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陈露阳就是死活不开,一直嚷嚷着:
“等一会儿。”
无奈,陈丽红只能回到堂屋先招待客人。
这时候,
陈大志、冯久香和陈小玲也回到了家。
“诶呀妹子,你咋来了呢!”
冯久香看见陈妈妈,马上热络的迎了过去。
陈小玲更是不见外,上来就挽住陈今越的胳膊,一口一个“嫂子”叫的亲热。
“姐,小陈出了这么大事,你说怎么也不通知我们一声!”
陈妈妈上来就有些埋怨的开口。
别看陈露阳通用件的事,又是上《中国青年报》又是上《光明日报》的,
风风光光的。
可他被人砸伤、住院这事儿,
却偏偏一丁点儿都没往外传。
片儿城那边,
也是修理厂和工业系统内部传着消息,大家才慢慢知道出了事。
昨天晚上,
前脚,陈露阳刚从陈今越家里离开,
后脚,陈拓的电话就打给了鲁永强。
当听说陈拓不知道这件事的时候,鲁永强都震惊了。
原本他以为,这是人家两家之间的家事,
自己去医院看望、表达下关心,也就够了。
哪成想人陈露阳家里,压根就没有告诉陈拓家里这件事。
里外里一个信息差,打了个措手不及。
陈妈妈真是恨的直拍大腿。
亏了昨天陈露阳自己找过来了,
要不然这成啥了?
人家儿子出了这么大的事,结果自己这边全家连个面都不出。
这以后还处不处了!
亲不亲了?
更吓人的是,
陈拓的司机昨天晚上还特意跑回来,专程汇报了一下陈露阳的情况。
本来黑灯瞎火的,司机同志看的就不真楚。
再加上宋廖莎一顿在旁边呜嗷乱喊一通,
一会儿“哥,咱去医院吧”,
一会儿“哥,你可别死人家车上”,
一会儿又嚷着:
“哥,你别逞强了,这不是装逼的时候”,
一句一句的,真是个给司机大哥吓够呛。
等到汇报的时候,
司机大哥还特意反复强调,
自己一路上,不止一次提出要直接把陈露阳送去医院。
但是陈露阳死活不肯,就是坚持回家。
司机话一句一句往外说,
陈拓一家人的脸色就一点一点往下沉。
有了鲁永强的电话,再加上司机这一通细细的汇报,
他们心里已经没有半点侥幸了。
陈露阳确实是受伤了。
而且还伤的不轻!
所以第二天晚上一下班,
陈妈妈就拎着一大堆东西,直接带着自家闺女登门来看。
原本她白天就想来的,
但没办法,女儿太忙了。
只能等到下班点才行。
冯久香一见人,赶紧把陈妈妈的手拉住,
声音一下子就软了下来:
“诶呀,妹子,你可别怪我。”
她叹了口气,语气里全是疲惫:
“那几天我这脑子啊,真是感觉天都要塌了,
“整个人都是懵的,啥也想不起来了。”
“光顾着守着孩子,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
“这才没顾得上给你们打电话。”
“妹子,你可千万别调理。”
陈妈妈道:“我哪是挑理啊!”
“我们全家都把小陈当亲儿子看的,”
“结果他出这么大的事,我们一点消息都不知道,”
“这心里能不慌吗?”
“要不是昨天小陈的朋友领着他过来,我们还以为他人在片儿城呢。”
嗯?!!!?
“老二昨天去你家了?”
名侦察员冯久香同志的眼神深邃了。
陈妈妈不疑有他,实话实说道:
“可不是,昨天他那个混血朋友领着来的,”
“当时那给我心疼的,孩子站在门外死活不进来,”
“就怕我们看见他脑袋上的伤。”
想起昨天晚上,陈妈妈就有点难受,眼眶都有点红。
与此同时,
冯久香的眼珠子也红了。
就在她蓄力准备放大招的时候,终于!
陈露阳的房间门打开了,
此时的陈露阳换上一身干净的白衬衫,穿上笔挺的西服裤,脚上还换上了一双皮鞋。
陈今越“噗嗤”一声,差点没绷住乐出来。
怪不得刚刚陈露阳着急忙慌的跑回去,合计是换衣服来了。
“阿姨好,越姐好。”
碍于自己的爸妈在场,陈露阳有些拘谨羞涩的坐在陈今越的旁边。
陈今越眼睛一弯,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昨天晚上还喊妈喊爸的喊媳妇儿的,今天就又改口了。
“小陈,我给你买了几个小礼物。”
“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礼物?!
陈露阳有些激动的搓起了小手手。
他最喜欢收礼物了!
迫不及待的打开陈今越送过来的袋子,
陈露阳往里一看,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真不愧是自己的亲对象啊!!!
太他么懂自己了!!!
现如今,
什么罐头啊、饼干啊、鸡鸭鱼肉啊……都不能弥补他内心的伤痛!
一想到拆了绷带之后,自己光秃秃的后脑勺就要暴露在世人面前,
他!就!想!死!!!!
像他这么爱面子、注重自己形象的人,
失去了头发,
就像是西方失去了耶路撒冷。
但是没想到啊!!!
陈今越给自己送的小礼物,正是帽子!
“我带这个好看吗?”
陈露阳迫不及待的将一个细草编的平檐帽扣在脑袋上,一脸期盼的看着陈今越。
“好看!蛮好看的!”
陈今越抬手帮着陈露阳正了正帽檐,笑道:
“小陈戴什么都好看。”
陈露阳迫不及待的起身,站在镜子前面看了看。
真好啊……
这帽子帽檐不宽,线条干净,夏天戴上还显清爽。
他抬手轻轻往后一压,
后脑那点不想被人看见的地方,正好被遮住。
而且这帽子还挺修饰脸型。
最近自己吃胖不少,脸蛋子上全是肉,
正好用帽子修饰一下自己完美的脸型!
试完了一顶,
陈露阳又拿起了一顶浅军绿的薄布平顶工装帽。
跟细草编平檐帽比起来,这个工装帽可就要正式多了。
平时去厂里、去见领导都能戴。
一时间,陈露阳都有点不知道该哪个好了,
两个帽子轮流往脑袋上招呼,扇的风呼呼的。
“行了行了!”
陈大志看不下去:“再扇该扇感冒了。”
陈露阳这才停止臭美,反手把浅军绿的薄布平顶工装帽戴在了头上。
帽檐一压,
整个人立刻安静了下来。
随后端正挺直地重新坐回到陈今越身边,
陈今越眼睛“唰”一下亮了。
这回气质就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