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庆期间热闹非凡，大街小巷挂满了红旗，簋街街上人流如织，香味飘在空气里。
刘艺菲戴着口罩和棒球帽，挽着姜宇的胳膊，走在熟悉的街道上。
她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配着浅蓝色牛仔裤，脚上是双帆布鞋，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个趁着假期出来玩的大学生。
姜宇也穿得随意，黑色休闲裤配灰色卫衣，手里还拎着刚买的豆皮，塑料袋上冒着热气。
“这家店还在。”刘艺菲突然停下脚步，指着路边一家小店，眼睛亮晶晶的，像发现了宝藏。
姜宇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是一家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小店，门脸不大，招牌都有些褪色了，木头的边角都磨圆了，但门口排着队，热气从里面飘出来。
“进去尝尝？”姜宇问。
刘艺菲犹豫了一下，看了看排队的人，又看了看自己的口罩小声嘟囔：“会不会被人认出来？”
姜宇压低声音凑到她耳边：“认出来就跑呗。反正我跑得快。”
刘艺菲被他逗笑了，拉着他的手就往店里走，马尾辫一甩一甩的。
两人排队的时候，前面是个老大爷，手里拎着个菜篮子，里面装着刚买的青菜，还带着泥土。
他回头看了刘艺菲一眼突然说：“姑娘，你长得好像那个演员，刘什么来着？”
刘艺菲愣了一下，眼睛弯成月牙：“大爷，您认错人了。我就是个普通大学生。”
老大爷将信将疑地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姜宇嘀咕道：“大学生？现在大学生都这么好看吗？我孙女也说她是大学生，怎么就不一样呢？”
姜宇在旁边差点笑出声，被刘艺菲暗中掐了一把，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排了十几分钟队，终于买到了小龙虾。
两人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摘了口罩，狼吞虎咽地吃起来。
刘艺菲吃了一只油焖虾，满足地叹了口气，脸上写满了幸福：“就是这个味道。我在BJ想吃这一口，想了很久了。做梦都梦见过。”
姜宇看着她那副满足的样子，像只偷到鱼的小猫，“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看你这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虐待你。”
刘艺菲嘴里塞满了面，含糊不清地说：“你不知道，我小时候每次拍戏，最期待的就是收工后吃这个。那时候我妈总说我，拍戏的时候那么认真，一看到吃的就破功。有一次我吃了五斤，把剧组人都看傻了。”
姜宇笑着伸手把她嘴角的红油擦掉，动作自然得像做过一万遍。
吃完早饭，两人继续在街上闲逛。
簋街路上人很多，有穿着情侣装的小年轻，手牵着手；有推着婴儿车的年轻父母，车里的小孩咿咿呀呀；有拎着大包小包的外地游客，拿着地图东张西望。
路边有卖糖葫芦的，推着小车；有卖气球的，手里攥着一大把，五颜六色；还有人在街头唱歌，吉他声飘在空气里。
刘艺菲拉着姜宇的手，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姑娘，一会儿看看这个，一会儿摸摸那个，眼睛都不够用了。
“你看那个糖葫芦，好大！”她突然指着路边一个小摊，眼睛放光，整个人都亮了。
姜宇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是一个卖糖葫芦的老大爷，推着一辆三轮车，车上插满了各式各样的糖葫芦，山楂的、草莓的、葡萄的，还有夹心的，在阳光下亮晶晶的。
“想吃？”
刘艺菲点点头，然后又犹豫的咬了咬嘴唇：“会不会太甜了？我在控制体重，下周还有个活动。”
姜宇笑了笑：“偶尔吃一次，没事；难得来一趟。”
刘艺菲似乎下定了决心：“那我要山楂的。最经典的那种。”
姜宇去买了串糖葫芦回来，刘艺菲接过来，咬了一口，酸酸甜甜的味道在嘴里炸开。她眯起眼睛，像只满足的小猫，腮帮子鼓鼓的。
“好吃吗？”姜宇看着她，眼里都是笑意。
刘艺菲点点头，把糖葫芦递到他嘴边：“你尝尝。”
姜宇咬了一颗，酸得眉头都皱起来了，整张脸都拧在一起。刘艺菲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捂着肚子蹲在地上。
“你故意的吧？”姜宇酸得直吸气。
刘艺菲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站起来靠在他肩上：“谁让你不挑，直接咬。”
两人正闹着，刘艺菲的手机响了。
她拿出来一看，是黄小明发来的短信：【艺菲，听说你回BJ了？明天有空吗？想请你和姜总吃个饭，正好正式介绍个人给你们认识。】
刘艺菲愣了一下，把手机递给姜宇。
姜宇看了一眼，眉头微微挑起：“黄小明？”
刘艺菲点点头，靠在他胳膊上：“嗯。他知道我回京了，想请我们吃饭。”
姜宇把手机还给她，语气淡淡的，听不出情绪：“他怎么不直接找我？”
刘艺菲轻笑一声，挽着他的胳膊晃了晃：“怕你拒绝呗。你们又不熟。他跟我还熟一点。”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眼神有些怀念：“而且...我和他拍《神雕侠侣》时，有次水潭意外，威亚出了问题，他确实搭手救过我。那时候水挺深的，我又不会游泳，吓死了。”
姜宇低头看她，目光落在她微微抿起的唇上，伸手捏了捏她的脸。
他知道这件事，当年刘艺菲拍《神雕侠侣》时差点溺水，是黄小明及时把她拉了上来。这份人情，她一直记着。
“你想去？”
刘艺菲抬头，眼里带着狡黠的光，像只偷到鱼的小猫：“嗯，听说他和那个香港模特女友正式交往了。上次见面我还以为他是玩玩，我倒是有点好奇那个模特有什么手段把他拿捏了。”
姜宇笑着捏了捏她的鼻尖：“你什么时候这么八卦了？”
刘艺菲笑着戳了戳他的胸口，指尖在他衣服上画圈：“还不是跟你学的？我听说那女孩挺会来事的，圈里风评一般。有人说她在香港那边挺能折腾的。”
姜宇揽着她的腰往前走：“所以你是想去看热闹？”
刘艺菲眨了眨眼，一脸无辜，睫毛忽闪忽闪的：“我是去还人情的，顺便……满足一下好奇心。再说了，你不是也想知道他们想干嘛吗？”
姜宇低头俯身在她唇上轻啄了一下：“行，明天陪你去。”
刘艺菲笑着点头，伸手环住他的脖子，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
第二天晚上七点，BJ亮餐厅。
这是国贸大酒店79层的餐厅，落地窗外是北京城璀璨的夜景。
长安街上的车流如织，红色的尾灯连成一条流动的河。
远处的央视大楼在夜色中泛着光，像个巨大的裤衩，刘艺菲每次看到都想笑。
包厢里，黄小明早已等候多时。
他今天特意做了造型，深蓝色西装搭配浅灰色衬衫，袖口是精致的袖扣，在灯光下闪闪发亮，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还喷了发胶。
他站在窗边，看着窗外的夜景，但眼神时不时瞥向门口，手指下意识地敲着窗框。
听到包厢门被推开的声音，他立刻从窗边转身，脸上堆满笑容，快步迎上去，差点被地毯绊了一下。
“姜总，艺菲！好久不见！”他热情地张开双臂，作势要拥抱刘艺菲，却在瞥见姜宇平静的目光时硬生生刹住，改为伸出手，动作有点尴尬，“感谢追光找我演戏，《合伙人》剧本真好，我看了好几遍，还写了1万字人物小传。”
姜宇礼貌地与他握手，力度适中：“黄老师客气了。剧本好，演员合适，自然就合作了。陈导点名要的你。”
刘艺菲也笑着和他打招呼，“小明哥，好久不见。你气色不错，是不是谈恋爱的原因？”
黄小明笑了，摸摸自己的脸，有点不好意思：“是吗？可能是最近休息得好。对了，给你们介绍个人。”
他侧身目光看向包厢里另一位女士，眼神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得意。
那是个穿着白色蕾丝连衣裙的年轻女孩，正乖巧地站在一旁，脸上挂着甜美的微笑。
她的妆容精致，睫毛卷翘，唇色是当下最流行的蜜桃粉，整个人看起来清纯又无辜，像只小白兔。
“正式介绍一下，你们上次见过的；这是我女朋友，安吉拉北鼻。”黄小明语气中带着炫耀，手臂自然地环住她的腰，“刚从香港过来发展，对内地娱乐圈还不太熟悉。Baby，这就是我常跟你说的艺菲和姜总。”
安吉拉北鼻微微欠身，声音甜得发腻，刻意露出精致的锁骨线条，眼睛弯成月牙：“艺菲姐好！姜总好！又见面了。艺菲姐今天真漂亮，我都想向你讨教保养秘诀了。你皮肤怎么那么好？”
刘艺菲礼貌地微笑，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谢谢，你也很漂亮。这件裙子很适合你，颜色很衬你。”
安吉拉北鼻笑得更加甜美，眼睛亮晶晶的：“真的吗？我挑了好久，就怕不合适。艺菲姐你皮肤真好，用的什么护肤品？能推荐一下吗？”
姜宇则只是点了点头，目光淡淡地从她身上扫过，嘴角微微抿着。
他注意到这个女孩虽然举止得体，眼神却不断在他和刘艺菲之间游移，尤其是在看向他时，眼底闪过一丝精明的评估，像是在计算什么，又像是在掂量什么。
几人落座，黄小明招呼服务员上菜，菜单都没看直接报了一串菜名，显然是早就点好了。
“这家餐厅的牛排不错，我特意点的。”黄小明说着给姜宇倒酒，“姜总，艺菲，你们尝尝。还有这个鹅肝，也是招牌。”
安吉拉北鼻坐在刘艺菲旁边，殷勤地给她倒水，动作轻快：“艺菲姐，喝水。你喜欢吃什么？我给你夹，别客气。”
刘艺菲笑着摆摆手，身体微微往后靠：“不用客气，我自己来就行。你吃你的。”
安吉拉北鼻却不肯罢休，继续热情地找话题，身体微微前倾：“艺菲姐，我真的超级喜欢你演的《超体》！我在香港看了两遍！那个短发造型太帅了！你是真的剪了短发还是戴的假发？”
刘艺菲淡淡笑着说：“真的剪了。为了那个角色，剪了挺长的头发。”
安吉拉北鼻眼睛瞪大，嘴巴张成O型：“天哪，你也太敬业了！我都不敢剪短发，怕不好看。我脸型不合适。”
刘艺菲端起茶杯喝了口水：“适合自己的就好。你现在的长发也挺好。”
安吉拉北鼻点点头，又转向姜宇，眼神里带着崇拜，双手托着下巴：“姜总，追光这几年做得太好了！《2012》《超体》，还有现在的《盗梦空间》，部部精品！我听说您当年是白手起家？从零开始？”
姜宇端起茶杯淡淡地说：“算是吧。”
安吉拉北鼻继续追问，眼睛一眨一眨的：“那您是怎么想到做电影的？我听小明哥说，您最早是做特效？怎么突然转行？”
姜宇看了她一眼语气依旧平淡，“机缘巧合。”
安吉拉北鼻还想再问，黄小明在旁边打圆场，“Baby，你别跟查户口似的。姜总不爱聊这些，咱们吃饭吃饭。”
安吉拉北鼻吐了吐舌头，一脸无辜，做了个抱歉的手势：“我就是好奇嘛。姜总这么年轻就这么厉害，太让人佩服了。我在香港没见过这样的。”
刘艺菲在旁边看着，心里暗暗好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遮住嘴角的笑意。
这个女孩，说话做事都透着一股刻意的讨好，但偏偏又装得很自然。不过她也没说什么，只是低头吃菜，偶尔给姜宇夹一筷子。
菜陆续上来，牛排、龙虾、鹅肝，摆满了一桌子，香气扑鼻。
黄小明举起酒杯，站了起来：“来，姜总，艺菲，敬你们一杯。感谢你们赏脸，百忙之中抽空来。”
几人碰杯，气氛还算融洽。
安吉拉北鼻很会来事，一会儿给刘艺菲夹菜，一会儿给姜宇倒酒，嘴还不停：“艺菲姐，你和姜总在一起多久了？真般配。我看网上都说你们是金童玉女，天生一对。”
刘艺菲看了姜宇一眼笑了笑，“没多久。也就2年吧。”
安吉拉北鼻凑过来，压低声音，神秘兮兮的：“那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网上好多粉丝都在催，我看到好多帖子。”
刘艺菲被她问得有点尴尬，正不知道怎么回答，姜宇在旁边淡淡地说：“该结的时候自然会结。不急。”
安吉拉北鼻愣了一下，然后笑着点头，给自己打圆场：“对对对，顺其自然最好。感情的事不能急。”
黄小明在旁边看着，心里有点着急。
他今天请这顿饭，可不是光为了叙旧，还有正事要谈。
他清了清嗓子，端起酒杯又敬了一杯然后开口说：“姜总，其实今天请你来，除了感谢，还有个事儿想跟你聊聊。”
姜宇抬眼看着他，手放下了筷子：“什么事？”
黄小明犹豫了一下，组织了一下语言：“我和华艺的合同，年底就到期了。我准备出来单干，自己开工作室。华艺那边也挺理解的，毕竟合作这么多年了。”
姜宇点点头没说话，等着他继续。
黄小明继续说：“单干是好事，但也有难处。资源、渠道、团队，都得重新搭建。华艺那边虽然说了可以继续合作，但毕竟不如自己手里有东西踏实。所以我想着，能不能找个大公司挂靠一下，这样能省不少事，起步也快。”
他顿了顿看着姜宇，眼神里带着期待：“追光这几年做得风生水起，而且旗下艺人不多。我听说舒唱和罗晋都是挂靠在追光的？”
姜宇没说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平静地看着他。
黄小明见状有点急，身体前倾继续说：“姜总，我是真心想跟追光合作。我这几年在圈里也算有点积累，演技、人脉、资源，都不差。如果能挂靠在追光，咱们互利共赢。我可以让利，条件都好谈。”
安吉拉北鼻在旁边帮腔，声音软软的，眼神殷切：“姜总，小明哥真的很厉害的。他演戏认真，对人也好，圈里口碑都不错。您要是收了他，肯定不会后悔。他经常跟我说想跟追光深度合作。”
姜宇放下茶杯，看了黄小明一眼，“黄老师，你的能力我清楚，确实不错。但追光目前的策略，是暂不签人。舒唱和罗晋，是因为和艺菲的关系，加上他们本身也有自己的团队，只是挂个名，没有经纪约。”
黄小明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又堆起笑容，“姜总，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嘛。您看能不能破个例？条件咱们可以谈，分成什么的都好商量。”
姜宇摇摇头语气不变：“不是条件的问题。追光现在重点在电影电视综艺制作，艺人经纪这块，暂时不想铺太大。步子迈大了，容易扯着。”
黄小明还想说什么，刘艺菲在旁边开口了，语气温和的看着黄小明：“小明哥，姜宇不是针对你。追光确实暂时不签人，之前有好多人来找过，都拒了。连蒋总那边问了好几次，他都没松口。王智他们签得早，后来就再没签过。”
黄小明愣了一下，看向刘艺菲。
黄小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笑摆摆手，故作轻松：“没事没事，我就是问问。姜总有姜总的考虑，我理解。来来来，喝酒喝酒，今天主要是聚聚，不谈工作。”
他举起酒杯，一饮而尽，几人又碰了一杯。
安吉拉北鼻在旁边，眼神闪了闪，没再说话，低头吃菜，但时不时抬眼打量姜宇。
...........
吃到一半，安吉拉北鼻起身去洗手间，走之前还特意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头发。
刘艺菲坐了一会儿，也起身去了。
洗手间里，安吉拉北鼻正在补妆，对着镜子涂口红，动作仔细，涂完还抿了抿嘴。
看到刘艺菲进来，她立刻收起口红，转过身来，脸上堆满笑容。
“艺菲姐。”她声音甜甜的，往旁边让了让。
刘艺菲点点头，走到洗手台前洗手，水声哗哗的。
安吉拉北鼻凑过来，站在她旁边小声说，声音里带着点委屈：“艺菲姐，刚才小明哥说的事，您真的不能帮忙说说吗？我看姜总挺听您的。”
刘艺菲看了她一眼，擦干手，把纸巾扔进垃圾桶：“这是公司的事，我不掺和。他有他的规划，我不能干涉。”
安吉拉北鼻咬了咬嘴唇，脸上露出一丝委屈，“可是小明哥真的很想跟追光合作。他跟我说了好多次，说追光是最适合他的公司，各方面都匹配。艺菲姐，您和小明哥以前合作过，应该知道他有多认真多努力。”
刘艺菲看着她，语气平静，眼神认真：“我知道小明哥认真。他演戏一直很拼，圈里人都知道。但追光有追光的规矩，我不能因为私人关系去破坏规矩。。”
安吉拉北鼻低下头，小声说，手指绞在一起：“那……那您能不能帮我问问姜总，有没有别的合作方式？比如项目合作什么的？不一定要挂靠，一起拍戏也行。”
刘艺菲想了想，“这个可以。如果有合适的项目，可以聊聊。不是正在合作《合伙人》吗？小明哥在那边，如果合作愉快，以后还有机会。”
安吉拉北鼻眼睛一亮，“真的吗？谢谢艺菲姐！您真好！我一定让小明哥好好演，不给您丢脸。”
刘艺菲笑了笑，没说话，转身出了洗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