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宇手指在退上轻轻敲着：“嗯。让法务团队准备好。价格谈好了，但细节还得抠。付款方式、交割时间、违约责任，一条一条过。韩国人狡猾，别让他们钻了空子。”
陈景明点点头，飞快地记下来。
回到酒店，姜宇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首尔夜景。南山塔亮着灯，在夜色中格外显眼。远处是江南区的灯火辉煌，车流如织。
手机响了，是刘艺菲打来的QQ视频电话。
他接起来，屏幕上出现刘艺菲的脸。她窝在沙发上，穿着睡衣，头发披散着，看起来软乎乎的，像只小猫。
“姜宇！”她叫了一声，眼睛亮起来，整个人都精神了，“今天谈得怎么样？顺利吗？”
姜宇在沙发上坐下，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谈成了。16亿美金，加一个韩国娱乐公司。”
刘艺菲眼睛瞪大，嘴张成O型，能塞下一个鸡蛋：“16亿？这么多？那不是比咱们想的还多？”
姜宇点点头翘起二郎腿：“嗯。比咱们预期的还高1亿。崔泰源那老头，被我绕进去了。”
刘艺菲眼睛弯成月牙，眼里带着关心，脸凑近屏幕：“累不累？谈判是不是很辛苦？我看你眼睛都有点红。”
姜宇摇摇头笑着说：“不累。就是动动嘴皮子。谈判团队比我累多了。”
刘艺菲然后又念叨起来，像个老妈子：“那你早点休息。明天还要谈吧？别太拼了，身体要紧。”
姜宇点点头：“嗯。还要谈细节。估计还得几天。”
刘艺菲挥挥手，做了个飞吻：“那我挂了。你早点睡。想你。”
姜宇亲了一下屏幕：“想你。晚安。”
挂了电话，他放下手机，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
接下来几天，双方团队紧锣密鼓地谈判。
价格、付款方式、交割时间、LOEN的收购细节，一条一条过，一个词一个词抠。
会议室里每天都烟雾缭绕，咖啡喝了一杯又一杯。
第一天，谈价格。
SK的财务顾问坚持16亿美金是总价，包括所有费用，比如税费、手续费、律师费。
陈景明不同意，说16亿必须是净价，所有税费、手续费由SK承担。双方你来我往，吵了一个上午，声音越来越大。
“陈先生，这在韩国是标准做法。”SK的财务顾问说，摊开双手，一脸无辜。
陈景明推了推眼镜冷笑道：“李顾问，我们在全球做了这么多生意，还没听说过卖家承担税费的。你们SK这么大的公司，这点钱也要计较？”
双方又吵了两个小时，最后拍桌子瞪眼。
中午休息时，陈景明跟姜宇汇报，一脸疲惫：“姜总，他们想让我们承担一部分税费。大概500万美金左右。那个李顾问，油盐不进。”
姜宇想了想然后说：“500万，可以给他们。但要在LOEN那边找补回来。别跟他们硬刚。”
陈景明点点头，下午继续谈。
最后达成协议：16亿美金净价，SK承担所有税费，但追光要在三天内提供所有法律文件，包括董事会决议等等。
第二天，谈付款方式。
SK想分期付款，先付8亿，三个月后再付8亿。理由是资金压力大，需要时间筹措。
陈景明不同意，要求一次性付清，理由是风险太大。
SK的财务顾问说，一次性付清资金压力太大，希望理解，双手合十做恳求状。
陈景明说，分期付款风险太大，万一你们三个月后不付了怎么办？我们找谁去？
双方又吵了一下午，从两点吵到六点，嗓子都哑了。
最后达成协议：签约后一周内，SK支付10亿美金；一个月后，支付剩余6亿。如果逾期，按日收取罚息。
第四天，双方开始谈违约责任和其他细节。
SK的法务提出，如果追光违约，比如不按时交割股份，需要支付违约金2亿美金。
陈景明笑了，“你们怎么不说10亿呢？干脆把我们公司拿走得了。”
SK的法务说，这是标准条款，国际惯例。
陈景明说，标准条款也不能这么离谱。最多5000万，对等。
双方又吵了一天，从上午九点吵到下午五点，中间就吃了点泡面。
最后达成协议：违约金1亿美金，双向对等。如果SK不按时付款，也要赔1亿。
第五天，谈LOEN的交割细节。
SK提出，LOEN的股份转让，要在海力士股份交割完成后进行。理由是怕麻烦。
陈景明不同意，要求同步进行，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SK说，同步进行风险太大，万一出问题怎么办？
陈景明说，那我们可以先把海力士的股份给你们，但你们要把LOEN的股份先转到我们名下。你们不是怕风险吗？这样总可以了吧？
SK说，这不行，万一你们拿了LOEN不给我们股份呢？
双方又僵住了，谁也不肯让步。
最后，姜宇和崔泰源又通了一个电话。
“崔会长，咱们这样拖下去，对谁都没好处。”姜宇语气带着一丝不耐烦，“我有个提议。”
崔泰源语气疲惫：“什么提议？”
姜宇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海力士股份交割当天，同时进行LOEN股份转让。咱们找第三方托管，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这样谁都不吃亏。”
崔泰源沉默了一会儿说：“可以。但LOEN的股份，要作价5000万。4000万真的太低了，我这边董事会通不过。”
姜宇语气轻松：“崔会长，咱们不是说好4000万吗？怎么又变卦了？”
崔泰源语气无奈，带着恳求：“姜总，4000万真的太低了。我回去被董事会骂死了，说我是败家子。4500万，怎么样？多出来的500万，算我私人请你吃饭。”
姜宇想了想，“4200万。不能再多了。再多我就不要了。”
崔泰源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认命：“成交。姜总，你赢了。我服了。”
........
一周后，所有细节敲定。
12月10日，上午十点，签字仪式在海力士总部举行。
会议室里，双方团队坐成两排，西装革履，表情严肃。
长条桌上摆着厚厚的合同文本，还有鲜花和香槟，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姜宇和权五哲坐在中间，各自拿起笔。
权五哲看了姜宇一眼笑着说，“姜总，合作愉快。希望以后还有机会合作。”
姜宇也笑着点点头：“合作愉快。权社长，海力士以后发展好了，别忘了我们追光就行。”
两人同时落笔，在合同上签下自己的名字。笔尖划过纸面，发出沙沙的声音。
掌声响起，热烈而持久。香槟打开，“砰”的一声，气泡喷涌而出，洒在桌上。大家举杯庆祝，气氛热烈。
签完字，姜宇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风景。远处是连绵的山，近处是工厂的厂房。
陈景明走过来，站在他旁边，笑着说，举起酒杯：“姜总，成了。16亿美金，加LOEN。”
姜宇点点头，嘴角带着笑意，和他碰了碰杯。
郑太勇也走过来，递上一份文件，双手捧着：“姜总，LOEN那边也签了。这是股份转让协议。60%的股份，正式归北美追光影业所有。”
姜宇接过来翻了翻，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韩文和英文，点点头：“好。让法务存档。”
他想起那个扎着丸子头、背着粉色小书包的女孩，想起她亮晶晶的眼睛，想起她说“我叫李知恩，艺名是IU”。
晚上，SK在海力士总部举办了庆功宴。
宴会厅里，觥筹交错，欢声笑语。长条桌上摆满了美食，还有乐队在演奏轻音乐。
崔泰源端着酒杯走过来，和姜宇碰杯。
他脸上带着笑容，但眼神里有一丝肉疼，一闪而过。
“姜总，合作愉快。”他举起酒杯，“你是我见过最难缠的谈判对手。”
姜宇喝了一口酒悠悠地说：“崔会长，合作愉快。以后有什么好项目，记得找我。比如，你们还有什么想卖的？”
崔泰源笑了笑，“一定。姜总，说实话，跟你谈判，我老了十岁。”
姜宇也笑了，“崔会长过奖了。我只是坚持自己的底线。下次来首尔，我请你吃饭。”
权五哲也走过来，和姜宇握手，用力摇了摇。
“姜总，希望以后还有合作的机会。”他语气诚恳，眼神真诚，“你是一个值得尊敬的对手。”
姜宇点点头，“一定。权社长，海力士以后发展好了，别忘了我们追光就行。咱们后会有期。”
权五哲笑了，连连摆手，但眼里有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