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点半，外滩的夜景正美。
姜宇的车子停在一栋老洋房前，这栋楼藏在一条不起眼的巷子里，门口没有招牌，只有一盏昏黄的灯，要不是有人带路，根本找不到。
推开门，里面别有洞天。
青砖灰瓦，木质楼梯，墙上挂着老上海的黑白照片，留声机里放着周璇的《夜上海》。
服务员领着他上了二楼，推开一个包间的门。
包间不大，布置得很讲究。
一张八仙桌，四把太师椅，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窗外可以看到外滩的夜景，东方明珠塔在夜色中闪闪发光。
马化腾已经在等着了，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POLO衫，戴着眼镜，整个人看起来斯文儒雅，正站在窗前看风景。
听到门响，他转过身来，脸上露出笑容。
“姜总，欢迎欢迎。”
快步走过来，伸出手。
姜宇上前握住他的手笑着，“马总，久等了。路上有点堵。”
马化腾摆摆手，拉着他在八仙桌旁坐下：“没有没有，我也刚到。正好看看外滩的夜景，平时忙，难得有这闲情逸致。”
两人坐下，服务员端上茶。
是上好的龙井，茶叶在杯中舒展开来，清香四溢。
马化腾端起茶杯，看着姜宇，眼神里带着欣赏：“姜总，今天这个发布会，我看你们是炸翻了科技圈。2199的价格，太狠了。我们腾讯很多人都说，要买一部试试。”
姜宇也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马总过奖了。手机行业我们刚入门，还得摸索。”
马化腾还是笑嘻嘻的摇摇头，轻轻地放下茶杯，“不是过奖，是实话。那个配置，那个价格，其他厂商怎么跟？你这是屠杀。我听说今天下午，好几家手机厂商都开了紧急会议。”
姜宇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语气轻松，“屠杀谈不上。这个价格，确实没什么利润。最低配置那款，卖一台亏一台。算上营销费用，亏得更多。”
马化腾愣了一下，眼镜后面的眼睛瞪大了一点：“亏本卖？”
姜宇看着他认真地说，“对。第一代，我们根本没指望赚钱。先把市场打开，把品牌做起来。等用户规模上来了，再想盈利的事。”
马化腾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敲：“这是互联网的打法。先圈用户，再想盈利。我们腾讯当年做QQ，也是这么过来的。”
姜宇笑着接话，“对。手机这东西，和互联网一样，用户规模是关键。没有用户，什么都是空谈。”
马化腾端起茶杯笑着敬他，“姜总，你这思路，比很多做手机的人都清楚。我看那个雷俊新成立的小米，现在估计睡不着觉了。”
姜宇也笑了，和他碰了碰杯：“雷总那边，应该也有自己的打算。小米的路线和我们不太一样。”
两人正聊着，服务员开始上菜。
马化腾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眯着眼睛品尝了一下，然后对姜宇说：“这家店不错，我常来。老板是老上海人，祖上三代都在做菜。你尝尝这个红烧肉，肥而不腻，入口即化。”
姜宇也夹了一块，尝了尝，“确实不错。这个味道，在BJ吃不到。”
马化腾笑了，放下筷子，从旁边的包里拿出一个东西。
是一部手机，看起来和普通的智能机没什么区别，但屏幕上有一个绿色的图标微信。
他把手机递给姜宇，“姜总，你看看。这是张小龙团队做出来的第一个版本。按照咱们之前聊的，功能都有了。我专门带过来，想让你给把把关。”
姜宇接过手机，仔细看了看。
界面很简洁，底部有几个标签，微信、通讯录、发现、我。
打开微信，可以看到对话列表，和前世他用的微信已经很接近了。
他试用了一下，发文字、发图片，都很流畅，没有卡顿。又试了试添加好友、查看朋友圈，也都正常。
马化腾在旁边看着，眼神里带着期待，“现在功能还比较简单，就是发文字、发图片。我们计划明年元旦正式推出。你觉得怎么样？”
姜宇放下手机点点头，“不错。底子很好。界面简洁，操作流畅，该有的功能都有了。”
马化腾眼睛亮了，往前坐了坐，身体微微前倾：“姜总，你有什么建议？这个项目，你可是最早的提议人。三月份你来深圳，跟我说的那些话，我到现在都记得。”
姜宇想了想，手指在桌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有两个方向，可以考虑。”
马化腾立刻说：“你说。”
姜宇没有啥避讳的说，“第一个，群发功能。现在是一对一聊天，但很多时候，用户需要一对多。比如通知朋友聚会，或者发个节日祝福。一个一个发太麻烦，群发能解决这个问题。”
马化腾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拿出手机记下来：“群发……这个可以有。我记一下。”
姜宇微笑着继续，“第二个，视频。现在只能发文字和图片，未来的趋势，肯定是视频。你想，如果能视频通话，谁还用打电话？特别是异地恋，天天视频，比打电话强多了。”
马化腾眼睛更亮了，放下手机，身体坐直了：“视频通话？这个技术难度大啊。带宽、压缩、实时传输，都是问题。”
姜宇笑着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难是难，却值得做。现在3G网络在普及，以后网速会越来越快。技术上攻克了，就是杀手级应用。到时候，微信就不只是聊天工具了。”
马化腾沉默了一会儿，手指在桌上敲着，眼神闪烁。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姜总，你这个思路，很超前。”
姜宇放下茶杯，认真地说：“不是超前，是趋势。未来几年，移动互联网会爆发。手机不再是打电话的工具，而是每个人的数字终端。微信要做的不只是一个聊天工具，而是一个平台。”
马化腾重复了一句：“平台？”
姜宇点点头，“对，平台。以后可以在上面加支付、加游戏、加小程序、加公众号，变成一个生态系统。用户一天十几个小时都在手机上，他们需要的一切，都可以在微信里完成。”
马化腾听得入了神，眼镜后面的眼睛越来越亮。
他拿起手机，给张小龙发了条消息，把姜宇的建议转了过去。发完，他抬起头，看着姜宇，眼神里带着深深的欣赏。
“姜总，我敬你一杯。”
端起酒杯，和姜宇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放下酒杯马化腾说：“姜总，你对移动互联网的理解，比很多人都深。不瞒你说，我们腾讯内部也在讨论，未来的方向到底是什么。今天听你这么一说，我心里有底了。”
姜宇摆着手笑了笑，“马总客气了。我就是瞎琢磨。你们腾讯在社交这块是专家，QQ做了这么多年，经验丰富。微信交到你们手里，我放心。”
马化腾摆摆手，“姜总，这个项目是咱们合作的。股份两家一样，运营权在我们，专利权在你。没有你当初那个点子，就没有今天的微信。”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微信的事，话题慢慢转到手机上。
马化腾夹了一筷子蟹粉豆腐，一边吃一边说：“姜总，你们这个水晶手机，是真做得不错。那个指纹解锁，我看演示的时候，台下都炸了。”
姜宇轻轻点头，“那个是和华为合作的。我们提需求，他们实现。华为的技术确实强的离谱。”
马化腾点点头，放下筷子，看着姜宇，眼神里带着认真：“姜总，有个事，我想跟你商量商量。”
姜宇看他那表情，知道是正事，也放下筷子：“马总请说。”
马化腾目光盯着姜宇，“你们这个水晶手机，有没有考虑过融资？”
姜宇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提这个。
马化腾还没等姜宇回答就继续，“你别误会，我不是想插手手机的事。我是觉得，手机和互联网结合，是未来的大趋势。腾讯在软件和内容上有优势，你们在硬件上有优势，咱们合作，说不定能做出更大的事。”
姜宇沉默了一会儿，在脑子里快速盘算。
马化腾见他没说话，又补充道：“我知道你们追光不缺钱。但腾讯能提供的，不只是钱。我们有用户，有内容，有生态。以后微信做大了，手机预装腾讯系软件，双方都受益。而且，咱们在投资上也可以互相配合。”
姜宇脑子里想了想，“马总，你这个提议，我记下了。但水晶手机刚起步，现在谈入股还早。等我们跑通了模式，站稳了脚跟，到时候咱们再细聊。”
马化腾点点头，“理解理解，我就是先探探你的口风。姜总，不管入不入股，咱们的合作关系不变。腾讯和微信那边，还需要你多指点。”
姜宇笑了，“马总太客气了。微信是咱们共同的孩子，我当然会上心。”
两人相视一笑，举起酒杯，又碰了一下。
.........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话题越来越深入。
马化腾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夜景，语气有些感慨：“姜总，你说这移动互联网，到底会变成什么样？我天天琢磨这事，有时候觉得想明白了，有时候又觉得什么都不确定。”
姜宇也看向窗外，外滩的灯光在夜色中闪烁，黄浦江上偶尔有游船驶过。
他沉默了一会儿，“马总，我瞎说几句，您听听就好。”
马化腾转回头看着他：“你说。”
“我觉得，未来几年，有几个趋势是确定的。”
马化腾往前坐了坐：“哪几个？”
“第一，手机将成为每个人的中心。电脑会退居二线，手机才是未来。所以，谁抓住了手机，谁就抓住了用户。”
马化腾点点头，姜宇继续说：“第二，社交是刚需。不管科技怎么变，人需要和人交流，这一点永远不会变。所以，社交是流量入口，是最高频的应用。”
马化腾若有所思，姜宇笑了一下继续，“第三，内容和服务的移动化。以前我们在电脑上看新闻、玩游戏、买东西，以后都会在手机上完成。所以，手机平台需要整合内容和服务。”
马化腾眼珠转了转，“所以你说的那个平台，就是这个意思？”
姜宇轻轻点点头：“对。微信如果能把社交、服务整合在一起，就会成为一个超级入口。用户一天几个小时都在微信里，还需要打开别的应用吗？”
马化腾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那其他应用怎么办？”
姜宇笑了笑，一脸理所当然，“他们可以成为微信的合作伙伴啊。比如，用户在微信里看到一篇好文章，点进去是某个新闻客户端的页面。用户在微信里想买东西，跳转到京东的页面。这不就是共赢吗？”
马化腾眼睛亮了，“你这个思路，和我们之前想的确实不一样。”
“马总，你想想，QQ以前是怎么做的？从一个聊天工具，慢慢加了QQ空间、QQ游戏、QQ邮箱，不也是这个路子吗？”
马化腾焕然大悟，“对，对，是这么回事。”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马化腾突然说：“姜总，你对电商怎么看？”
姜宇想了想，“电商这块，我觉得阿里已经做得很好了。但移动电商，还有机会。你想，以后大家用手机买东西，随时随地，比电脑方便多了。谁抓住了移动端，谁就有机会。”
“京东？”
姜宇不可置评的笑了，“马总，你心里有数。”
马化腾也笑了，“你们追光投了京东，我当然得关注。”
........
与此同时，刘艺菲和王薇正在外滩附近的一家小店里吃饭。
这是一家很不起眼的小店，夹在一排老房子中间，门面窄得只能容两个人并排走。
招牌也很简陋，就写着“老上海馄饨”几个字，油漆都斑驳了。
但生意很好，小小的店面里摆着五六张桌子，都坐满了人。
有穿着西装的白领，有背着书包的学生，有抱着孩子的年轻妈妈，还有一对老夫妻，正在慢悠悠地吃着馄饨。
刘艺菲和王薇等了十来分钟，才等到一个靠窗的位置。
坐下后，刘艺菲熟练地拿起菜单，点了碗荠菜鲜肉馄饨，又要了几个生煎包。
王薇要了碗小馄饨，简单多了。
等餐的时候，刘艺菲看着窗外来来往往的人群，有说有笑。
王薇则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又放下了。
馄饨端上来，热气腾腾，汤面上飘着葱花和虾皮，闻着就香。
刘艺菲迫不及待地舀起一个馄饨，吹了吹，咬了一口。
“好吃！”
含糊不清地说了一句，又赶紧咬了一口。
王薇看着她那样子，忍不住笑了：“刘小姐，你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刘艺菲咽下嘴里的馄饨，喝了口汤，满足地叹了口气：“王姐，我跟你说，这种小店，比那些高级餐厅有意思多了。你看这馄饨，皮薄馅大，汤也鲜，一点味精味都没有。这才是真正的上海味道。”
王薇也尝了一口自己碗里的小馄饨点点头：“是挺好吃的。”
刘艺菲看着她，“王姐，你放松点。出来玩就别想着工作了。你看你，吃个饭都绷着脸。”
王薇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容里带着点无奈：“习惯了。跟了姜总这么多年，脑子里的弦一直绷着。”
刘艺菲放下勺子，认真地说：“那你得学会放松。工作是做不完的，生活是自己的。你看我，该工作工作，该瘫着瘫着，多好。”
王薇被她逗笑了，“刘小姐，你是老板，我是打工的。能一样吗？”
刘艺菲理直气壮地说：“怎么不一样？打工的也要生活啊。你看你，长得这么好看，能力又强，天天就知道工作，多可惜。”
王薇被她夸得有点不好意思，低下头继续吃馄饨。
刘艺菲又一脸八卦的说：“王姐，你该找个男朋友了。天天工作，多没意思。找个男朋友，陪你逛街、吃饭、看电影，多好。”
王薇抬起头看着她笑了，“刘小姐，你还是操心自己吧。”
刘艺菲瞪她一眼，“我有什么好操心的？我有姜宇。”
王薇笑了，不说话。
刘艺菲又开始做媒人两人，“要不我给你介绍？我认识的人挺多的。”
王薇笑着摇摇头，“不用不用，我现在挺好的。一个人自由自在。”
刘艺菲叹了口气，“随你吧。但你要是想找，随时跟我说。”
王薇点点头，心里却有点暖。
吃完馄饨，生煎包也上来了。
金黄色的包子，底部的皮煎得焦脆，上面撒着芝麻和葱花，看着就诱人。
刘艺菲夹起一个，咬了一口，汤汁差点溅出来。她赶紧用嘴接住，烫得直吸溜。
王薇递给她一张纸巾，笑着说：“慢点吃。”
刘艺菲接过纸巾，擦了擦嘴，“太好吃了，忍不住。”
两人把几个生煎包都消灭干净，刘艺菲摸了摸肚子，满意地打了个嗝。
“饱了。”
靠在椅背上，一脸满足。
王薇看着她那样子，忍不住笑：“刘小姐，你平时在镜头前那么优雅，现在这个样子，反差太大了。”
刘艺菲瞪她一眼，“那是工作，这是生活。能一样吗？”
王薇笑着点点头，“对对对，不一样。”
吃完饭，两人又在附近逛了逛。
外滩的夜景美得很，灯光璀璨，游人如织。
对面陆家嘴的摩天大楼在夜色中闪闪发光，东方明珠塔、金茂大厦、环球金融中心，一座比一座高，一座比一座亮。
刘艺菲靠在江边的栏杆上，看着对面的风景，出了神。
江风吹过来，带着一丝凉意，吹乱了她的头发。
王薇站在旁边，也不说话，安静地陪着。
过了一会儿，刘艺菲突然说：“王姐，你说姜宇他们在聊什么？”
王薇想了想，“应该是在聊微信的事。马化腾亲自来，说明很重视。”
刘艺菲点点头，“微信是什么？你给我讲讲。”
王薇看着好奇宝宝一样的刘艺菲解释，“是一个聊天软件。可以发文字、发图片，比短信方便。以后可能还能发语音、发视频。”
刘艺菲眼睛亮了，“发视频？那是不是可以视频通话？”
“对，如果技术成熟了，应该可以。”
刘艺菲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挺好的。以后我在洛杉矶拍戏，就能天天跟姜宇视频了。”
王薇笑了笑，“对，异地恋的福音。”
刘艺菲瞪她一眼，“什么异地恋，我们又不是。”
两人又站了一会儿，刘艺菲说：“走吧，再逛逛。我还想买点东西。”
两人沿着外滩慢慢走，路过一家卖小玩意的店，刘艺菲又进去逛了一圈。
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几个袋子，给安佳琳的礼物、给周慧文的丝巾、给刘小丽的围巾。
王薇看着她手里的袋子，“刘小姐，你买这么多，回去好交代吗？”
刘艺菲理直气壮地说：“有什么不好交代的？我给我妈和阿姨买东西，姜宇高兴还来不及呢。”
王薇脸上顿时笑米米的，“对对对。”
逛到九点多，刘艺菲终于累了。
出租车上，刘艺菲靠在座椅上，有点困。窗外的灯光一晃一晃的，照在她脸上，忽明忽暗。
王薇坐在旁边，安静地看着窗外。
过了一会儿，刘艺菲突然说：“王姐，你说姜宇他们聊完了吗？”
王薇看了看手表，说：“应该快了。快十点了。”
刘艺菲点点头，拿出手机打开QQ，给姜宇发了条短信。
“我逛完了，回酒店了。你那边怎么样？”
发完，盯着手机看。过了一会儿，手机亮了。
“还在聊。你先休息。”
刘艺菲看着这条消息，嘴角忍不住上扬。
“我给你带了夜宵。”
姜宇回了一个笑脸，刘艺菲看着那个笑脸，心情好得很，困意都消了几分。
王薇在旁边看着，忍不住笑：“刘小姐，你们感情真好。”
刘艺菲得意地说：“那当然。”
.......
姜宇回到酒店，已经是十点多了。
推开门，房间里亮着灯。刘艺菲正窝在沙发上看电视，手里拿着一个袋子，电视里放着什么综艺节目，声音开得很小。
看到他进来，她立刻坐起来，眼睛亮晶晶的，脸上的疲惫一扫而光：“回来了？”
姜宇点点头，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把她揽进怀里：“嗯。聊完了。”
刘艺菲把袋子递给他，“给你带的夜宵。生煎包，可好吃了。我找了好久才找到那家店，据说开了三十多年了。”
姜宇打开袋子，里面是几个还冒着热气的生煎包，用油纸包着，油纸上印着店名。
他拿起一个，咬了一口，外皮焦脆，肉馅鲜嫩，汤汁在嘴里爆开。
“嗯，好吃。比今天晚饭的那些菜都好吃。”
刘艺菲得意地笑了，靠在他肩上，“那当然。我找的店，能不好吗？”
姜宇一边吃一边说，“今天逛得怎么样？”
刘艺菲开始絮絮叨叨地讲今天的事，手舞足蹈的：“挺好的。去了南京路，人山人海的。去了外滩，夜景特别美。还吃了好多好吃的，除了这个生煎，还有一家馄饨店，那个馄饨，皮薄馅大，汤也鲜，一点味精味都没有。”
顿了顿她又想起什么，“对了，差点被人认出来。有两个女孩，盯着我看，喊我名字。我赶紧把帽檐压下来，说她们认错人了。她们还信了，说‘那个刘艺菲怎么可能在这儿喝奶茶’。我憋着笑，都快憋出内伤了。”
姜宇被她的表演逗笑了，“你演技可以啊。现场发挥。”
刘艺菲得意地扬起下巴，学着小品里的语气：“那是。专业的好吗？”
姜宇笑着摇摇头，继续吃生煎。
吃完生煎，擦了擦手，把她揽进怀里。
刘艺菲靠在他肩上，闻着他身上淡淡的酒味和茶香，“你们聊得怎么样？”
姜宇把晚上的事简单说了一遍：“挺好的。聊了微信的事，他们第一个版本做出来了，功能挺全的。我提了几个建议，群发和视频，他觉得不错。”
刘艺菲抬起头，看着他：“群发？视频？”
“对。群发就是可以一次发消息给很多人。视频就是可以视频通话，或者发短视频。”
刘艺菲眼睛亮了，“视频通话？那以后我们在洛杉矶，就能天天视频了？”
姜宇笑了，捏捏她的脸：“对。到时候你想看多久看多久。”
刘艺菲高兴地抱住他，脸在他胸口蹭了蹭：“太好了。”
姜宇又笑着说：“对了，马化腾还想入股水晶手机。”
刘艺菲愣了一下，抬起头：“入股？什么意思？”
“就是投资。他觉得手机和互联网结合是趋势，想跟我们合作。”
刘艺菲看着姜宇轻声的问，“那你答应了吗？”
姜宇微笑着摇摇头，“没有。现在谈入股还早。等我们站稳了脚跟再说。”
刘艺菲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反正你决定就好。”
姜宇笑了，把她抱紧了些。
窗外，上海的夜景璀璨。
两人依偎在沙发上，谁也不说话，就这么静静地待着。
过了好一会儿，刘艺菲突然说：“姜宇，你说那个微信，真的能视频通话？”
“能。技术没啥问题，现在就是流量咨询费贵，等解决就行。”
“那我以后在洛杉矶，每天早上起来，就能看到你了？”
“对。还能看到你赖床的样子。”
刘艺菲瞪他一眼，但嘴角忍不住上扬。
洗漱完，已经快十二点了。
刘艺菲躺在床上，拿着手机刷微博。
热度还在持续，水晶手机的话题依然霸占着热搜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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汽车从上海站出发，驶向苏州。
刘艺菲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掠过的风景。
田野、村庄、城市，一幕幕从眼前闪过，像放电影似的。
姜宇在旁边看平板，处理工作。
陈景明坐在后面，也在看文件。王薇坐在过道另一边，拿着手机不知道在忙什么。
刘艺菲看了一会儿窗外，收回目光，看向姜宇。
他低着头，眉头微皱，手指在平板上划来划去。
刘艺菲看着他，嘴角忍不住上扬。
姜宇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抬起头看着她：“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