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新学期第一天的清晨,新生与老生们都充满了好奇。
新生们惊讶于城堡中变幻莫测的楼梯和即将开始的课程,老生们则在吃早餐时看向教授席位。
查尔斯今天穿着那件去见首相时穿的浅灰色的西装,没有打领带,头发梳理得整整齐齐,金丝平光眼镜架在鼻梁上,看上去气质和往常大不一样,更加成熟稳重。
走进食堂时,斯拉格霍恩笑着拍了拍他的后背,问道:“史密斯教授,今晚有没有空到三把扫帚酒吧喝一杯?”
查尔斯微笑着回答:“周末吧,这几天忙不开。”
“周六我和纽特·斯卡曼德先生一起去生态挑战赛的比赛场地,你一起去吗?”
“噢!”斯拉格霍恩夸张地叫了起来,“就是那五十万加隆的比赛吗,我一定去!”
说话间,德拉库尔教授从两人身边走过,转头看了查尔斯一眼。
那眼神,斯内普看向哈利时相比之下就是如春天般的阳光温暖。
斯拉格霍恩人老成精,笑呵呵地不停拍着查尔斯的后背。
查尔斯走到教授席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旁边是古代如尼文课的巴布林教授。
几个月前查尔斯还是巴布林的学生,现在已经变成平起平坐的教授了。
在查尔斯的另一边,特里劳妮难得地从北塔楼里出来,只是为了围观一下查尔斯。
“命运的迷雾后面总是有无限的惊喜,”她说话声还是那么的缥缈。
查尔斯笑着说:“这不是惊喜,是惊吓。”
特里劳妮继续用那声音说:“无数的线缠绕在你的手上,最紧密的那一根,在你不知不觉中伸出。”
查尔斯觉得不对劲,好像说的不是自己当上教授的事情。
只是他疑惑归疑惑,但也没办法问清楚,恐怕特里劳妮自己也不明白。
特里劳妮恢复了那种恍惚的状态,巴布林对查尔斯说:“我听说你假期时得到了一份珍贵的古代如尼文手稿?”
查尔斯点了点头。
通讯笔记本里有很多论坛,包括古代如尼文这个圈子,当初希尔德发帖炫耀得到了他的首肯。
这时早餐出现了,查尔斯两边教授的餐盘里的量加起来还不如他的多。
“是大约一千年前德姆斯特朗里一位学生的手稿。”查尔斯切下一片用煎过培根的黄油炸到两面金黄的面包吃起来,“它一直沉睡在木箱里,我通过一些线索找到它,现在正由希尔德破译。”
“希尔德?”巴布林思索着,“原来那个账号是她啊。”
“她说她这个夏天在印度洋的海岛度假,有顶级的厨师。”
那位厨师吃着培根说:“是阿加德教授向我推荐的。”
“那些手稿全部是用密文写成,她对破解密文有心得。”
“那你为什么不第一时间找我?”巴布林故作委屈,“我是教古代如尼文的,你可是上了我三年的课!”
查尔斯吃着煎蛋说:“当时我考虑到手稿的作者是德姆斯特朗的学生,所以先找那里毕业的人试试,如果不行开学了再麻烦你。”
巴布林这才点了点头,算是放过查尔斯了。
查尔斯吃着煎苏格兰方形香肠说:“那份手稿里是一种没见过的三维立体如尼文,层与层之间像霍格沃茨城堡的楼梯般有复杂的连接。”
“城堡楼梯里的如尼文?”巴布林正在往嘴里送燕麦粥的勺子停下了,“好像拉文克劳的手稿中提过几句。”
查尔斯有些惊讶,但一想奥利凡德家族那边的记录时间,似乎对得上号。
巴布林边吃边说:“我记得拉文克劳说这种想法有些异想天开,但也不是不可能。”
“只是她那时候没有时间花在这上面。”
“嗯,那种如尼文十分复杂。”查尔斯吃着茄汁焗豆子说,“我只是看了附图,就觉得很头疼。”
巴布林端起茶杯,认真地问:“我能了解一下吗?”
“没问题。”查尔斯笑着点头,喝了口咖啡,“大概这个月的月底就能破译完。”
此时,格兰芬多长桌上,哈利正叉起一块煎蛋往嘴里送,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教授席。
他看到了查尔斯打扮得像个大人一样,正和旁边的巴布林教授说着什么,两人都笑了起来,像是两个同行在交流什么只有他们才懂的话题。
哈利的手停住了,叉子悬在半空中,煎蛋停在嘴前。
他见过查尔斯笑,见过查尔斯严肃,见过查尔斯在房间里熬夜研究某种书,但他从来没见过查尔斯坐在教授席上,和其他教授那样自然地说笑。
现在查尔斯坐在那个位置上,没有半点拘束和不适应,仿佛他本来就应该在那里。
哈利突然觉得,查尔斯离自己很远。
早餐后,查尔斯回到办公室。
办公桌上摊着昨晚写了一半的教案,他在办公桌前坐下,继续写。
麻瓜研究课每天下午一节,每周五天,从三年级到七年级依次排开。
今天下午是三年级的课,上课的都是没有接触过这门课程的学生。
查尔斯研究了最近几年萌新学生的作业情况,发现布巴吉教授写得最多的评语是“不要对麻瓜有偏见,要平等地看待他们”,简直可以刻个章拿来盖了。
他昨晚上在教案上写下第一个要点,不是只介绍麻瓜有什么,怎么做,而是分析麻瓜行为与巫师行为有何共同点和差异。
三年级的学生需要学习如何与麻瓜们打交道,他继续完善教案,讲解差异背后的原因,而不是只对学生说“记住,这个地方不一样”。
他忙碌了一个上午,终于把教案完善好了。
午休时,查尔斯刚从食堂回到办公室,门就被敲响了。
“请进。”查尔斯坐在办公桌后说道。
纳威推开门,手里提着书包,小心翼翼地走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