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当然,斯内普教授!”店员忙不迭地应道,几乎是小跑着回到主柜台后面,弯腰从一个带锁的矮柜里取出个用深紫色厚绒布包裹好的长方形小匣子。
他双手捧着,恭敬地放到柜台上。
斯内普走上前,看着店员打开盒盖。
弗立维的注意力早从面前的羽毛笔上飞走了,好奇心像被羽毛搔到了最痒处,不禁在想斯内普会订什么样的笔?
肯定不是华而不实的收藏品,难道是某种特殊魔药做墨水涂画在人身上的笔?
他的脑袋里冒出不少古怪的念头。
他身体微微侧倾,脑袋从一个极小角度看向柜台方向。
斯内普正从木盒里取出那支笔。
他的手指捏住了羽管部分,把整支笔提了起来,举到眼前,像是在检查羽管切割是否平整,羽毛固定是否牢靠。
就在那一刻,弗立维觉得自己的呼吸停了半拍。
那羽毛不是常见的乌鸦黑、猫头鹰灰、鹰隼褐,甚至不是稍显特别的孔雀蓝或天鹅白,而是一种非常柔软、非常鲜明、甚至可以说非常娇俏的颜色——粉红色。
不是淡粉,也不是桃粉,是那种饱满的、甜腻的、毫无杂质的、仿佛刚从糖果店胭脂玫瑰糖上剥下来的粉红色。
羽毛本身质地看着极佳,光滑柔顺,在灯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显然是某种稀有禽类的上等尾羽。
可再上等,也改不了它那惊世骇俗的,、跟斯内普本人形象产生毁灭性冲突的色彩。
弗立维脑子“嗡”一声,像有几百只响尾螺同时在里头炸了窝,耳朵却竖得尖尖的,捕捉柜台处每一丝声响。
听见斯内普用手指轻轻弹了弹羽管,大概在试硬度弹性。
然后,是斯内普那标志性的从鼻腔里发出的勉强能算作满意的轻哼。
“可以。”
接着是钱币落在柜台上的清脆叮当声,数额应该不小,因为店员立刻用带着感激的紧张语气说:“谢谢惠顾,斯内普教授!”
“您需要哪种彩纸包装一下吗?”
“不必。”斯内普干脆利落,“随意包起来。”
然后是重新包裹木盒的窸窣声,黑袍拂动的动静,脚步声,门铃“叮铃”声,最后是门被关上的“咔哒”一声。
店员似乎长长地舒了口气,开始收拾柜台,把钱收好。
随后他来到弗立维教授身边,低声说:“每次见到斯内普教授,我都会感觉到一丝紧张。”
弗立维差点想说,我现在比你还紧张。
粉红色的羽毛笔,西弗勒斯·斯内普刚刚买走了一支粉红色的羽毛笔。
弗立维慢慢地转过身,动作有点机械,像关节生了锈。
他看向店员,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发现不知从哪儿问起。
最后他装作好奇地问:“斯内普教授订的那支羽毛笔有什么特别吗?”
“那是一支十分精良的羽毛笔!”店员进入推销模式,“您知道,粉红色的鸟类很少,但这种颜色的羽毛笔深受少女喜欢,上一次史密斯先生也买了一支送给德拉库尔小姐。”
“这种羽毛笔的来自于火烈鸟的羽毛……”
弗立维在听到查尔斯给芙蓉或者加布丽买过这种笔时,一拍大腿,看来刚才自己的猜测才是正确的,麦格和斯普劳特是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