的人,并不在意儒学的内容,真正在意的其实是儒学的解释权,特别是当朝的解释权。真实内容并不是一个特别重要的东西,甚至会淹没一些真实原本的内容,好方便自己自由解释。
赵贞吉打算大批量派人来自由学习,这份气量就相当不简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