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训不敢,只是实话实说,活得久不代表明智,也可能是活成老糊涂。”
“你说老夫是老糊涂吗。”
“若项宗主不是老糊涂的话,还请肃清宗门内部,别再出现勾结黑夜势力的败类,
贵宗与青霞派的恩怨,我作为外人,不好置喙,
但如果贵宗的门风不严,继续出现败类,被黑夜势力利用,
道鸣院会将贵宗视作黑夜势力的附庸,对贵宗出手,
希望项宗主不要自误。”
项湫气极反笑,冷笑不迭。
竟有人敢当面威胁他,威胁丹山宗,真是被小瞧了。
但这话出自张乾这位天纵妖孽之口,来自道鸣院的无形威胁,让项湫不得不慎重对待。
道鸣院大概真敢这样做,看其在京城做的事就知道。
无法无天,没有任何顾忌。
“道鸣院未免管得太宽了。”
“不是道鸣院想管,是如今黑夜侵蚀步步紧逼,我辈修士责无旁贷,
再不拨乱反正,黑夜到来,对于人族来说,就是灭顶之灾,
项宗主是人族修士高层,应当为人族出一份力,
须知道,项宗主能有如今修为,丹山宗能拥有如今的传承资源,离不开人族群体的供养,
尔俸尔禄,民脂民膏,下民易虐,上天难欺,
还请项宗主明白。”
张乾语气平淡,却字字铿锵,直指项湫的不是。
项湫冷哼。
说得很有道理,但十分刺耳,分明是在教训他。
一个年轻后辈,却一副高高在上,拿腔作调,大义凛然。
高谈阔论的样子。
教训起他这个前辈。
虽然道鸣院此举是站在大义上,但在项湫看来,分明是居心叵测,想要借题发挥。
打压门派势力,顺者昌逆者亡。
在项湫眼中,道鸣院野心勃勃!
不仅对大赵朝廷出手,现在还想对修行界出手。
并非项湫不愿相信道鸣院出自真心,是连那些有着赫赫威名的名门大教,都没有公然站出来,联合各方,一同对抗黑夜侵蚀。
道鸣院凭什么敢这样做,牵这个头。
就算道鸣院有金丹老祖坐镇,整体实力强大,也只是不比任何一个名门大教差。
论及底蕴,必然不如。
面对无尽黑夜,不过是杯水车薪罢了。
项湫脸色稍霁:“说大道理谁都会,老夫的宗门,老夫自然会管理好,
无须道鸣院插手。”
张乾点头:“这是自然,也请项宗主把刚刚的话,传达给苍州其他门派,以免自误,
凡是与黑夜势力勾结,或是知情不报的,后果自负。”
“好,老夫会传达的,但你就不怕这样做,给道鸣院招来麻烦,成为众矢之的吗。”
“若是怕麻烦,道鸣院就不会站出来。”
“你们真认为,可以挡住黑夜吗。”
“不知道,但事在人为,万事开头难,
就算最终失败,也能问心无愧,
修行之路本就是逆天而行,如果因为畏惧而什么都不做,选择袖手旁观,
心有遗憾,又岂能保持心境圆满,修成大道。”
张乾像是对项湫说,又像是对自己说,谆谆告诫自己。
项湫表情意外,从中听出了大气魄,大毅力。
或许,这就是张乾为何年纪轻轻,会有如此修为的原因。
不仅是天资横溢,悟性超群。
更因为心中无畏,敢于披荆斩棘,勇往直前。
如此气魄心性,在修行之路上,必然可以扬帆破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