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尔斯点头说道：“正如你说，是特殊的材料。”
“教授，那袋子用完怎么办？”奎克不解地问，“扔掉吗？”
查尔斯点头说：“是的，扔掉。”
奎克又问：“那岂不是很浪费？”
“所以麻瓜需要不停地生产新的包装盒和包装袋。”查尔斯说道，“这就有了工厂、工人、运输，有了整个包装品产业。”
“以后我们在课上会讲到，麻瓜的经济建立在快速消费和循环生产上。”
他让奎克坐下，看向全班。
“这是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你们想一想，如果整个社会的运转逻辑都不一样，那人与人之间的关系、生活方式、甚至思考问题的方式，会不会也不一样？”
没有人回答，但有几个学生在本子上飞快地记录下来。
查尔斯没有继续追问，开始抽人。
“布兰斯通。”
埃莉诺·布兰斯通是一个圆脸的赫奇帕奇女孩，刚才是举手表示自己常给家里做早餐的学生之一。
“格林太太做煎蛋的时候用的是普通的平底锅和锅铲，”她说道，“我们家做煎蛋的时候用的是魔法煎锅，会自动翻面。”
“自动翻面的魔法煎锅。”查尔斯点了点头，走到讲台旁，靠在上面，“你觉得这种锅在麻瓜世界能卖出去吗？”
布兰斯通眨了眨眼，从来没想到教授会问这个问题。
“应该……不能？”她的语气很不确定。
“为什么？”查尔斯问道。
“因为麻瓜不会用魔法？”布兰斯通回道。
“对。”查尔斯点了点头，继续说，“那你觉得，如果有一个人想把魔法煎锅卖给麻瓜，他应该怎么做？”
布兰斯通想了片刻，不确定地说：“我想麻瓜没法使用魔法煎锅，不过用电池和马达，也许能让煎蛋自己翻面。”
“我见过街上的麻瓜玩电池和马达的玩具。”
她最后补充了一下。
“非常好，”查尔斯笑了笑，“我可以和你们说一件我自己的事情，我发明了一种给麻瓜使用的用电的自动煎蛋机器，一分钟能做3个煎蛋，可以调整溏心程度，连续做上一天没问题，已经有几万台的订单。”
学生们顿时哗然。
窗外的邓布利多抹了抹额头，生怕他找自己推销自动煎蛋机，让霍格沃茨变成煎蛋地狱。
查尔斯在大屏幕上写下第三行：
魔法驱动→电力/机械驱动→技术替代的路径
查尔斯接下来没有再抽人，而是看向刚才被没收了魔法游戏机的马尔科姆·巴多克。
“巴多克，”他直接点名，“你来说说。”
巴多克站了起来，不以为然地说：“麻瓜一家早餐后用抹布擦桌子，用水洗碗碟，我母亲用魔杖一指就干净了。”
“抹布还要洗，魔杖不用。”
“你觉得哪个更好？”查尔斯问道。
“当然是魔杖。”巴多克不假思索地回答，“清理咒一秒钟就能解决，麻瓜用抹布还要沾水、拧干、来回擦，完了还得洗抹布，浪费时间。”
查尔斯没有立刻回应，转向全班：“谁有其他看法？”
最前排的一只手臂举了起来，是马法尔达·普威特。
“普威特。”查尔斯朝她点了点头。
“抹布和清理咒的区别不在于快慢。”马法尔达认真地说，“在于清理咒能清除污渍，但不能杀菌。”
巴多克转过头，眉头皱了起来。
马法尔达继续说：“我家的一些家务活是我做的，抹布蘸的是有杀菌功能的洗涤剂，能杀死看不见的微生物。”
“清理咒可以去掉桌上的面包屑和油渍，但它能不能杀死那些会让人得病的细菌，我没有在书上找到答案。”
查尔斯脸上没有表情变化
巴多克张了张嘴，但没有立刻反驳。
显然，“细菌”这个词没有在他的知识储备里。
查尔斯依然没有介入，哪怕他知道答案。
格兰杰先生对清洁咒很好奇，和艾博夫人做过实验，如果能用清洁咒取得消毒功能，无异能为医院省下一大笔成本。
马法尔达继续说：“麻瓜发现微生物的存在时，巫师甚至不知道感冒是由什么引起的。”
“麻瓜不是没有魔法所以只能擦桌子，他们是在用另一种方式解决一个巫师根本没有意识到的问题。”
巴多克沉默了。
他本可以说些什么比如“巫师不容易生病所以不需要杀死西菌”，或者“清理咒本来就包括清理细郡”之类的话。
但他没有，主要是底气不足，刚才已经严重违反了课堂纪律，要是再说多错多后果更惨。
他看着马法尔达，最后说：“你倒是知道得挺多。”
查尔斯让他们坐下，在大屏幕上写下第四行：
功能实现 vs功能完整——魔法的“够用”与麻瓜的“系统化”
他说道：“清理咒可以清理肉眼可见的污渍，麻瓜不只是擦桌子，他们研究细菌，发明消毒剂，消灭致病细菌。”
“那么，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差别呢？”
查尔斯没有马上让学生们回答，而是指了指大屏幕说：“我希望你们能把这些记下来，今天的作业用得上。”
学生们马上低头做笔记。
“今天我提了很多为什么。”他在学生们抄写笔记时说，“你们有没有发现，整个课本上没有一个为什么。”
有人下意识地翻了几页课本。
“课本告诉你们麻瓜怎么做早餐，烤箱怎么用，咖啡粉装在什么东西里，煎蛋用什么锅。”
“但它从来不问，为什么麻瓜这样做早餐？为什么巫师那样做早餐？为什么麻瓜和巫师做同一件事的方式不一样？”
查尔斯转身在大屏幕上写下这节课的最后一句话：思考比记忆更重要。
“今天的作业，写一篇论文。”他说道，“主题是自己家里做早餐和课本里的麻瓜有什么不同，分析不同的原因，对比两者哪个更方便。”
查尔斯对讲课时间的把控很精准，讲完后30秒，下课铃就响起。
窗外，邓布利多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