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晨的脸色带着义愤,眼神中一片清正和大义凛然。
众人你望望我,我望望你。
在场的人都是举人,都不是傻子,如果说费元仲是陷害,那宋晨够狠,直接给赵峰扣了个其心可诛,谋逆的帽子。
“对,其心可诛!大逆不道!”费元仲立刻重复了一遍。他的脸上闪过一丝得意和恶毒
还是宋师兄厉害啊。
赵峰你不是会辩吗?不是让我下不了台吗?不是让我在学院里被嘲笑了整整一年多吗?
这一下你百口莫辩,然后稍微推波助澜一下,以书院的能力,足以让天下学子讨伐你,你就万劫不复。
“这位学子你怕不是在说笑话。”赵峰冷笑道。
“你看我是在和你开玩笑的样子吗?”宋晨平静地说道。
“圣上刚刚给我颁下圣旨,因我有大功,封我为正三品上的怀化大将军,你的意思是圣上明知道我是其心可诛,大逆不道还要给我圣旨封赏吗。”
赵峰话音一落,周围的人都是一阵惊讶,纷纷倒吸一口冷气。
他们都是文举子,有听说赵峰携民十万渡江的事情,却并不知晓赵峰被圣旨封赏的事情,还是正三品上的大将军。
如今大燕对武道的重视已经超过了文道,那么一来这个正三品上的大将军,可不是比这些只有七品官阶的文举子可以相提并论的。
费元仲和宋晨也是一愣,他们刚从京城来还不知道这回事。
“即便圣旨封赏又如何,圣上年轻,只不过被你的虚名蒙蔽了而已。”宋晨冷笑道。
“所以现在我就要当众揭穿你这个其心可诛,大逆不道的恶徒!让圣上还有朝堂知道你的真面目!”
他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嘴角泛起弧度。
赵硕一脸焦急,他知道赵峰一个回答不好,赵家就会万劫不复。
当下要站出来的时候。
却被赵峰轻轻按住:“宋晨,你在这大义凛然,却依然掩盖不了你是一个蠢货。”他淡淡说道。
“你!”宋晨先是一愣,随后重新冷笑起来。
“黔驴技穷,被我拆穿了用心就只能胡搅蛮缠了对吧,三品又如何,我回书院马上让老师去参你大逆不道!”
“镇武司虽然是天子亲军,可是当初天子成立镇武司的时候,说过什么,你二人不记得了吗?”
宋晨和费元仲一愣,对视一眼。
他们虽然称呼镇武卫为精锐,但是内心里却是认为是朝廷鹰犬,很是不屑。自然没有注意这些。
“陛下当初说了,他成立镇武司是为了护佑百姓。那么我请问,作为镇武卫,我等抛头颅洒热血护送百姓这是尽了臣子的本分,牢记陛下的嘱咐,何错之有?”
费元仲和宋晨顿时一阵愕然。
“谁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你这种大逆不道的人,假传陛下金口也不是没可能。”费元仲叫道。
“陛下在朝堂上的每一句话,言官都有记录,你们就有师兄当言官,查证应该不难吧。”赵峰微微一笑说道。
“对啊,如果是陛下亲自这么说的,那么镇武卫牺牲去保护百姓,那也算是尽忠职守。”
“如果真的陛下说的,那就没有问题。”
“对谅他也没这个胆子假传陛下圣意。”
一众学子议论道。
“即便真的如此,那也算不得什么,谁不知道镇武司是干什么的,圣上这么说无非……”费元仲开口正说着。
“元仲!”宋晨突然一声厉喝打断他。
“无非什么……”赵峰似笑非笑说道。
费元仲猛然醒悟过来,妄揣圣意,后果不堪设想。
他背后冷汗涔涔而下。
雅厅之中,气氛一阵肃杀,众人知道这不仅是理论之争,而是刀光剑影,稍有不慎就会被人拿来大做文章。
“陛下说的对,可是赵峰,你依然是其心可诛,大逆不道!”宋晨冷笑道。
“那我倒要听听我怎么个其心可诛,怎么个大逆不道法?”赵峰斜靠在椅子上,摊了摊手说道。
“好啊,就让你死个明白。”
宋晨哗地一声打开手中折扇,慢悠悠说道:“宋某师从学院范平川教授,深谙理学要义,天下治理,当以理学为纲,恪守‘天地君亲师’之道,君为上,民为下,君明则民安,君正则天下平。而你所推崇的‘天下为公’,看似冠冕堂皇,实则大逆不道!要知道天下本就属于圣上,何来‘为公’之说?莫非你是想凌驾于圣上之上,觊觎天下不成?”
“这不是大逆不道是什么,而陛下成立镇武司是为了守护百姓,但是不是让你让镇武卫白白送死去的,这不是其心可诛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