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维京人还在四处征战,经常来抢东西,谁也不知道她是来学手艺,还是来偷技术。”
“老奥利凡德做了什么?”加布丽站起来探过头去,想看看那本厚书上的文字。
奥利凡德的嘴角浮起一丝古怪的微笑,说道:“老奥利凡德在酒里放了吐真剂,那个女人喝下之后,坦白了她的目的。”
“她说她想制作一根诅咒别人的魔杖,只对某一个特定的目标起作用,对其他人、其他东西完全无害。”
“她说,她要制成这根魔杖来实现某个目的,是要报复一个欺骗她的骗子。
“老奥利凡德觉得这根本是异想天开。”
查尔斯微微点头,这和手稿上的一些内容对上了,应该是同一个人。
“我的祖先还是答应了她的请求。”奥利凡德有些无奈地摇摇头,“她给的黄金实在太多了,整整一袋金饼,成色极好,谁都无法拒绝。”
“于是这个女人成了奥利凡德作坊里唯一的外国学徒,跟着学了一年。”
“从选木、开槽、削切杖芯腔,到杖芯的固定和魔杖的最终激活,我的祖先教给他一套简单制作魔杖的技术。”
“当时自己做魔杖的人不少,他教的这些技术比那些人好,但也没好到会影响自家的生意。”
奥利凡德抬起头,有些遗憾地说:“笔记里没有记载她后来有没有成功。”
“她一年期满就离开了,再也没有消息。”
他思考片刻,说道:“我觉得,这种魔杖很难成功。”
“如果成功了,需要很多制作魔杖以外的魔法。”
查尔斯吃完最后一点冰淇淋,然后说道:“她成功了。”
奥利凡德的手微微颤了一下,惊讶地问:“真的?”
“你在哪里看到的记载?”
查尔斯回答道:“不是记载,是实物,一件偶然发现的老古董。”
“那根魔杖现在在德国,在我的一位朋友手上。”
“她用那根魔杖对田里的杂草施咒,那些杂草瞬间被烧成灰烬,而其它农作物没有半点事。”
奥利凡德沉思了片刻,眼中求知的火焰越来越旺盛。
“我能去看看吗?”他问道。
“我现在就联系她。”查尔斯翻开通讯笔记本,飞快地写了几行字。
英国和德国没有多少时差,艾莉卡很久就回复:“欢迎奥利凡德来访。农场里刚买了好喝的啤酒。”
“她非常欢迎。她还说,农场里有不少啤酒。”查尔斯笑着合上笔记本。
他心想,该不会是吸血鬼爱喝的血腥味啤酒吧。
奥利凡德有些激动地问:“什么时候出发,我这就去收拾行李!”
“奥利凡德先生,”查尔斯微笑着说道,“不如我们明天就出发?”
奥利凡德马上答应下来,就要去收拾行李。
“对了,”查尔斯马上说,“还有一件事。”
“这位年轻女士想要一根魔杖,她有两种杖芯材料,媚娃头发和凤凰尾羽。”
“她想把这两种材料同时用在魔杖里。”
加布丽从口袋里拿出两个小布袋,放在茶桌上。
一个布袋里是一根银金色的长发,在明亮的光线里散发着微弱的珍珠色光泽。
另一个布袋里是一根火红色的凤凰尾羽,尖端带着一点金色。
奥利凡德看着两样材料,面露难色。
“复合杖芯,”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那是中国魔杖匠人的领域。”
“他们的理论和我们完全不同,我们的魔杖是通过魔杖主人与杖芯之间的共鸣来发挥力量。”
“而中国的魔杖匠人讲的是金木水火土五种元素配合,他们能把两种甚至五种杖芯材料按照五种元素相生相克的原理组合在同一根魔杖里。”
“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每一种材料都被赋予一种五行属性,然后通过这种循环关系让不同杖芯协同工作。”
“我只知道凤凰属火,媚娃头发的属性我就不知道了。”
“如果处理不好,两根杖芯会互相排斥,轻则魔杖完全失效,重则在制作过程中炸裂。”
他看向加布丽,缓缓说道:“德拉库尔小姐,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在英国,在整个欧洲,没有任何一个魔杖匠人能够制作你想要的这种魔杖。”
“我们没有多种杖芯配合的知识体系。”
“但如果能学习那种理论,说不定可以制作出不同以往的魔杖。”
加布丽听到前面时,睫毛已经往下垂了,心想干脆做两根魔杖吧。
当她听到后半句时,又重新抬起了头,看向查尔斯。
“查尔斯,”加布丽问道,“奥利凡德先生可以去学习吗?”
“中国那边,”查尔斯思索着说,“我可以帮忙问问。”
“我们在那里有不少朋友,有位黄先生委托朋友制作了这么一根魔杖。”
他说着做出一件后来让德拉库尔全家(除加布丽)想掐死他的举动——拿出那根桃木剑魔杖。
查尔斯继续说:“他和不少传统匠人有来往,我想如果奥利凡德先生愿意,肯定有不少中国同行和你交流。”
他把“交流”发音加重了一些。
知识无价又有价,想学东西,那就需要付出代价。
奥利凡德听明白了他的意思,认真地说:“我可以理解,也同意这么做。”
“不瞒你说,要不是我那个不成器的孩子还没有能独当一面,我早就周游世界访问其他魔杖制作大师了。”
查尔斯点了点头,说道:“好,我这就帮你联系。”
“不过这需要一些时间,两边时差缘故,中国那边还在睡觉呢,打听消息也要一些时间。”
“不如,我们在德国等消息如何?”
奥利凡德马上迫不及待去收拾行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