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
偌大的厅堂里,骤然陷入了死寂。
一个个身影,无论人仙化身,还是正常半仙,亦或是财团的话事人,皆是不由看向霍元鸿。
什么叫做……新加入的鼻祖?
大师兄身形也顿住了,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不该是自己小师弟么,怎么突然间……变成他小师叔了?
“白鹤,你在发什么失心疯?”
一个财阀的鼻祖化身皱眉道。
作为旧武门派中最庞大的一个,人仙门派白鹤流的鼻祖,按理至少也要是人仙才行。
此前白鹤流鼻祖让古今绝做第二位鼻祖,就已经有不少财阀有意见了,但看在古今绝露面时已经站在人仙临门一脚前,只要拿到此次漠北大机缘,十年八年就将成就人仙,他们虽有意见,但也没公然质问什么。
可这一次,让一个半仙之下担任第三位鼻祖,与白鹤流鼻祖坐一列,与其余人仙坐一起……这未免有些太荒谬了。
“白鹤,你若说他早已是你弟子,我等也就当信了,大不了做过一场,各凭手段,但说他是你白鹤流第三鼻祖,也太不要脸了,这是在羞辱我等不成。”
另一洋人财阀的鼻祖化身也是冷声道。
让他们与古今绝平起平坐,就已经有些忍不了了,结果给白鹤一点面子,竟还蹭鼻子上脸,将半仙之下也拉进他们这个圈子里来了。
再这么下去,他甚至怀疑,白鹤会再拉几个抱丹、甚至将化劲也拉进来做鼻祖,让人仙大派鼻祖的含金量大幅降低,变成敬酒就能混个的水货头衔。
尤其是,如果求败当真成为白鹤流鼻祖之一,那他们要是对求败出手,就无异于向白鹤流宣战!
动弟子门徒,还不算什么,反正弟子很多都是给师父挣钱用的,就像永生会的鼻祖,弟子能为自己分忧就留着,不能分忧还惹麻烦就一脚踢出去。
但要是动祖师爷,没一个门派能忍得了,哪怕是自己这一支没人的祖师爷,也依然是门派门面,动了就跟挖祖坟没多少区别。
“白鹤,先前的话,我可以当没听到,作为他师父,先天神力的研究成果也可分你一份。”
永生会三祖开口了。
“我也可承诺。”
另一财阀的鼻祖化身也是开口。
显然,在他们看来,白鹤流鼻祖是为了保人,才故意称求败也是鼻祖,只要改口否认,其余人也不会真当真。
“我倒是谁,原来是永生会三祖你这老东西,我师祖的师祖的师祖那时候你就在了,真是老而不死为贼……”
白鹤流鼻祖呵呵笑了声,“来,来,咱们搭个手,看看你这老家伙的功夫变了多少。”
永生会三祖!
听到这个名号,周遭不少人都是变色!
一些功夫较弱的财团话事人已经在后退,甚至与这里无关的半仙也在退后,不愿被牵扯进去。
三祖这个名号,超过九成九的武人都没听说过,但在座至少也是半仙财团的高层,自然都知道这个恐怖名号。
这是永生会最早的鼻祖之一,虽说甚少露面,但每次出现,都会掀起腥风血雨。
曾经甚至是在人仙中都堪称恐怖的老怪物,连人仙都杀过,如今这个时代没有人仙身在了,但手段依然恐怖,哪怕只用半仙身,人仙层次的功夫技艺也超出半仙、甚至超出后世人仙太多太多了!
对这个神秘恐怖的老怪物,没谁胆敢招惹,天知道其掌握什么古怪劲法,可以如加强暗劲般伤人于无形间,不知不觉间就让人中招。
“白鹤,你是铁了心了?”
三祖走上前一步,其余两个财阀人仙的化身也同样移动脚步。
随着三人走动,空气仿佛水面般泛起涟漪,一股恐怖的压迫感笼罩着这处厅堂,有觉险而避的绝顶更是心头剧烈跳动,似乎下一刻,就要大难临头了!
三大鼻祖半仙身对白鹤流鼻祖一个半仙身,尤其其中还有一个比白鹤流鼻祖更老的永生会三祖,这样的实力对比,有些过于悬殊了。
但白鹤流鼻祖却是呵呵一笑,体内发出噼啪炸响,随着筋骨一动,一股无形气浪炸散开来!
轰!
升时态!
准确说,是升时态前奏,被白鹤流鼻祖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手段,保持在一种将要爆发,却又还没爆发的临界点!
换句话说,谁也不知道,下一个瞬间的白鹤流鼻祖,究竟是依然不爆发,还是突兀就暴起杀人!
呼!
对面三个鼻祖级别高手,也都筋骨拉动,身体紧绷了起来。
白鹤流鼻祖的升时态,作为极其接近道层次的爆发搏命手段,太霸道,要想拉着三个同层次鼻祖上路,难,但一次爆发拉一个上路,却是没问题。
哪怕对人仙来说,一个或是克隆或是心灵降临培养出来的半仙身体,也堪称珍贵了,毕竟半仙药剂的产量,全世界都是有限,每年就那么点。
为了研究下天生神力,损失一个半仙身,对他们来说并不划算,自然都不愿接白鹤流鼻祖的搏命一击。
两个洋人财阀的鼻祖化身,没把握接,或者说知道自己要是敢接,必死!
永生会三祖倒是有把握接下这搏命一击不死,但身为外来者,他心灵降临到一个还行的身体概率太小,以一个资质勉强的身体同样培养到半仙,需要耗费的精力比本土鼻祖多出十倍二十倍,重伤了又要耗费大量精力恢复,自然不会出手。
因此,分明是一个对三个,还包括了一个更老的老鼻祖,但孤身一人的白鹤流鼻祖却反而像是优势一方,随着他的步伐移动,三个鼻祖级高手也是脚步移动,保持彼此平衡朝着外面挪动而去。
互相气机锁定,谁也退不了,也不愿先上,很快就一拖三远离了这里。
随着四大鼻祖级人物离去,在场气氛也稍稍缓和了些。
“咔哒!”
白鹤流大师兄摸出一支烟,叼在嘴里,掏出打火机点燃了。
“诸位都是半仙,练到这个程度不容易,不如坐下来聊聊,等外面分出胜负……”
听到白鹤流大师兄好声好气的劝说,随着自家鼻祖站出来的三位财阀半仙也是有些意动。
鼻祖来的不是本体,死了也只是心疼,但他们可是本体,死了就真死了。
“既白半仙开口,本座自然给面……你!??”
站在中间那位半仙才刚开口,就突然眼前一花,见一个狰狞的手掌在视野中迅速放大!
“嘭!!!”
炸散开的一圈气浪中,那位半仙还不待反应,甚至连觉险而避都是才刚升起,就被陡然进入升时态暴起至身前的白鹤流大师兄一掌摁在脸上,脚下劲道爆发,直接抓着脸一推,一起破门而出!
“混账!”
其余两位财阀半仙怒吼着朝大师兄追去,欲要救人!
分明功夫那么强,还不讲武德的来骗、来偷袭,早听过白鹤流大师兄不要碧莲,没想到能不要到这个程度!
“大师兄的战术心理火候愈发深厚了……”
师爷露出微笑。
武德,那是赢家才有资格论的,功夫看着是莽夫的活,其实从古至今都包括了诸多诱招、虚晃一枪的招式,包含诸多心理层面的博弈。
唯有站着的,才是强者,躺下的,不管再怎么讲武德都没人会记得。
原先是一对三,大师兄自己游斗有余,但站在原地一次性拦三个不可能,再强的功夫都不可能真正同层次一拦多,两只手张开那么点距离,如何拦得住三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