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伏远、邵序通两人见覃摩天主如此郑重,尽管知道这是要他们卖命,可对方身为妖魔,这等态度确实不多见,所以也是退后一步,肃容还了一礼。
李伏远礼毕之后,他开口说:“覃摩天主,阑波天主,我二人既然决定在此,当会与大域天共存亡。”
顿了下,他又说:“只是我有一事不解,还要请两位天主解惑。”
覃摩天主说:“不知道李天主想问什么?”
李伏远说:“我观那位陈神通二度破开天域,无不是拟化圣主之形,这等变化虽是巧妙,但终究虚而不实。
大胜天、弥陀天皆无圣主主持,有此失也是无奈,而两位天主如今皆在此处,难道就无法将此人阻在天域之外吗?”
覃摩天主说:“若说能否阻挡在外,确是能的,毕竟此人也未臻至上层,可这也只能阻挡一时,阻不了长远。”
李伏远不以为然,阻挡一时也是好的,能争取到更多时间,这里面是有很多好处的。
就比如说,他与邵序通成就天主的时间都不长,还是依靠他人强行推动上来,这需要多时间沉淀,梳理自身,拖的越久,他们实力无疑越强。
还是说,这两位天主是担心那位成长过快,再等待下去,或会达至圣主层限,的确,这人如今已经这么难缠,修行再上一层,那还了得?
要是担心这个,倒的确是一个大问题……
覃摩天主说:“以我等观之,此人最初破灭大胜天时,其拟化之法还不甚熟练,然则破灭弥陀天时,已经远胜前时,等得如今,当又不同,此或与他杀戮圣主有关。”
阑波圣主这时忽然开口说:“就是如此。”
李伏远和邵序通两人看了祂一眼,这位低眉垂目,表面上看不出什么来,可说话这么肯定,是因为有什么神异之能么?
覃摩天主此时继续说:“由此推之,若是此刻拒他于门外,为图寻径之门,他定会去杀戮我域天主的转世之身,到时候若是让那几位圣主受了拖累,难以再谋上境,那却是我等之过了。
而他若是真做的此事,其术只会愈发熟练,愈发难挡,最后终究能够进来的。
与其如此,倒还不如先放了他进来,要是能除灭此人,那么倒能解我之危了。
李伏远听懂了,说到底还是忧心妖魔之主被除,所以现在不得不与这位一较高下。
他没说什么,心中却是宁愿陈传做此选择。
那些圣主与他有什么关系?何必要为祂们去承担风险呢?
这些妖魔回不来,乃至被除灭,大域天内只剩下他们,那不是好事吗?
要是他来主持大域天,那么这种事能拖就拖,拖到实在不可行了,到时再与此人交战即可。
正想着的时候,忽然他心中微微一跳,往天域之外看去。
在场所有人此时也都与他一样,齐齐望向那里。
就见物质世界所在,笼罩整个世界的大场域忽然好像如水面晃动一般,高低起伏起来。
过了一会儿,好像无数飞腾的灿烂烟火一般,一枚枚闪烁的光点浮升上天,进入了虚空之中,并悬停在了那里,一时虚空之中好像多出了许多星辰。
他们当即认出,这是人类世界的上层力量出动了。
而前方最为闪耀的一个,无疑就是他们所提防的那个人了。
若说其他上层力量只是繁星,那这位看起来就是一团高居其上的烈阳。
这烈阳出现之后,只是一闪之间,就迅速化变为一个巨大的神人。
其身躯投下去的阴影,望去几乎能将整个大域天都是遮蔽。
李伏远和邵序通看到了,都是不由面露凝重之色。
精神形躯理论上可以无边无沿,只要你的精神力量足够强大,那就可以做得到。
然而这可不是单纯的精神,还与同时形成了一具物质形躯,关键这还只是一具分身,正身到来的话,又将何等可怖?
此前他们见识过这位的厉害,可现在感觉与此前相比,似又强横许多,心头顿时感觉有些不安。
他们是真正在陈传身上吃过亏的,都觉得对这位再怎么高估也不为过。
李伏远看覃摩天二人对此毫无反应,似乎是在等着对方上门,不禁又出言:
“覃摩天主,阑波天主,人世诸国犯我,何不从其他妖域寻得同道,一同对抗呢?”
他一直想不明白的事,大胜天当初寻不到其他天域相助,那是因为确实天域大多时候是敌非友,而大域天可不同,作为愿誓的主要推手之一,居中串联之人,哪怕唤不来所有妖魔相助,召聚一些妖魔上来共同对敌,应该不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