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摩天主摇头说:“愿誓之后,自当只遵愿而行,愿誓都难以把我辈拧合一处,遑论此刻?
而今各处天域圣主都是转世,便是留下一二位,也只知道守御自家天域,不会往援任何一处,我们唯有独自应敌了。”
阑波天主这时忽然说:“彼辈也是心存顾虑,若是前来援手,万一未能救援成功,祂们反而被人类诸国盯上,成为下一个被攻打的天域。”
李伏远一时无言,诸天域明明势力庞大,根本不用联合起来,哪怕只是少部分聚集在一起,人类诸国就无可抵抗。
可偏偏这看起来很简单的事情就是做不到,除非人类全面代替妖魔,如果真的可以的话……
他口中说:“那我们就此看着不动么?等着对面打上门来吗?”
他虽然想要拖延,可那是战略上的考量,现在这边选择不动,他又觉得妖魔有些保守了,既然决定与此人一决胜负,那么就应该无所不用其极,而不光看着什么都不做。
邵序通似乎看出他心中的不满,却是冲他摇了摇头。
李伏远也是心中无奈,终究他不是的大域天真正的天主,所以他没有实际上的话语权,可那是他愿意计较吗?
这一战涉及到了他的生死,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覃摩天主好像看出了他心中所想,微微一笑,说:“李天主不用急切,此人看似大胆,实则谨慎,过去此人破大胜天、破弥陀天,无不是先以分身入内,待查看清楚情形后再与对手接战。
尤其是与大胜天对斗之时,其实每回尽量只与一位圣主对阵,我等判断过,其人之力,至多力敌两位圣主,
再多却是不能了,因为人力自有其极限。”
李伏远想了想,这话倒是没错。
要是陈传能同时抵敌两位之上的圣主,那他的力量也就突破高段愿誓了。
只是道理是这这样,可他隐隐又觉得,有些事情放在这位身上,似又不能完全常理来衡量。
覃摩天主伸手出来,转身遥示半圈,微笑说:“而我四人在这里,那便是四位圣主,集合我等之能,便是他真是圣主,我等亦能一战。”
说着,他又伸出一指向上指去,“我等还有天域之力相助,试问他又如何匹敌?
稍后他若到来,我们非但不能主动,反还要设法向其示弱,诱其正身入我域中,而后我等借主场之利围杀其人!
此人一除,人类诸国气数当绝,此后再无我辈之敌手。”
阑波天主依旧是那副样子,口中却说:“若近时不除此人,过后将再无机会。”
李伏远皱了皱眉,每一次这位天主所说的话,给他的感觉好像就是必然如此,或者是必然发生的。
他不喜欢这种感觉,有一种被人完全安排好的棋子,放在那里就无法挪动了。
可既然这位天主已经决定,立下了仪誓的他也没有办法反对了。
他又看了看那逐渐逼近的庞大身影,已然能感觉到那庞大的压迫力。
而在另一边,陈传正身站在身域之内看着远处的星团,而他的化身已然行至罗昭大域天前。
没有任何迟疑犹豫,只是念头一转之间,身上拟化场域发生了变化,瞬息间这具化身好似变成了一个妖魔之主。
敌我双方尽管对此都有预料,可是看到之后仍禁不住神情微变。
这种几乎浸透入精神深处的变化,让他们都差点以为站在那里的是,真的是一位妖魔之主。
要不是陈传自身所在的层次还在那里,那是根本无从分辨的。
双方都是不约而同把观察点放在这里,全球人类上层组织通过察看这一点让自身安心,确认他不是妖魔,的确是站在他们这一边的;
而妖魔一方则通过这点确认他并不是达至祂们的层限,由此获得了一份信心。
陈传化身此时伸手按在了大域团上,与前次感应之中的不一样,这回却是顺畅无比,轻松的就像进入一团微微带着阻力的风云。
先是他的手掌陷入进去,再是手臂,而是头面和身躯,随着他慢慢往明亮无比的光团之中渗透进去。
在此过程中,他本来是等着对方出招的,要是有妖魔之主,是可以对他进行阻碍的,这样他进去其中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可是没有任何干扰,他眸光微动,这样看起来,对方这回应该想放他进去一战了。
念头转过,他动作稍稍加快,只须臾之间,身影便没入那片星团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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