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用各种方法,观察、测量、记录。”
“查尔斯做的,”格林德沃指了指地下室,意指查尔斯他们现在,“不过是试着把巫师和麻瓜的两条路合并在一起。”
忒修斯没立刻反驳,喝了一口茶后说:“这听着挺美,格林德沃。”
“可手段呢,界限呢?”
“今天是个罪有应得的食死徒,明天会不会就是个‘自愿’的穷光蛋?”
“或者一个‘被同意’的哑炮?”
“啊,伦理问题,总是这么棘手。”格林德沃靠回沙发背,又恢复了那副慵懒样儿,“所以我们需要规矩,需要监督,需要像你这样疑心病重的前傲罗坐这儿盯着。”
他顿了顿,忽然露出个意味深长的笑,说道:“说到手术和检查……知道吗,连阿不思都接受了麻瓜的全面体检。”
忒修斯猛地抬眼,惊讶地问:“邓布利多教授?”
“对,挺久以前的事了。”格林德沃说得轻松,像在聊天气,“结果挺有趣。”
“我们伟大的邓布利多,因为常年大量吃甜食,他体检报告显示,血脂、血压和血糖指数,都处于一个‘值得严重关切’的水平,三样都高到一个很危险的水平。”
忒修斯愣住了。
格林德沃语气里带了丝嘲讽,还有一丝愤怒,说道:“圣芒戈的治疗师们用诊断咒语给他查过无数次,只会说‘校长阁下魔力磅礴,身体硬朗,只是有些年纪带来的自然损耗’。”
“他们根本不知道他血管里淌的脂肪含量,也根本不知道胰腺是有什么作用,要是累坏了会导致什么后果。”
他很快又变严肃,说道:“可现在我们知道了。”
“基于那些精确的、冷冰冰的数字,我们给阿不思定了套调整饮食和温和运动的方案。”
“如果不干预,照麻瓜的疾病发展模型推测,查尔斯说阿不思很有可能在1997年去世。”
“有件事我们没和阿不思说,这只是猜测。”
“查尔斯说尼可·勒梅送给阿不思一件宝贝,能够强身健体。”
“但是,阿不思的身体机能原本处于一个平衡,但这件物品的加入扰乱了他的身体,虽然一些方面变得健康,但另一方面的平衡被打破。”
“阿不思的心脏现在很健康,就和小伙子一样。”
“但是,他的血管没有跟上,还是老人的血管。”
“你玩过麻瓜的枪,应该知道,枪管破损的时候开枪会是什么后果。”
忒修斯的表情极为严肃,经历过第一次世界大战的人自然见过枪支炸膛。
“血管会被血压冲破,”他沉声说,“如果出血的地方在大脑,没有能得到及时救治,会很快死亡。”
一想到邓布利多突然脑血管破裂,倒地抽搐,最后在治疗师的束手无措中死亡,忒修斯不禁出了一身冷汗。
格林德沃直视着忒修斯变得有点复杂的眼睛,认真地说:“所以,斯卡曼德先生,你还在怀疑这种实验的价值吗?”
会客室里安静了几秒。
忒修斯脸上的严厉,渐渐被一种深思和难以置信取代。
邓布利多,那个总是显得深不可测、好像永远不会被时光击败的邓布利多,居然也有这种属于凡人的健康隐患?
而且是用麻瓜的办法查出来的?
格林德沃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面上没有表情,心中却笑了起来。
忒修斯·斯卡曼德虽然在与麻瓜接触上属于开明的那部分,但具体到某一个领域,和很多巫师一样因为不了解而潜意识中有隔阂。
格林德沃这段时间游说那些顽固分子,用邓布利多的案例,都取得了不错的效果。
连忒修斯这种死板的人都能因此开始改变观念,说明这一套是真的好用。
接下来还有很多人要说服,格林德沃现在信心十足,只要能有邓布利多用,那就战无不胜。
查尔斯这时候回到会客室的。
他对屋里两人点点头,然后看向忒修斯,说道:“斯卡曼德先生,不知有没有荣幸请您共进晚餐?”
“医院附近有家不错的餐厅,法国厨子,大厨手艺相当了得。”
“我想,咱们可以边吃边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