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特的眼睛亮了起来。
“你确定？”他问道，语气透出跃跃欲试，“波特，我知道你很强，但用飘浮咒对抗任何攻击性魔咒，是不是自大了一些？”
“确定。”哈利已经站在决斗圈一端，魔杖自然垂在身侧，“而且，我会和你同时施第四咒。”
“你放你的，我放我的。”
“我们看看谁的咒语先一步生效。”
布特盯着哈利看了几秒，然后笑了，那是自信的、带着“你会后悔”的笑容。
“好。”他说道，抽出自己的魔杖，走到决斗圈另一端，“我接受。”
“但别怪我没提醒，我上学期魔咒课成绩是‘杰出’，弗立维教授说我有‘非凡的精准与创意’。”
哈利只是点头。
“开始吧。”
空气骤然凝固。
围观的学生们不由自主地向后挪，给决斗圈留出更多空间。
阿伯克龙比屏息凝神，眼睛一眨不眨地紧盯着场中。
他的手不自觉地握紧，纱布下的手腕传来些许压迫感，却立刻被忽略——所有注意力都被眼前的对抗吸引了。
泰瑞·布特摆出标准的决斗起手式。
左脚在前，右脚在后，身体侧转，魔杖举于胸前，杖尖微垂。
这是弗立维教授在魔咒课所授的“警戒姿态”，兼顾防御与快速出手的平衡。
他的神情严肃起来，方才那股傲气被专注取代，眼睛紧紧锁住哈利。
哈利站得极为放松。
双脚平行站立，与肩同宽，身体挺直，没有任何防御性的侧转或后倾。
魔杖依然垂在身侧，甚至没有举起来。他看起来不像是要决斗，倒像是在走廊和朋友闲聊。
但阿伯克龙比注意到，哈利的膝盖有极其细微的弯曲。那是随时可以爆发的预备姿态，像压缩的弹簧。
“第一个。”布特宣告。
他挥动魔杖，动作干净利落。
“障碍重重！”
魔法的光芒是淡青色，像一道压缩的气浪，从杖尖激射而出，笔直射向哈利胸膛。
这是一记中等威力的障碍咒，如果命中，虽然不会造成重伤，但足以让人踉跄后退，失去平衡和后续的优势，为后续攻击创造机会。
哈利动了。
他的移动幅度极小，只是左脚向后撤了半步，身体随之后转。
那动作看起来随意，甚至有些懒散，但时机精准到毫厘——淡青光焰擦着他左肩掠过，打在后面的软垫墙上，发出沉闷的“噗”声。
没中。
布特的眉头皱了一下。
他没有停顿，魔杖迅速划出第二道轨迹。
“昏昏倒地！”
赤红的昏迷咒光芒比障碍咒更快，更凝聚，像一颗微缩的流星。
这次他瞄准哈利右半身，封堵他向右侧闪避的空间。
哈利的应对出人意料。
他没有向左或右闪，而是向前。
仅仅一步，很小的一步，身体同时下蹲。昏迷咒的红芒从他头顶上方掠过，带起的微风吹乱了几缕头发。
蹲姿只维持了一瞬，立刻恢复站立，整个过程流畅如舞步。
第二咒，又空了。
布特的脸色开始泛红。
不是因为恼怒，而是焦急。
他深吸一口气，魔杖举高，这句咒语的准备时间明显更长。
“粉身碎骨！”
粉碎咒。
一道刺目的炽白光流，带着噼啪爆裂声，直射哈利面门。
这是真正的攻击性咒语，虽然布特明显控制了威力——光流比正常的粉碎咒细弱许多，声响也小——但如果被击中，依旧会受伤。
所有学生都紧张起来。
哈利这次只是朝着侧面跨出一步。
白光擦着他耳朵边缘偏转方向，击中后面的墙，炸开一小团尘雾，但威力明显被削弱了，只在墙面上留下一个浅坑。
布特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
他盯着哈利，眼神复杂：有震惊，有不解，有不甘，还有“这怎么可能”的茫然。
三记咒语，全部被避开，而哈利甚至没用魔杖防御，只凭身体移位。
“现在，”哈利说道，第一次举起了魔杖，“第四记，同时施咒。你准备好了吗？”
布特咬紧牙关。
他重新调整姿态，魔杖握得更紧，杖尖开始汇聚魔力——那是可见的、微微颤动的光晕，昭示着这次要用的咒语威力不小。
“统统石——”
石化咒的起始音节刚出口。
哈利动了。
不是规避，而是进击。
他的动作快得几乎难以分辨。
从垂手而立到魔杖抬起、手腕微抖、咒语出口，整个过程不到半秒。
那不是标准优雅的施法动作，而是简洁、直接、没有任何多余轨迹的爆发。
“羽加迪姆勒维奥萨。”
飘浮咒的光芒像一团薄雾，从哈利的魔杖尖端飘出。
它不快，甚至可以说有些迟缓，悠悠地飘向布特。
但关键在于，布特的咒语还没有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