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Kakao出来，已经下午四点多。
姜宇上了车，靠在座椅上，长长地舒了口气，揉了揉太阳穴。谈了快两个小时，还挺累的。
陈景明坐在旁边，一脸兴奋，眼睛亮晶晶的：“姜总，1000万美金，20%股权，这个价格太划算了。他们那个Gift服务，潜力很大。三个月从5亿涨到20亿，这个增速，吓人。”
姜宇点点头看着窗外的风景，夕阳把街道染成金色：“是啊。而且金范洙这个人，有想法。给他时间，能做大。不浮躁，有耐心。”
陈景明又问，“姜总，明天签约完，咱们就回国？”
姜宇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嗯。明天下午的飞机。这边的事都办完了。海力士也卖了，LOEN也买了，Kakao也投了，圆满了。”
王薇在前面回过头来：“姜总，直接回酒店？”
“回酒店吧。明天签约，今晚好好休息。顺便想想还有什么遗漏的。”
车子驶向酒店，窗外的夜景飞速掠过。首尔的夜晚灯火通明，霓虹灯闪烁，街上行人匆匆，有人拎着购物袋，有人牵着狗，有人骑着自行车。
姜宇拿出手机，想给刘艺菲发消息，但想了想，还是等明天回去再说吧。反正明天就见了。
他放下手机，看着窗外的城市，嘴角带着笑意。
这次韩国之行，收获满满。
.........
17日，下午五点半，首都机场私人停机坪。
湾流550平稳降落，银白色的机身滑行到停机坪上，在夕阳的余晖中泛着淡淡的光。
姜宇拎着行李箱走下飞机，冷空气扑面而来，比首尔还冷一些，风刮在脸上有点疼，像小刀子似的。
他紧了紧大衣，缩了缩脖子，正准备上车。
突然，一个熟悉的身影蹦进了视线。
刘艺菲站在车旁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长款羽绒服，帽子戴在头上，毛茸茸的，只露出一张脸。
那羽绒服鼓鼓囊囊的，把她整个人裹成了一个小圆球。她双手插在口袋里，脚在地上跺着，一边跺一边哈气，嘴里还念叨着什么。
看到姜宇下来，她眼睛一下子亮了，整个人都蹦了起来，羽绒服跟着一颤一颤的。
“姜宇！”她喊了一声，声音在空旷的停机坪上格外响亮。
然后她迈开腿就跑过来，一头撞进他怀里，羽绒服软软的，像个大抱枕，差点把姜宇撞个趔趄。
姜宇笑着揽着她，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你怎么来了？不是说让老张接就行吗？这大冷天的。”
刘艺菲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脸冻得有点红，鼻尖也是红的，像个小雪人：“想你了呗。半个月呢，你不想我啊？”
姜宇笑着搂紧她，下巴抵在她头顶：“想。天天想。做梦都想。”
刘艺菲满意地笑了，眼睛弯成月牙，拉着他往车上走：“快上车快上车，外面冷死了。我让阿姨炖了汤，莲藕排骨汤，回去喝。你都不知道，我在家天天数着日子等你回来。”
两人上了车，老张发动车子，缓缓驶出停机坪。车里暖洋洋的，空调开得足，和外面的冷风简直是两个世界。
刘艺菲靠在姜宇肩上，手指在他手心画圈，痒痒的。她身上还带着外面的冷气，但很快就暖和过来了。
“韩国好玩吗？”她问，仰着头看他，眼睛忽闪忽闪的。
姜宇点点头，另一只手帮她整理了一下帽子：“还行。谈成了几件事。”
刘艺菲眼睛亮了，凑近一点，整个人都快贴上来了：“什么事？快说说快说说！我都要好奇死了！”
姜宇把海力士的事简单说了一遍，又说了收购LOEN和投资Kakao的事。
刘艺菲听得眼睛越睁越大，最后嘴张成了O型，能塞下一个鸡蛋。
刘艺菲瞪大眼睛，半天没说出话来，然后靠在他肩上，小声嘟囔，“我男人真厉害。我男人是超人。”
姜宇笑了，搂紧她。
车子驶上机场高速，窗外的夜景飞速掠过。
路灯一排排往后退，远处是北京城的万家灯火，星星点点的。
刘艺菲突然想起什么，坐直身体，看着姜宇，眼睛亮晶晶的：“对了对了，上周我和张绍去参加了《让子弹飞》的首映礼。”
姜宇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江文那部？”
刘艺菲点点头，羽绒服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对！特别好看！我看完都懵了，那台词，那节奏，那表演，绝了！江文太牛了！你知道吗，我全程都没舍得眨眼，就怕错过什么。”
姜宇看着她兴奋的样子：“我记得追光有投资吧？”
刘艺菲点点头，嘴里念念有词：“有啊有啊，30%的份额。英黄那边投了50%，还有宣发。韩总那天在现场，看着杨总那个眼神，啧啧啧，眼馋得不行，跟狼看见肉似的。”
姜宇笑了，“那当然。这片子肯定爆。江文憋了几年，就等这一下呢。”
刘艺菲越说越兴奋，语速越来越快：“你知道首日多少吗？3018万！我刷微博的时候都惊了，以为看错了。”
姜宇嘴角带着笑意：“正常。江文的片子，有这个号召力。而且这片子质量确实好，口碑炸了。”
刘艺菲靠在他肩上，感慨道，眼神里带着佩服：“今年真是爆款连连啊。《大地震》六亿多，《孤胆特工》五亿多，现在又来个《让子弹飞》。咱们追光今年赚翻了，数钱数到手软。”
姜宇捏捏她的脸，手感滑滑的：“是啊。不过最前面那部电影，水分有点多。”
刘艺菲笑了，眼睛弯成月牙，靠在他怀里。
.......
回到家，阿姨已经把饭菜摆好了。
红烧肉、清炒时蔬、番茄蛋汤，还有一大碗热气腾腾的莲藕排骨汤，香味飘得满屋子都是。
刘艺菲拉着姜宇坐下，亲自给他盛汤，动作认真得很，生怕洒出来。
“快喝，阿姨炖了一下午。”她把碗推到他面前，眼睛亮晶晶的，充满期待。
姜宇端起碗喝了一口，暖暖的，舒服极了，从嘴里一直暖到胃里。他满足地眯起眼，又喝了一口。
刘艺菲在旁边托着下巴看他喝，然后继续聊电影的事。
“你知道吗，现在网上全是《让子弹飞》的新闻。”她说，拿起手机划拉着给他看，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滑，“你看这个热搜，‘让子弹飞台词’，‘让子弹飞江文’，‘让子弹飞葛优’，全是他们。前十占了四个！”
姜宇接过手机看了看，笑了。
微博热搜前十，《让子弹飞》占了四个，后面都跟着“热”字。
评论区一片叫好，几万条评论，根本看不过来。
“这片子太牛了！每一句台词都想截图！‘让子弹飞一会儿’绝了！”
“江文yyds！葛优yyds！周润发yyds！三个影帝飙戏，看得我头皮发麻！”
“我二刷了，还想三刷！明天带我爸妈去看！”
“这是今年最好的国产片，没有之一！不服来辩！”
“《大地震》哭死，《孤胆特工》爽死，《让子弹飞》爽哭结合！完美！”
姜宇把手机还给刘艺菲，继续喝汤。
刘艺菲眼里闪着八卦的光，凑近了点：“你说这片子最后能有多少票房？”
姜宇放下碗，“看这势头，五亿打底，六亿也有可能。口碑这么好，长线没问题。而且马上圣诞档，没什么大片跟它抢。”
刘艺菲眼睛亮了，掰着手指头算，嘴里念念有词：“追光30%的份额，那能分多少？票房加版权一亿多？”
“回去让财务算。反正不少。”
刘艺菲又想起什么，笑着说，眼睛弯成月牙：“对了，我听张绍说，内地的制片公司都酸了。中影那边，韩总看着杨总，那个眼神，啧啧啧，我都能脑补出他心里在想什么。”
姜宇笑了，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那当然。投资加宣发，英黄占了五成份额，追光占三成，大头都让咱们和英黄拿了。其他公司只能看着眼馋，干瞪眼。”
刘艺菲点点头，又问，眼里带着好奇：“那其他公司呢？他们没投吗？当时没人看好？”
姜宇摇摇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慢悠悠地说：“江文这片子，一开始很多人不看好。觉得太个性，太另类，太黑色幽默，怕收不回成本。结果现在爆了，后悔也晚了。王中磊那天给我打电话，酸得不行。”
刘艺菲笑了，靠在他肩上。
聊着聊着，刘艺菲突然想起什么，坐直身体，看着姜宇，表情有点微妙，想笑又忍着。
“对了，你知道吗，陈凯歌那部《赵氏孤儿》……”她顿了顿，表情复杂，嘴角抽了抽。
姜宇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怎么了？又出什么事了？”
刘艺菲语气里带着点同情，又有点无奈，“太惨了。本来以为能跟《让子弹飞》掰掰手腕，结果压根没机会交手。《大笑江湖》好歹是被《让子弹飞》送走的，还完成了既定票房目标。陈导这部……首周才八千万，现在被压得死死的，排片都降到10%了。”
姜宇叹了口气靠在沙发上：“陈导命不好。这片子质量其实还行，就是节奏有问题。前半段铺垫太长，看得人想睡觉，后半段收得太急，又跟不上。要是换个档期，说不定能有三四亿。”
刘艺菲抬起头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你说江文为什么能成？他那些片子，看着都挺个性的，但就是有人买账。为什么呢？”
姜宇手指在沙发上轻轻敲着，像在思考：“江文这个人，有才华，有想法，但他最厉害的是，他知道怎么把个性包装成大众能接受的东西。你看《让子弹飞》，台词再个性，再黑色幽默，故事是清晰的，人物是立体的，节奏是爽的。他懂观众。”
刘艺菲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手指在下巴上点着。
姜宇继续说，“而且他不装。他知道自己要什么，也知道观众要什么。该爽的地方爽，该深的地方深，分寸把握得好。不像有些人，拍着拍着就飘了。”
刘艺菲靠在他肩上蹭了蹭：“你分析得头头是道。好像你认识他似的。”
聊完电影，两人窝在沙发上看电视。
刘艺菲靠在他怀里，手里拿着遥控器换台，换了一圈也没什么好看的，最后还是停在了电影频道，正在放《功夫》。
周星驰那张脸出现在屏幕上，正在跟包租婆吵架。
“这片子我看八百遍了。”刘艺菲嘟囔着，但也没换台，反而靠得更舒服了。
姜宇下巴抵在她头顶：“那你还看？”
刘艺菲抬起头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跟你一起看，看多少遍都行。”
姜宇笑了，低头亲了她一下。
窗外的夜色温柔，屋里的灯光温暖。
刘艺菲突然想起什么，眼里带着促狭的光：“对了，那个IU，她怎么样？”
姜宇愣了一下，“怎么，还惦记着呢？”
刘艺菲瞪他一眼，嘴角带着笑意，手指戳着他胸口：“就是好奇。她不是要演你的电影吗？那个什么《七月与安生》？”
姜宇点点头说，“那丫头挺努力的。那天首映礼带她去了，见了很多人，紧张得不行，手心全是汗。后来SBS那边要拍《鬼怪》韩版，我也指定她演女主。”
刘艺菲坐起来一点凑近他：“真的？那她不是要火了？又是电影又是电视剧？”
姜宇把她拉回怀里：“嗯。以后应该能红。”
刘艺菲靠在他肩上，语气里带着点羡慕：“她运气真好遇到你这个新老板，韩娱那种圈子。”
电视里放着《功夫》，包租婆那段正好演到，刘艺菲看后笑得前仰后合，薯片渣掉了一沙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姜宇看着她那副样子笑了，伸手帮她擦掉眼泪。
刘艺菲靠在他肩上，声音软软的：“姜宇，你说咱们以后会一直这样吗？”
姜宇愣了一下，低头看着她：“什么样？”
刘艺菲手指在他胸口画圈，“就这样，窝在沙发上看电视，吃零食，聊天。你回来，我等你。”
姜宇亲亲她的脸颊头，“会。以后天天这样。我保证。”
刘艺菲笑了，眼睛弯成月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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