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代表宗室,再降五十万,不能再多了。
赵顼想到,在自己跟太皇太后两宫争权的时候,宗室至少大面上是站在自己这一方的,要给点回馈。
他出言收住讨论,宗室先将五十万得了,毕竟是天家。
濮王话还没说完,他看了看文臣们,“冗兵,冗费,诸位是不是还差了一样?”
轰...
众人一阵嗡嗡,冗官这不是朝廷收买士人民心么,我们才挣几个钱,你一个宗室头子也好意思提冗官。
他们忘了,李长安曾经给大家算过账,真正造成冗官之费的,不是朝廷上这点人,而是大政府的行政人员开支。
官俸是不多,可还有吏员呢,还有白身替役呢,还有许许多多的外包临时岗位呢。
这帮人将吃掉一千三到一千七左右,是军费的三分之一。
如果把这个成本当做征税成本,加上军费开支,那么意味着,朝廷为了征到五个铜板,要花费掉四个铜板。
妥妥的叫花子军事帝国。
赵顼越听心越凉,自己这都什么配置啊,爷爷那时候群星闪耀,到自己的时候,只剩不成器的王安石和年迈无力的富弼了。
搞钱,眼前的一堆都是废物啊。
别研究了,散会。
下了朝,更换装扮,驾上马车,直奔东城外。
到了李府,没见着人,李长安跑财经周刊视察产业去了。他等不及,也不管皇帝的面子了,直接追过去。
财经周刊如今扩大经营,主业已经转为了经济咨询顾问。
大宋开封及北部州府的产业数据库,价值万金。想要在北方做买卖,自己东奔西跑,不如找“经济研究所”顾问。自打熙宁三年,咨询费就成了报社的主要营收。
尤其报社隶属于李长安的产业集团,数据直接跟开封金融和债券打通,更具有无可比拟的信息优势。
钱韦明找老板沟通,正是为了推出新的版块,要开设一个常态化的金融分析报刊。
就一张,单独发,每三日一期。
目的就是为了扩大咨询业务的影响力,与更多投资商人建立紧密合作关系。
李长安惊讶坏了,这方面他可一点也没揠苗助长,完全是钱韦明这帮人的独立发明。金融报刊,这是要奔着股灾去了。
本来古代就信息不通畅,要是有这么个刊物一引导,一旦出现什么危机,那肯定要爆发风潮啊。
不行,至少眼下不行,期货市场跟债券平台都太年幼的,搞一把容易暴死。
他劝导钱韦明,周刊的目的并不是盈利,而是为了给大宋长一颗脑子。如果缺钱,他其他的业务可以转移支付,但有精力应该放在正地方。
咱们给大宋盘一盘家底儿,以前搞汴京财富排行榜,格局还是小了点。
眼下朝廷改革之际,你作为御史门下,应该着眼全国。比如,各州府的赋税排行,开支排行,发展排行。
把捂在士人手上的遮羞布掀掉,让全国各界人士都瞧一瞧。
之后,咱们把分类做细,将全国的大地主拉出来做个榜,各世家拉出来排个行。
老隐身不行,咱们得让他们见见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