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28日下午三点，首都机场私人航站楼。
秋日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在地板上铺出一片金黄。
停机坪上，那架湾流550已经在等着了，银白色的机身反射着刺眼的光。
姜宇站在VIP休息室里，看着窗外忙碌的地勤车辆，面色平静。
张绍坐在旁边的沙发上，手里拿着平板，正在刷今天的新闻。
他今天穿了件深蓝色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但脸上的表情却兴奋得很，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老板，”张绍抬起头，脸上带着笑，把平板往前递了递，“《盗梦空间》零点票房出来了。”
姜宇转过头：“多少？”
张绍把平板递过来，手指在屏幕上点了点，语速飞快：“380万。排片40%，上座率八成以上。口碑炸了，豆瓣开分8.8。光影票务那边，想看人数已经破百万了。”
姜宇接过来看了一眼，点点头，嘴角微微上扬，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张绍继续说，跟报菜名似的：“今天的热搜，《盗梦空间》占了四个。李斌斌的通稿全网都是，华艺那边估计乐疯了。毕竟这部好莱坞大片，她是女二号，这波刷脸刷到国际了。我刚才刷微博，看到好几个营销号在吹她，什么‘国际冰’、‘华艺一姐’、‘中国女演员之光’，啧啧啧。”
姜宇把平板还给他，淡淡地说：“嗯，她在片子里表现确实不错。”
张绍嘿嘿一笑，凑过来压低声音：“老板，你这是谦虚。要不是你牵线，李斌斌也进不了这个组。华艺那边，心里有数。我听人说，王中磊昨天在内部会上专门提了这事儿，说欠你一个人情。”
姜宇摆摆手：“人情不人情的，以后再说。先把眼前的事做好。”
正说着，休息室的门被推开了。
大卫第一个走进来，身后跟着诺兰、小李子、玛丽昂、约瑟夫、汤姆·哈迪一行人。
大卫今天穿了件休闲西装，看起来精神得很。
他快步走过来，张开双臂，脸上的笑容能咧到耳朵根：“老板！这次中国行办得太成功了！我刚才在飞机上还在刷微博，看到那么多好评，心里那个美啊！”
姜宇和他拥抱了一下，拍拍他的背：“辛苦了。一路顺风。下次来，我请你吃更好的。”
大卫摆摆手，夸张地做了个抹汗的动作：“不辛苦不辛苦！能带诺兰他们来中国，我高兴还来不及！就是这几天吃得太好了，回去得减肥。”
诺兰走过来，微笑着伸出手。
他今天还是那身深蓝色西装，看起来儒雅得很：“姜，谢谢你的款待。中国很好，烤鸭很好，粉丝很好，我回去要跟朋友们说，中国是个神奇的地方。”
姜宇双手和他握手：“诺兰导演客气了。您能来，是我们的荣幸。希望下次有机会合作。”
诺兰眼睛一亮，眉毛微微扬起：“真的？那我可记着了。我手里正好有个本子，回头让经纪人发给大卫看看。那个项目，我觉得很适合你们追光的风格。”
小李子凑过来，一把抱住姜宇，用力拍了拍他的背。
“姜！这次太短了！下次我来，你要带我好好转转！我还想去吃那个烤鸭，太好吃了！昨天晚上我做梦都梦见烤鸭。”
姜宇被他拍得有点喘不过气，笑着推开他：“行，下次你来，我全程陪同。长城故宫都去，烤鸭管够。保证让你吃到不想吃。”
小李子眨眨眼，一脸认真：“怎么可能不想吃？那个东西，我可以天天吃！”
刘艺菲在旁边笑得不行，小李子又看向刘艺菲，张开双臂，眼睛亮晶晶的：“Crystal！这次没聊够！下次咱们好好聊合作的事。”
刘艺菲笑着和他拥抱：“好，我等你。下次你来，我请你吃涮羊肉。”
小李子眨眨眼，一脸好奇：“涮羊肉？那是什么？比烤鸭还好吃吗？”
刘艺菲笑了，卖了个关子：“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保证你喜欢。”
玛丽昂走过来，优雅地笑着，和刘艺菲贴面。
约瑟夫和汤姆·哈迪也过来道别，几个人说说笑笑，气氛热闹得很。
约瑟夫今天穿着灰色休闲装，阳光帅气。
“Crystal，下次来，咱们可以聊聊独立电影。我最近在攒一个本子，很有意思。是个关于音乐家的故事，我觉得你很适合。”
汤姆·哈迪还是那副酷酷的样子，黑色皮衣，墨镜架在头顶。说话的时候，笑容却很憨厚，跟他在电影里的硬汉形象反差很大。
“Crystal，你的打戏很好。下次有机会，咱们可以合作一部动作片。我最近在琢磨一个剧本，两个杀手的故事。”
刘艺菲笑着点头：“好，我等着。到时候别嫌我打得不好。”
韩三平站在旁边，脸上带着笑，等他们聊完才走过来，和诺兰握手。
他今天穿着深灰色中山装，气度沉稳：“诺兰导演，这次太匆忙了。下次来，我做东，好好招待。BJ还有好多好玩的地方，这次都没来得及去。”
诺兰笑着点头：“谢谢韩总。这次已经很好了。下次一定多待几天。听说故宫很大，这次只在外面看了看。”
送别的时候总是有点伤感，这些人都是见过世面的，面上都是笑呵呵的，没人流露太多情绪。
一行人走出休息室，走向停机坪。
姜宇和刘艺菲送到舷梯旁，看着他们一个个登机。
小李子走到舱门口，回头冲他们挥手，喊着：“下次见！Crystal！姜！别忘了我们的合作！”
刘艺菲笑着挥手，“不会忘！一路顺风！”
玛丽昂也回头，冲刘艺菲挥了挥手。
飞机舱门关闭，引擎启动，慢慢滑向跑道。
刘艺菲靠在姜宇肩上小声说：“他们走了。”
姜宇揽着她：“嗯。下次再见。”
刘艺菲抬起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你说，下次是什么时候？”
姜宇想了想，嘴角带着笑：“很快。诺兰那个片子，如果真能合作，说不定明年就能见。小李子那个项目，要是谈成了，也快。”
刘艺菲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怎么，这么快想和小李子合作？”
刘艺菲脸微微泛红，低下头小声说：“才没有。”
飞机冲上云霄，消失在云层里。
两人转身往回走，张绍迎上来：“老板，车准备好了。”
姜宇点点头，牵着刘艺菲的手上了车。
车子驶出机场，开往市区。
........
9月29日，早上八点。
刘艺菲醒过来的时候，阳光已经洒满了整个卧室。她翻了个身，发现旁边空荡荡的。
姜宇这人永远起得比她早，她有时候怀疑他是不是不用睡觉的那种。
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亮起来，微博推送跳出来。
热搜第一：#盗梦空间首日票房2280万#。热搜第二：#盗梦空间口碑#。热搜第三：#李斌斌#。
刘艺菲点进去看，热门微博是一个娱乐大V发的，配了九宫格照片，都是《盗梦空间》的剧照和李斌斌的红毯照。
【娱乐八哥V】：《盗梦空间》首日票房2280万！碾压同期！《精武风云》昨日410万，《山楂树之恋》昨日330万，两者相加不到《盗梦》零头！诺兰出手，就是不一样！李斌斌作为女二号，这次刷脸刷到国际了！华艺一姐实至名归！大家感受一下这波国际范儿！
“卧槽！2280万！这个成绩太猛了！”
“诺兰牛逼！小李子牛逼！”
“李斌斌这次真的刷脸成功了，以后国际资源肯定多。”
“华艺那边估计乐疯了，这波血赚。”
“《精武风云》才400多万？制作费听说1.2亿，这次亏麻了，这也太惨了。”
“口碑崩了，自然没人看。甄子丹演技被嘲出圈了。”
刘艺菲一条条看下去，嘴角一直上扬着。
她又往下翻，看到一条张伟平的微博。
【张伟平V】：《山楂树》累计票房突破9000万！谢谢观众支持！张导辛苦了！
评论区这次风向又变了：“9000万了！恭喜张导！”
“文艺片能卖9000万，已经很厉害了。”
“张伟平不是喊3亿吗？这还差得远呢。”
“人家那是营销，你当真了？”
刘艺菲看着，忍不住笑出声。
这老头，还挺能坚持。
她洗漱完下楼，姜宇正在客厅里看平板。
他今天穿着家居服，头发还湿着，应该是刚洗完澡。
茶几上摆着早饭，包子的香味飘过来，还有一杯豆浆。
看到她下来姜宇抬起头：“醒了？早饭在桌上。庆丰包子，猪肉大葱的。豆浆也给你倒好了。”
刘艺菲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拿起包子咬了一口。
包子还热着，汁水在嘴里爆开，好吃得她眯起眼睛。她含糊不清地说：“你看微博了吗？《盗梦》首日2280万。”
“看到了，还行吧！。”
刘艺菲歪着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你不高兴吗？”
姜宇笑了：“高兴啊。不过早就预料到了，没什么惊喜。”
刘艺菲瞪他一眼：“你就装吧。心里肯定偷着乐。”
姜宇揽着她，亲了亲她的额头：“没装。是真高兴。不过高兴完了，还得想下一件事。”
“什么事？”
姜宇说，语气认真起来：“明天凌晨，水晶手机预售。”
刘艺菲愣了一下，然后眼睛更亮了：“对哦，明天就10月1号了！我都快忘了这茬了。”
姜宇点点头：“今晚零点，官网、京东、天猫同步开启预售。第一批现货20万台，看网上这热度，估计很快就能卖完。”
刘艺菲有点紧张，下意识抓住他的胳膊：“能卖完吗？”
姜宇笑着拍拍她的手：“20万台，应该没问题。关键是预订量，那才是大头。网上那个热度，你又不是没看到。”
刘艺菲靠在他肩上小声说：“希望能卖好。”
姜宇揽着她，没说话。
........
9月30日，晚上十一点。
顺义别墅的客厅里，灯光亮着。
刘艺菲窝在沙发上，抱着个抱枕，眼睛盯着手机屏幕。
她今天穿了件宽松的家居服，头发随意扎着，整个人看起来软乎乎的。
姜宇坐在旁边，也在看平板。
他眉头微微皱着，手指时不时滑动一下，屏幕上的数据在不断刷新。
茶几上摆着水果和零食，切好的西瓜、洗好的葡萄、还有刘艺菲爱吃的薯片。但两人都没心思动，水果都蔫了。
刘艺菲每隔几分钟就刷新一下微博，看着热度一点点攀升。
“还有一小时。”她说，声音里带着点紧张，手指下意识地揪着抱枕的边角。
姜宇笑了，伸手揉揉她的头发：“别紧张。该来的总会来。你比我还紧张。”
刘艺菲瞪他一眼，嘴微微嘟起：“你不紧张？”
姜宇说，语气平静：“紧张啊。但不能表现出来。我是老板，我要是慌了，下面人怎么办？他们都看着呢。”
刘艺菲被他逗笑了，靠在他肩上。
她又刷新了一下微博，热搜已经变了。
#水晶手机零点预售#
#水晶手机抢购攻略#
#水晶手机你选哪个颜色#
她点进去看，热门微博是一个科技博主发的，配图是他自己做的抢购攻略图，密密麻麻都是字，还标了重点。
【科技评测人老K】：还有一小时！水晶手机零点预售！首批20万台现货，手慢无！我已经准备好抢了！你们呢？都选哪个颜色？我选深绿色！太帅了！指纹解锁，我来了！
“深绿色！我就要深绿色！男生必冲！”
“玫瑰金！女生必冲！太好看了！刘艺菲同款！”
“紫色好看啊！那个紫色好特别，不像别的手机那种紫。”
“黑色经典，不会错。百搭。”
“希望别崩，让我抢到一台！求求了！”
“已经准备好钱了，就等零点！电脑手机都开着！路由器都重启了！”
刘艺菲一条条看下去，心里既紧张又期待。
她又打开一个帖子，是一个学生发的。
【小陈要努力】：还有一小时！水晶手机就要预售了！我暑假在麦当劳打工赚了2000，加上压岁钱，刚好够买标准版！老天保佑，让我抢到！我电脑手机都开着！网线都换新的了！
配图是他自己的存钱罐，透明的塑料罐子，里面塞满了零钱，五块十块的一堆。
旁边还放着一张倒计时表，手写的，画得工工整整，每过一小时打个勾。
“小陈加油！一定能抢到！”
“同学生党，一起冲！我也在打工攒钱！”
“抢到了记得晒图！让我们也高兴高兴！”
刘艺菲看着这条微博，心里突然有点酸。
她想起姜宇那天说的话：他们攒钱不容易。
她转头看向姜宇，他正盯着平板，眉头微微皱着。
刘艺菲靠过去小声说：“姜宇。”
姜宇转头看她：“怎么了？”
刘艺菲把手机递给他，指了指屏幕：“你看这个。”
姜宇接过去看了一眼，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声音低沉：“所以这个价格，不能定高了。他们攒钱不容易。那个小陈，暑假打工赚的，都是辛苦钱。”
刘艺菲靠在他肩上，没说话，只是把他抱得更紧了些。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十一点半。
十一点四十五。
十一点五十五。
刘艺菲握着手机的手，都有点出汗了。
她换了几个姿势，坐也不是躺也不是，最后干脆盘腿坐在沙发上。
她刷新了一下微博，热度已经炸了。
“最后五分钟！”
“冲啊！”
“希望别崩！”
“老天保佑保佑！各路神仙保佑！”
十一点五十九分。
刘艺菲屏住呼吸，盯着手机屏幕。
她刷新水晶科技官网，页面卡了一下，然后跳出来，预售开启。
她手忙脚乱地点了进去，选择玫瑰金标准版，加入购物车，提交订单。
页面转了几秒，加载的小圈圈转啊转，刘艺菲的心也跟着悬起来。
然后跳出来：恭喜您，抢购成功！
刘艺菲愣了一下，然后尖叫起来，整个人从沙发上蹦起来：“啊！我抢到了！我抢到了！”
姜宇转头看她笑得不行，肩膀都在抖：“你抢什么？你是代言人，还怕没手机？”
刘艺菲瞪他一眼，脸上还带着兴奋的红晕，头发都乱了：“我自己抢的有意义！不一样！这是我自己抢的！”
姜宇被她逗笑了，他看向自己的平板，上面是实时数据。
周受资那边已经发来了消息，首批20万台，开售1分钟，售出1万台。
3分钟，2万台。
15分钟，5万台。
50分钟，20万台，售罄。
刘艺菲凑过来看，眼睛瞪得大大的，嘴也张成了O型：“20万台，50分钟就卖完了？”
姜宇嘴角带着笑，眉头也微微皱起：“热度比我想象的还高。”
他又刷新了一下页面，预订通道还在继续。
标准版2199元、中配版2499元、高配版2799元，三种配置，七种颜色，预订量正在疯狂飙升。
10万台。
20万台。
30万台。
50万台。
凌晨一点，预订量突破80万台。
凌晨两点，突破120万台。
凌晨四点，突破180万台。
刘艺菲撑不住了，窝在沙发上睡着了。
她蜷成一团，抱着抱枕，呼吸均匀，脸上还带着笑。
姜宇看着她，笑了笑，起身把她抱起来。
她轻得很，在他怀里动了动，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嘴里还嘟囔了一句什么。
姜宇把她轻轻放在床上，盖好被子，亲了亲她的额头。
他回到客厅，继续盯着数据。
凌晨六点，预订量突破220万台。
姜宇揉了揉眼睛，嘴角的笑藏都藏不住。
他拿起手机，给周受资发了条消息：“辛苦了。白天继续盯。”
周受资秒回：“老板，你也辛苦了。这数据，太吓人了。我刚才都不敢睡。”
姜宇笑了笑，“这才刚开始，注意把控好质量。”
........
10月1日，上午十点。
刘艺菲醒过来坐起，揉了揉眼睛，下床往外走。
客厅里，姜宇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平板，眼睛有点红，精神很好。
茶几上的咖啡杯空了两个，旁边还放着吃了一半的三明治。
刘艺菲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靠在他身上：“你一夜没睡？”
姜宇点点头，把平板递给她，声音有点哑：“你看。”
刘艺菲接过来一看，愣住了。
截止上午八点，水晶手机预订量突破112万台。
刘艺菲瞪大眼睛，嘴张得能塞下鸡蛋：“二百八十万台？这才一夜？”
姜宇眼睛里带着血丝，笑容灿烂得很：“对，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