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等军情经过多方佐证,待到几日之后,断然会有结果。
除非精武营将士能够收买辽东各地官员、监军太监,否则断然无作假之理。”
先前因为李成梁的有意压制,消息传递慢了许多,可终究是没法完全封锁,精武营在辽东的一干遭遇和功绩,已然缓慢传入了京城之中。
冯保与张居正二人发话,朝廷上顿时是安静了许多。
万历皇帝也在御座上罕见开口说道。
“冯伴伴与元辅,朕自然都是相信的,辽东局势纷繁复杂,可归根结底乃是我大明的疆土,从前朝廷应接不暇,可如今腾出手来,却不是谁能够一手遮天的了。
辽东如何,朕心里头自然是清楚!”
此言一出,朝廷上百官顿时神色各异,不少人将目光都是投向了兵部尚书梁梦龙的身上。
梁梦龙此刻表情可以说是毫无变化,似乎此事完全跟他无关一般,可细心的人却能够发现,他手指似乎在微微颤抖。
因为任谁都能够听出来,万历皇帝这不单单是在为精武营澄清,更加是在明里暗里,在点辽东的李成梁和他这个兵部尚书,精武营一路遭遇,如今为大局可以暂且不计,可今后那便是两说了!
以至于梁梦龙下朝回府之后,将家中大堂砸得稀烂,仍旧不解气,怒骂着说道。
“他李如契是干什么吃的,经营辽东这么多年,竟然连个精武营都拦不住!”
辽东的事情实在太过重要了,甚至干系到他的身家性命,若是精武营真将辽东给平定了,皇帝不需要再倚仗他们稳固辽东局势,那从前现在,他们在辽东的所作所为,都将被摆在台面之上!
梁梦龙咬牙切齿,可面对朝廷局势,却是无可奈何,他甚至能感觉到,皇帝早就在暗中调查自己,周围也时刻有东西厂、锦衣卫的探子。
他吩咐下人取来纸笔,当即又是修书一封,派遣人送往辽东,随后便站在舆图之前久久不语。
今日朝会刚刚结束,不管是期货市场,还是股票市场都已然是沸腾了。
原先嘴上还说着辽东如何如何不好,精武营将全军覆没的士绅商贾们,如今身体很是诚实,争先恐后一般朝着交易市场里头挤。
“买入!我要买入!别管什么股票!通通买入!”
交易市场里头人山人海,想要买一股几乎都要挤破头。
股票市场也是暴涨,原先如西山建业、西山屯田商号、远洋商号的股票,多多少少都跌了十几个二十个点,甚至到了快无人问津的程度。
可辽东的消息一传出来,这些股票瞬间暴涨,接连三日不仅仅回升到原先的水平,甚至还比原先高出十几个点。
这些个背靠西山的股票,甚至到了一票难求的地步。
人人都看得出来辽东的前景,比起尚且虚无缥缈的海外,辽东便是在眼前。
若是精武营真能平定辽东,那其中的前景不可估量,商贾们不是傻子,他们嘴上说着西山的不是,实际上大部分人都看出来西山开发能力的厉害之处。
以辽东丰富的矿藏和广袤土地,今后这几个商号不知会获利几何。
再说辽东局势,若精武营取胜,李成梁在辽东势力必然是分崩离析,到时候辽东可是西山说得算了,这其中又多出多少收益。
商人是盲目的,可面对起收益来,脑袋又是清晰的。
交易市场的楼上,张居正身着青色直缀,看着底下狂热的人群,眉头微微皱起来。
旁边的游七却是乐开了花,连连称赞。
“士元公子真乃是人中龙凤,靠着这期货和股票,家中甚至都不用经营店铺,躺着便可收银子,且还不落人口舌,这银子赚得乃是光明正大。”
从前,即便张居正这个首辅想要清廉,可在京城生活不易,又有各类应酬交际所迫,几乎是不可能做到出淤泥而不染。
可自从张允修发迹之后,张家已经很久没有愁过银子的事情了,不管是西山工坊分红,还是股票期货的收益,早就够张家吃上好几辈子,可谓是风光无限。
张居正却神色严肃地说道:“将家中一些不必要的田产地产商铺贩卖吧。”
游七神色一僵,可很快便领会到了张居正的意思,点头说道:
“小人明白了。”
紧接着张居正又是提醒说道:“后续京城估计会不太平,要早做一些准备,以防有人狗急跳墙!”
他目光锐利。
“再加派一些人手,务必打听听清楚辽东的情况!”
......
额亦都回到赫图阿拉之时,已然是浑身力竭,一看到努尔哈赤便晕倒了过去。
他身上被击中了两三处弹孔,虽说是不致命,可也是引发了严重的感染。
额亦都整整昏迷了三日,方才从床榻上醒来,他倒也是命硬,寻常人若是受了感染,要八成是要命的,可他却硬生生靠着些草药挺了过来。
等他睁开眼时,便看到努尔哈赤守在自己床榻边,连忙起身想要行礼,却被努尔哈赤按了下来。
额亦都又想说明此战情况。
“我都知晓了。”努尔哈赤摆摆手说道。“那精武营来势汹汹,比我想象的还要难应付!你此番已然做得很好,保住了我们的勇士!”
额亦都不免有些感动,咬着牙说道。
“贝勒,我等或还是.......”
一句“退守山林”未说出口,却被努尔哈赤打断。
努尔哈赤脸上并没有多少担忧之色,起身背着手说道。
“咱们不算是溃败,仅仅是吃了点亏而已,明军靠着火器之利,固然能够与咱们交锋,可战场上岂能仅仅看火器?
不论是天时地利人和,那都是缺一不可!”
额亦都捂着隐隐作痛的腰部,听出来努尔哈赤的言外之意,不免惊喜地说道。
“贝勒的意思是蒙古人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