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下旬，武汉的天气已经开始热了。
东湖边的蝉鸣声一天比一天响，从早到晚叫个不停，像是在催促夏天快点来。
刘艺菲在武汉待了十多天，每天的生活简单又惬意；早上睡到自然醒，中午去两家妈妈那里蹭饭，下午在东湖边散步，晚上窝在沙发上看电影，日子慢得像融化的奶油。
姜宇也难得闲下来，每天陪着刘艺菲，处理一些远程的工作，但大部分时间都在享受这难得的清闲。
橘子胖了一圈，圆滚滚的，趴在沙发上像一团橘色的毛球，打呼噜的声音比人还大。
刘艺菲的奶奶身体好了很多，能吃能睡，精神头不错，每天下午都要去院子里坐一会儿，晒晒太阳。
外婆的麻将技术又进步了，上次姜宇陪她打了两圈，输了好几百，外婆乐得合不拢嘴，说“小宇这孩子手气不好，但人品好”。
.......
五月二十八日，两个人准备启程回BJ。
刘小丽和周慧文送他们到机场，两个妈妈站在VIP候机室里，拉着刘艺菲的手，叮嘱这叮嘱那，恨不得把接下来一个月的话都说完了。
“茜茜，到了BJ给我们打电话。别光顾着工作，好好吃饭。你那个胃，不能饿。”周慧文拉着刘艺菲的手，手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拍了拍，眼眶有点红。
刘艺菲点点头，抱住周慧文，脸埋在她肩上，声音闷闷的：“阿姨，您放心。您跟我妈也照顾好自己。别老吵架。”
周慧文笑了，拍了拍她的背，手指在她背上轻轻按了两下：“谁跟你妈吵架了？我们那是讨论。讨论电视剧情节。她说男主角帅，我说帅有什么用，又不娶你。”
刘小丽在旁边笑了，摇摇头，伸手理了理刘艺菲的头发，把一缕碎发别到耳后：“你阿姨看电视剧，非要跟我争哪个男主角好看，我说都好看，她非说第一个好看，第二个不好看。我说第二个也好看，她说我眼光不行。”
姜宇站在旁边，跟姜建国握了握手，另一只手拍了拍他的胳膊：“爸，您注意身体。少抽烟。上次体检医生说了，您肺不好。”
姜建国点点头，拍了拍姜宇的肩膀，手掌在他肩上按了一下：“知道了。你也是。照顾好茜茜。她要是瘦了，我找你算账。”
登机时间到了，两个人上了飞机。
湾流650冲上云霄，武汉在窗户外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片绿色中的一个小点，被云层遮住了。刘艺菲靠在姜宇肩上，看着窗外，有点舍不得。
“下次什么时候回来？”她轻声问，手指在姜宇手心里画圈。
姜宇想了想，手指在她肩上轻轻拍着，节奏很慢：“八月，七夕领证。领完证再回来住几天，到时候你妈和我妈肯定又要做好多菜。”
刘艺菲点点头，嘴角带着笑意，往他怀里拱了拱：“好。”
......
回到北京，银泰中心的大平层安静得有点冷清。
橘子没带来，留在武汉陪周慧文了。刘艺菲换鞋的时候，看着空荡荡的客厅，叹了口气。
“没橘子叫早，明天肯定睡过头。上次它叫早，把窗帘都挠破了。”她说着，把包放在沙发上，整个人窝进去。
姜宇笑了，走过来揽住她的肩膀，手指在她肩上轻轻捏了一下：“明天我叫你。早餐我做。你想吃什么？”
刘艺菲靠在他肩上，手指在他胸口画圈：“你做的早餐？番茄炒蛋配米饭？大早上吃米饭？”
姜宇低头看着她，嘴角带着一丝坏笑：“你管我配什么。能吃就行。你以前不是说过吗，能吃是福。”
第二天，刘艺菲就开始张罗请客的事。
订婚宴没有请BJ的朋友们，张绍、蒋雪柔、舒唱、申奥、文牧野、王智、朱一龙、张晋……一个个都打了电话发信息祝贺，说“姜总刘老师不够意思，订婚都不请我们”。
刘艺菲觉得过意不去，决定补请一顿，好好赔罪。
“姜宇，周末请张绍他们吃饭吧。找个好点的餐厅。”刘艺菲窝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手机翻通讯录，手指在屏幕上划来划去，嘴里念念有词。
姜宇从书房里探出头来，手里拿着一支笔，在手指上转了一圈：“行。你定地方。我付钱。你选人，我买单。”
刘艺菲瞪了他一眼，嘴角翘着，把手机举高了一点：“就你大方。我请客，你付钱，那不是我请的？显得我没诚意。”
姜宇笑了笑，走回来，在她旁边坐下，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手指在她头顶轻轻按了两下：“你请客，我付钱，这叫夫妻店。一个出脸，一个出钱。你负责美，我负责掏钱。”
刘艺菲哼了一声，靠在他肩上，继续翻手机：“香格里拉的餐厅怎么样？安静，适合聊天。上次去吃过，菜品也不错。”
姜宇点点头，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行，你定。要个大包间，能坐几十个人的那种。”
......
六月四日，周六，中午。
香格里拉酒店的中餐厅，包间不大，但很雅致。
圆桌能坐二十五六个人，白色桌布上绣着暗花，餐具是银色的，擦得锃亮。
桌上摆着鲜花，是红玫瑰和白百合，插在透明的玻璃瓶里，花瓣上还挂着水珠。窗外是BJ的天际线，国贸的高楼在阳光下泛着光。
刘艺菲穿了一条浅蓝色的连衣裙，领口别着一枚小小的胸针，是姜宇送的那套红宝石珠宝里的。
头发披散着，化了一个淡妆，看起来很精神，气色很好。姜宇穿了一件白衬衫，深色西裤，袖口的银色袖扣在灯光下闪了一下。
客人陆续到了，张绍和蒋雪柔一起来的，张绍穿着一件深蓝色Polo衫，蒋雪柔穿着一件黑色连衣裙。
“姜总，艺菲，恭喜恭喜！”张绍笑着跟姜宇握了握手，又跟刘艺菲点了点头，另一只手拍了拍姜宇的肩膀，“订婚宴没去成，这顿饭得补上。今天不醉不归。”
刘艺菲笑了笑，挽着蒋雪柔的胳膊，把她往里面带：“张总，您跟雪柔姐坐这边。靠窗，风景好。”
舒唱和申奥一起来的，舒唱穿了一件粉色的T恤，牛仔短裤，头发扎成高马尾，青春洋溢，笑起来露出两颗小虎牙。
申奥穿了一件格子衬衫，牛仔裤，戴着黑框眼镜，斯斯文文的，手里还拎着一个纸袋，里面装着两瓶红酒。
“茜茜！”舒唱一进门就跑过来，抱住刘艺菲，整个人挂在她身上，马尾辫在脑后甩来甩去，“想死我了！”
刘艺菲被她勒得有点喘不过气，笑着拍了拍她的背，咳嗽了两声：“松开松开，你每次都这么用力。”
舒唱松开手，退后一步，上下打量了刘艺菲一遍，啧啧了两声，眼睛瞪得圆圆的：“你瘦了，订婚是不是累的？”
刘艺菲摇摇头，拉着她的手往里走：“不累，开心。来，你坐王智旁边。你们俩别挨着，分开。”
文牧野、王智、朱一龙、张晋也陆续到了。
文牧野穿着一件黑色T恤，牛仔裤，头发有点长，看起来像个大学生，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不知道在写什么。
王智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衫裙，头发披着，气质很好，笑起来温温柔柔的。
朱一龙穿着一件浅蓝色衬衫，深色裤子，斯斯文文的，手里拿着一束花，递给刘艺菲。
张晋穿了一件黑色T恤，牛仔裤，肌肉把衣服撑得鼓鼓的，走路带风。
“文导，这边坐。”刘艺菲招呼文牧野坐下，又转头跟王智说话，“智智，你最近在拍什么？好久没见你了。”
王智在她旁边坐下，拿起桌上的菜单翻了翻，手指在菜名上点了一下：“《惊天魔盗团》筹备做完了，等开机。最近在看新剧本，有好几个在谈，还没定。”
刘艺菲点点头，眼睛亮亮的，身体往前倾了倾：“等上映了，我去看首映。到时候给你献花。”
朱一龙跟姜宇握了握手，声音不大但很清楚，态度很恭敬：“姜总，恭喜。刘老师，恭喜。祝你们幸福。”
姜宇拍了拍他的肩膀，手指在他肩上按了一下：“一龙，坐，别客气。今天就是朋友聚会，没有老板员工。”
张晋坐在朱一龙旁边，冲刘艺菲点了点头，竖起大拇指，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刘老师，恭喜。姜总这个人，靠谱。”
刘艺菲笑了笑，点点头：“谢谢晋哥。你也是，跟嫂子和和美美的。”
人到齐了，圆桌坐得满满当当。
服务员开始上菜——凉菜、热菜、汤、主食，一道一道的，摆了一桌子。
凉菜有拍黄瓜、酱牛肉、口水鸡、桂花藕，热菜有清蒸鲈鱼、红烧排骨、葱烧海参、蒜蓉西兰花，汤是松茸鸡汤，主食是米饭和葱油饼。
刘艺菲站起来，端起酒杯，扫了一圈，嘴角带着笑意。
“谢谢大家今天来，订婚宴没请大家，不好意思。今天补上，大家吃好喝好。今天不醉不归，谁不喝谁是小狗。”
舒唱在下面喊，声音又脆又亮，手举得高高的：“茜茜多说两句！不能这么敷衍！这么重要的场合，你得多说几句！”
刘艺菲瞪了她一眼，但嘴角翘着，清了清嗓子，端起酒杯的手抬了抬，继续说：“谢谢张总、雪柔姐，谢谢文导、智智、一龙、晋哥，谢谢舒唱和申奥。谢谢大家这些年对我的照顾和支持。”
她顿了顿，看了一眼姜宇，姜宇冲她点了点头，嘴角带着笑意。
她举起酒杯：“干杯！”
“干杯！”大家一起喊，酒杯碰在一起，叮叮当当的，清脆悦耳，在包间里回荡。
酒过三巡，气氛越来越热闹。张绍跟姜宇碰了好几次杯，脸红红的，话也多了起来。
...........
请客之后，日子又恢复了平静。
姜宇每天去公司处理事务，追光北美的上市进程、光影土豆的整合、水晶科技的新品研发，一堆事情等着他。
刘艺菲在家看剧本、看书、健身，偶尔去追光影业转转，跟蒋雪柔聊聊天。
刘艺菲发现，姜宇最近看她的眼神有点不一样，总是欲言又止的样子，像是有什么话要说，又不好意思开口。
她问了好几次“你怎么了”，姜宇都说“没事”，但眼神还是怪怪的。
六月中旬的一个晚上，两个人窝在沙发上看电视。
电视里放着一个综艺节目，嘻嘻哈哈的，嘉宾在台上做游戏，观众在台下笑。
刘艺菲靠在姜宇肩上，手里拿着一杯热巧克力，小口小口地喝着，杯子的热度透过陶瓷传到手心。橘子没带来，她有点不习惯，总感觉怀里少了点什么。
“茜茜。”姜宇突然开口，手指在她肩上轻轻敲了一下，像是在试探。
“嗯？”刘艺菲微微睁开了眼睛，像懒惰的猫一般，轻声应道，眼皮都没抬，睫毛微微颤着。
“圈内不是一直都说，唱而优则演，演而优则导。”姜宇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试探，又像是在铺垫。
“嗯？周杰伦不就走这条路嘛，怎么了？”刘艺菲抬起了小脑袋，但也仅只是离沙发半寸高，下巴还搁在姜宇肩上，眼睛半睁半闭。
“想过做导演没？”
刘艺菲还以为姜宇在开玩笑，笑嘻嘻的说道，眼睛弯成月牙，嘴角翘得老高：“那你就说我演技很好咯？你想夸我就直说嘛，不用拐弯抹角的。”
“额。”姜宇愣了一下，手指在她肩上停了一下，不知道该说什么。
“快说，是不是嘛？是不是觉得我演技特别好？你以前可是说我天赋中等的。”刘艺菲从他肩上抬起头，眼睛亮亮的，带着期待，手指在他胸口戳了戳。
“你属于是老天爷追着喂饭吃，不对，你应该属于是老天爷送饭到嘴边，你还不肯咽下去的那种！”姜宇想了想，用手指点了一下她的鼻尖，又在她额头上弹了一下。
刘艺菲眨了眨眼，有点懵，眉头微微皱着：“我演技有这么出色嘛现在？你之前不是这么说的。”
“不，我说的其实是你这张脸！”姜宇一本正经地说，表情很严肃。
刘艺菲顿时气鼓鼓的从沙发上坐起来，双手叉腰，眼睛瞪得圆圆的，嘴巴撅得能挂油瓶：“你什么意思？难道我就没有演技嘛？我好歹也是拿过影后的！东京电影节影后！”
“你天赋只能说是中等，至于演技嘛，虽然拿了影后，但是....”姜宇感觉左侧有杀气袭来，连忙补充道，手在空中比划了一下，身子往旁边躲了躲：“中等偏上吧！”
姜宇无奈的摊了摊手，双手一摊，一脸无辜：“只是观众都看你这脸去了，谁还在乎你演的好不好啊！你往那一站，观众就只顾着看你了，谁还看你演技？你的脸就是最大的演技。”
“我要咬死你！”刘艺菲顿时扑在姜宇身上，抓着姜宇的手臂，就啃了下去，牙齿在皮肤上留下浅浅的牙印，姜宇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嘶！！停停停，我跟你说真的，我打算让你试试做导演，青春片怎么样？！”姜宇疼得直抽气，赶紧按住她的脑袋，另一只手去掰她的嘴。
刘艺菲顿时松开了口，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微微张开，整个人愣了好几秒，像是被点了穴：“不行，不行！万一赔了怎么办？我又没学过导演，什么都不懂。”
“长点志气！”姜宇轻敲了刘艺菲的小脑袋，手指在她头顶弹了一下，“成本也就5000多万，由于你是个新人导演，给你加多500万的费用，制作成本做到5500万！”
姜宇捋了捋下巴，手指在下巴上轻轻刮了一下：“至于赔了，那你就多接几个代言补上吧。你的代言费不低，几个代言就回来了。香奈儿、迪奥、LV，随便接一个就够了。”
虽然话是这样说，姜宇感觉这安排没什么毛病。
青春片，后来郭敬明这种半桶水都算不上的都能拍得了，他就不信用追光影业制片组协助刘艺菲去拍，还能拍不成功。
选两个演技好的男女演员，电影花不了几个钱，使劲折腾就行了。这都不成功，那可能是真没天赋，以后就少打这方面的主意了。
“到公司后跟薛导好好学学，多留意一下拍摄细节，回来后，去北电那里补几天理论基础。”姜宇已经安排好了，《天才枪手》剧本早就写完了，一直没拍，就等着合适的机会。
“镜头是导演的语言，你现在属于工具，咳…初级导演，这些就不用想太多了，先按照剧本好好拍！”姜宇苦口婆心的劝导道，手指在空中比划着，像是在画分镜。
刘艺菲思索了良久，坐在沙发上，盘着腿，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想了很久。
她的表情从惊讶到犹豫，从犹豫到认真，从认真到坚定，像演了一场默剧。
“那赔了不能怨我！我是新人导演，赔了很正常。你不能拿我跟张一谋比。”她抬起头，看着姜宇，眼神里带着一丝不确定。
“你自己工作室出一半，算投资！”姜宇感觉还是得给这个小妮子上点压力，手指在她鼻尖上点了一下，“这样你就有动力了，不会随便拍。”
刘艺菲顿时斗志满满，从沙发上蹦起来，握了握拳头，眼睛亮亮的，像两颗星星：“嘻嘻，拍完这部片，我也要十年磨一剑！拍一部伟大的电影！拿奥斯卡！”
“十年磨一剑可以，学就得学卡梅隆，别学俞飞虹！”姜宇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手指在她头顶轻轻按了两下，“卡梅隆拍了《泰坦尼克号》之后，十年才出《阿凡达》。你要学他，别学那种十年磨一剑磨出个烂片的。”
刘艺菲瞪了他一眼，但嘴角翘得老高，从他怀里坐起来，拿起手机就开始查资料，嘴里念念有词：“青春片……摄影……灯光……”
.......
从那天晚上开始，刘艺菲就像换了个人。
每天早上七点就起床，八点出门，晚上七八点才回来。
姜宇问她去哪了，她说去追光影业找申奥和文牧野请教，有时候去北电听课，有时候去薛晓璐的工作室。
六月的BJ，热得像个蒸笼，知了在树上叫得人心烦。
刘艺菲每天顶着大太阳出门，回来的时候脸晒得红扑扑的，但眼睛亮亮的，精神很好，一点看不出疲惫。
“今天学了什么？”姜宇递给她一杯冰水，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她换鞋。
刘艺菲接过水杯，咕咚咕咚喝了好几口，水从嘴角溢出来。
她擦了擦嘴，眼睛亮亮的，声音里带着兴奋：“今天申奥教我怎么看分镜图，原来镜头语言这么复杂，我以前演戏的时候都没想过。一个镜头有那么多讲究。”
姜宇笑了，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伸手帮她把粘在脸上的头发拨开：“你以前只管演，当然不用想。现在你是导演了，什么都要想。灯光、摄影、美术、录音、服化道，全都要你操心。”
刘艺菲点点头，从包里掏出一个笔记本，翻开，里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还有画的小人图和箭头，有些地方还用红笔标注了。她把笔记本举到姜宇面前，手指点着上面的内容：“你看，这是我今天记的。景别、角度、运动、光线……好多东西要学。我觉得我脑子都快不够用了。”
姜宇接过笔记本，翻了翻，点点头，嘴角带着笑意，手指在纸上点了点：“不错。比我的笔记整齐多了。我写的字跟鬼画符似的，自己都认不出来。”
刘艺菲得意地笑了，把笔记本收回去，抱在怀里，像抱着宝贝一样：“那当然。我是学霸。北电的学霸。”
“你是什么霸？美霸？”
刘艺菲瞪了他一眼，但嘴角翘着，靠在他肩上，喝了一大口冰水。
........
刘艺菲经常和薛晓璐呆在一块，时不时还提些问题。
薛晓璐是北电的老师，也是追光影业签约的导演，拍青春片很有经验。
刘艺菲把她当成老师，有问题就问她，从剧本分析到演员指导，从镜头语言到后期剪辑，什么都问，恨不得把薛晓璐脑子里的东西都掏空。
这天下午，两个人在薛晓璐的工作室喝茶。
薛晓璐的工作室在北电附近，不大，但很温馨，书架上摆满了电影类的书籍，从《电影艺术词典》到《导演功课》，从《认识电影》到《故事》，整整齐齐。
刘艺菲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笔记本，面前摊着《天才枪手》的剧本，上面用红笔蓝笔画满了记号，密密麻麻的，像一幅抽象画。
“薛导，这场戏，女主角在考场里紧张的心理，怎么用镜头表现出来？”刘艺菲指着剧本上的一段，眉头微微皱着，手指在纸上点了一下，铅笔头抵着下巴。
薛晓璐笑了，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手指在杯沿上转了一圈，想了想，“可以用特写。手在发抖，额头的汗珠，眼神的闪烁。也可以用快切，几个镜头快速切换，营造紧张感。声音也要跟上，心跳声、呼吸声、时钟的滴答声。”
刘艺菲点点头，在笔记本上飞快地记着，笔尖沙沙响，写了好几句，又画了几个箭头。
薛晓璐看着她，眼里带着笑意，突然问了一句，身体微微前倾：“艺菲，姜总舍得你拍电影？”
“就是他建议的。”刘艺菲抬起头，还有些疑惑，眼睛眨了眨，笔停在半空中。
“哈哈，有次你和我谈着电影的设定时，我感觉你有点天赋，我和姜总提了个小建议，只是没想到姜总执行速度这么快！”
薛晓璐笑了，手指在桌上轻轻点了一下，“那天我跟姜总说你可能有导演的天赋，他就说‘那让她试试’。我以为他开玩笑呢，结果没几天你就来找我了。姜总这个人，做事雷厉风行。”
“啊，薛导，你知道嘛，我最近早上都睡不了懒觉了！”刘艺菲叹了口气，靠在沙发上，双手摊开，一脸无奈，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自从姜宇和我说了让她试着拍一部电影后，我就每天忙前忙后的学习，生怕后面拍亏了。以前都是睡到自然醒，现在闹钟一响就得爬起来，比拍戏还累。”
“额。”薛晓璐苦笑了一下，摇摇头，“你这算什么，当导演就是这样的。我拍《海洋天堂》的时候，连续一个月每天只睡四个小时，眼睛都是红的。剧组百号人等着你，你不能倒下。”
刘艺菲眼睛瞪得圆圆的，嘴巴微微张开，倒吸一口凉气：“四个小时？那不得猝死？我可不能猝死，我还要结婚呢。”
薛晓璐摆摆手，手指在空中挥了一下，“习惯就好。你年轻，扛得住。再说姜总也不会让你累着的。”
“薛导，你要帮帮我，我还有好多问题不会的呢。”刘艺菲拿着个小本本，问题都记录了下来，和当初演戏时，写人物角色卡一般，密密麻麻的，翻了好几页，每一页都写得满满的。
“都有哪些问题，我看看。”薛晓璐有些好奇的看着刘艺菲的问题本，仿佛回到了北电教书时候一般，只是里面的学生还没那么勤奋。
她翻了翻，越看越认真，眉头微微皱着，嘴角带着一丝笑意，手指在页面上轻轻划过。
“这些问题，有些是基础，有些很深入。你才学了一个月，能问到这种程度，不错。”薛晓璐合上本子，看着刘艺菲，眼里带着赞赏，手指在本子封面上轻轻拍了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