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瓜研究课的教室的格局,是和别处不同的:进门两边是巨大的玻璃展台,展台里面展示着麻瓜用品。上课的学生,走进教室,聚集在展台前,打量那些汽车、飞机和轮船等模型——这些都是刚接触这门课的学生,对麻瓜的一切充满好奇——叽叽喳喳讨论不停,上课时间快到了才走到座位上;倘若是稍高一些年级的学生,便将注意力集中在电吹风、电动剃须刀和手电筒上,或者是电视机、复印机,议论它们是否好用;如果是六七年级的学生,那就对着转盘电话旁的爱立信、摩托罗拉、诺基亚手机议论纷纷,但这些学生,多是议论手机的捐赠者查尔斯,大抵对麻瓜的物件没太大兴趣。只有少部分学生,才认真地阅读展品旁边的说明,从功能到价格,仔细地思考。
上课铃响起时,查尔斯已经站在讲台后,扫视一圈座位上的三年级学生,既有纯血巫师,也有企图混学分的麻瓜出身巫师。
“上课,起立!”
“同学们好!”
“史密斯教授好!”
“坐下。”
查尔斯心中在想,如果夺魂咒的发明者知道自己把这个魔咒这么用,不知道会不会吐血。
他低头看了一眼梅林系统教授终端的点名界面,这项功能使用了活点地图的技术,教室里有几个学生、哪个没来和多出什么人一目了然。
“有谁没来的请举手。”查尔斯抬起头问道。
学生们顿时笑成一团,气氛也轻松许多。
查尔斯面带和善的笑容,走到讲台边,悠哉地挨在讲台上,看了一眼窗外刚出现的校长,转头对学生们说:“今天这堂课,是你们的第一节麻瓜研究课,也是我所教的第一节课。”
“几个月前,我就坐在你们现在的座位上。”
“现在,我站在讲台旁。”
“这说明什么呢……”
他双眼扫过,直视每一个学生的眼睛,说话时脸上的笑容更和善了:“这说明,你们所想的那些小花招,在我眼里都是我玩剩下的。”
查尔斯的目光在两位学生的脸上停留最久,丹尼斯·克里维出身麻瓜家庭,马法尔达·普威特的父亲以前是在麻瓜社会工作的哑炮,看着就像是来混日子的。
“不过没关系,”他无所谓地挥挥手,“我能保证,你们都能在课堂上学到东西。”
查尔斯走回讲台后,说道:“现在大家打开课本,翻到第一课,集体朗读课文。”
他心中有些感慨,当年霍格沃茨重新编写标准教材时,自己还是出了不少力气。
麻瓜研究课三年级用的课本主要以麻瓜格林先生、夫人、一对双胞胎儿子、宠物鹦鹉一家以及街坊邻居的日常生活为背景,展现麻瓜生活的方方面面,进而讲解麻瓜的衣食住行等用具。
第一节课的内容是格林先生一家早晨起床做早餐和吃早餐中谈话的生活情景,格林夫人准备了一桌早餐,格林先生准备了一些唠叨,吉姆的烦恼跟妈妈说说,卡特的学习向爸爸谈谈。
朗读声持续了大约五分钟,一点都不整齐,有人读得认真,有人嘴唇在动,眼睛看向窗外发现校长的脑袋后马上转头回来,还有人在课本下面藏着新买的魔法游戏机,只是在教室里无法开机急得脑门有些汗。
查尔看在眼里,无声无息走过去,没收游戏机,扣10分,写教授魔杖那么长的检讨书且每个字母不能大于5毫米,扫一个星期的卫生间且不能用魔法。
朗读结束,查尔斯已经走回讲台中央,开始讲课。
今年霍格沃茨的教学设备又升级了,每个教室都安装了一副2米宽、1.5米高的魔法油画大屏幕,可以由教授客户端控制。
查尔斯两手撑在讲台边缘,问道:“你们有谁经常给家人准备早餐?”
只有两个学生举手。
“你们真幸运,”查尔斯眉头一挑,“由跳舞草餐厅的老板教你们如何做早餐,我觉得我该找邓布利多教授加点工资。”
学生们又笑了起来,刚才因为有人被没收东西而紧张的气氛稍微有了点缓解。
查尔斯在大屏幕上放出布巴吉教授以前的教案,开始讲解格林夫人如何用麻瓜厨房做煎培根、煎蛋、煎蘑菇、烤香肠、烤番茄、茄汁焗黄豆、炸面包和煮咖啡等,重点讲解燃气灶、电烤箱等设备和用具的使用。
教材还是落后了,没有空气炸锅。
讲完之后,查尔斯问道:“你们自己在家里吃早餐的时候,和格林先生一家有什么不同?”
教室里安静了两秒。
“不准说‘他们是麻瓜’这种废话。”查尔斯补了一句。
后排传来一声憋回去的笑。
查尔斯拿起魔杖一挥,讲台上冒出一阵白烟,烟散后出现一个转盘,上面按着字母顺序写满学生的名字。
他魔杖点了一下,转盘飞转,很快就停下来。
来自格兰芬多的男生奈杰尔·沃尔珀特揉了揉眼睛,好像指针下面那个正是自己的名字。
“沃尔珀特。”查尔斯朝他点了点头。
沃尔珀特站了起来,说道:“格林先生用那个……烤番茄的烤箱不用生火,我们家是用魔法点火的炉子。”
他说得很认真,说完还补充了一句,“就是用那个……叫什么来着……”
“电。”查尔斯说道。
“对,用电的烤炉!”
查尔斯点了点头,在教授端写字,大屏幕上同步出内容:
烤炉差异:用魔法vs用电。
他又问:“为什么麻瓜的烤箱用电而不是用魔法?”
沃尔珀特张了张嘴,答案不是显而易见吗,但想到是查尔斯问的,总觉得问题不简单。
查尔斯没有催促,只是微笑地看着他。
沃尔珀特的脸有些发红,眼睛盯着桌面上摊开的课本,像是在从格林先生一家的插画里寻找答案。
“……因为他们没有魔法?”他最后只能想到这一点。
“对。”查尔斯点了点头,“因为你家里是巫师,可以用魔法生火。”
“而麻瓜不会魔法,所以他们发明了插上电就能自己加热的机器。”
他让沃尔珀特坐下,又在大屏幕上写了一行字:
差异→为什么会有差异?→他们如何解决?
“下一个。”查尔斯又一次开始抽人回答问题。
拉文克劳的女生奥拉·奎克看到自己被抽中后站了起来。
“格林先生早餐吃的咖啡粉是从纸盒里倒出来的。”奎克的声音很轻,“我们家的咖啡粉是装在罐子里的。”
“纸盒和罐子。”查尔斯重复了一遍,“你家装咖啡粉的罐子是做什么用的?”
“防潮。”奎克回答道,“奶奶给罐子施加了魔咒。”
“那麻瓜的纸盒呢?”查尔斯又问道。
奎克偏了偏头,似乎在思考,过了片刻说:“纸盒防潮应该不如罐子……”
“那你觉得麻瓜为什么要用纸盒?”查尔斯继续问。
奎克说:“因为便宜,用完就扔了?”
查尔斯点了一下头,说道:“英国下雨多,咖啡粉都需要防潮,巫师制作一个施了防潮咒的罐子,麻瓜没有防潮咒,他们的纸盒子怎么防潮?”
奎克一想也是,不管是巫师还是麻瓜的咖啡粉都要防潮。
“或许是特殊的纸?”奎克很不确定地说,“我没见过麻瓜装咖啡粉的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