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死，不过这阵容，属实强大，后面不知道谁能超越了！估计没有人了，除非王菲复出拍电影。”
“刘艺菲这哪里是拍电影，这是开导演大会。顺便开个学术研讨会。”
“韩三平、田壮壮、薛晓璐……这哪是捧场，这是来监工的。顺便蹭个盒饭。”
有人发了一条阴阳怪气的评论：“导演的门槛真低啊，什么人都能当。下次我也去拍一个，让我爸投资。”下面有人回复：“你爸有5500万吗？你爸是姜宇吗？不是就别酸了。”
又有人回复：“人家有资源，有能力，有团队。你有什么？有键盘？”
.......
在某个剧组休息室里，几个女演员正围在一起看手机。
一个穿着古装戏服的女演员拿着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划着，啧啧了两声。
“你们看，刘艺菲开机，去了多少导演。韩三平、田壮壮、薛晓璐……这排面，咱们这辈子都别想了。”她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叹了口气。
对面一个正在卸妆的女演员头也没抬，手里的化妆棉在脸上擦着：“人家老公是姜宇。你要是有个身价几百亿的老公，你也有这排面。现实就是这样。”
古装女演员摇摇头，把手机扔在桌上：“不是老公的问题。是她命好。咱们命不好。”
卸妆的女演员停下动作，看了她一眼，嘴角带着一丝苦笑：“命好也是本事。你别酸了，酸也没用。”
旁边一个一直没说话的年轻女演员插了一句嘴，声音很轻：“你们说，她真的会拍电影吗？别到时候拍出来没人看。”
古装女演员笑了，笑声有点刺耳：“没人看？追光的片子，什么时候没人看过？就算拍成一坨屎，粉丝也会去看。人家有粉丝，有流量，有关系。咱们什么都没有。”
卸妆的女演员把化妆棉扔进垃圾桶，站起来，拍了拍裙子：“行了行了，别说了。说多了显得咱们嫉妒。各自努力吧。”
古装女演员哼了一声，没再说话，但嘴角还挂着一丝不以为然的笑。
另一个地方，杨米正在化妆间里准备下一场戏。
曾佳坐在旁边，拿着手机看新闻，突然啧了一声。
杨米从镜子里看了她一眼：“怎么了？”
曾佳把手机举到她面前：“刘艺菲《天才枪手》开机，去了好多大导演。韩三平、田壮壮都在。”她顿了顿，看了杨米一眼，欲言又止。
杨米没说话，化妆师正在给她画眼线，她不敢动。等化妆师画完，她才开口，声音很平静：“挺好的。恭喜她。”
曾佳叹了口气，把手机收起来：“你要是也有这样的资源……”
“佳姐。”杨米打断了她，转过身看着她，“我有我自己的路。不羡慕别人。”
曾佳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行。你有志气。”
......
中午十二点，剧组放饭。
盒饭是学校食堂提供的，两荤一素，红烧肉、番茄炒蛋、清炒时蔬，还有一个鸡腿，米饭管够。
刘艺菲端着盒饭，坐在树荫下的台阶上，旁边是舒唱和景田。
“今天的鸡腿好大。”舒唱咬了一口鸡腿，油从嘴角流下来，她赶紧用纸巾擦了一下，手指上沾了油。
“你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吃相这么难看，申奥知道吗？”刘艺菲笑了，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嚼了嚼，肥而不腻。
景田坐在旁边，吃得很少，用筷子拨拉着米饭，挑了几粒放进嘴里：“艺菲姐，下午拍什么？”
“下午拍教室里的戏。女主角在考场里作弊，紧张的那种。”刘艺菲用筷子比划了一下，筷子在空中画了个圈，“我需要那钟手心出汗、心跳加速的感觉。观众能感受到的那种紧张。”
舒唱咽下鸡腿，喝了口水，咕咚咕咚的：“那你找对人了，我考试的时候就这样。高考的时候，我手心出的汗能把卷子浸湿。考完数学，卷子都是湿的。”
刘艺菲笑了，眼睛弯成月牙：“你高考多少分？”
舒唱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摆摆手：“不告诉你，反正是过了。过了就行，分不重要。”
姜宇端着盒饭走过来，在旁边坐下。
他的盒饭跟大家的是一样的，没有特殊待遇，红烧肉也没有多一块。
他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嚼了嚼，点点头：“食堂的红烧肉不错。比公司食堂的好吃。公司食堂的红烧肉太甜了。”
“你公司食堂的红烧肉谁做的？”刘艺菲问。
“不知道，反正不好吃。”姜宇摇摇头，又夹了一块，吃得津津有味。
几个导演大佬没有在剧组吃饭，被张校长请去食堂包间了。
临走前，田壮壮回头看了一眼刘艺菲，喊了一声，手拢在嘴边：“下午好好拍，别偷懒！我回来检查！”
刘艺菲冲他挥了挥手，喊了一声“知道了”，声音在校园里回荡。
......
下午两点，太阳更毒了。
教室里有空调，但为了录音效果，关了。
几个工作人员拿着扇子给自己扇风，但效果不大。
刘艺菲站在监视器后面，额头上渗出了汗珠，但她的注意力全在屏幕上，浑然不觉。
教室里，罗晋和舒唱坐在课桌前，面前摆着试卷。
罗晋扮演的男主角是学霸，正在奋笔疾书，笔尖在纸上沙沙响。舒唱扮演的女主角坐在他后面，紧张地看着监考老师的方向，手指在桌下攥紧。
“Action！”刘艺菲喊了一声，声音清脆。
罗晋开始写，笔速很快，像是有人在后面追他。舒唱深吸一口气，手指在桌下攥紧，目光在罗晋和监考老师之间来回切换，像一只受惊的小鹿。
“卡！”刘艺菲喊停，眉头皱起来，手指在监视器上点了一下，“舒唱，你的眼神不对。你是在作弊，不是在偷情。你的眼神要更紧张，更害怕，不要有暧昧。你的眼神里要有恐惧。”
舒唱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挠了挠头：“知道了。再来一条。我调整一下。”
第二次拍摄，舒唱调整了眼神，眼睛瞪得大大的，瞳孔收缩，嘴唇微微发抖，整个人像是被点了穴，僵在那里。
“卡！好，这条过！”刘艺菲满意地点点头，嘴角翘了起来。
旁边围观的几个学生小声议论，脑袋凑在一起：“刘艺菲师姐好专业啊，连眼神的细微差别都能看出来。”
“那当然，人家是影后。演戏她是专业的。你以为东京电影节影后是白拿的？”
......
姜宇一直站在远处，没有靠近拍摄现场。
他不想给刘艺菲压力，也不想让媒体拍到他指手画脚的样子。
他靠在走廊的柱子上，双手插在口袋里，看着刘艺菲忙碌的背影，目光温柔。
“姜总，您不上去看看？”王薇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旁边，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推了推眼镜。
“不用。她可以的。”姜宇说，目光没有离开刘艺菲，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您倒是放心。”王薇笑了，把文件夹夹在腋下。
“不放心也没用。她得自己走这条路。”姜宇说，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王薇点点头，没再说话，安静地站在旁边，也看着刘艺菲的方向。
.....
下午五点，第一天的拍摄结束。
刘艺菲宣布收工的时候，剧组所有人都鼓掌了。
不是因为她拍得多好，而是因为第一天顺利结束了，没有出大问题，摄像机没坏，演员没受伤，天也没下雨。
“谢谢大家！今天辛苦了！”刘艺菲冲大家鞠了一躬，笑容灿烂，额头上的汗珠在阳光下闪着光。
舒唱走过来，挽住她的胳膊，整个人靠在她身上：“刘导，今天表现不错。晚上请我吃饭？”
刘艺菲笑了，用手肘顶了她一下：“你请我。你是女主角，我是导演，导演比女主角穷。你片酬比我高。”
舒唱瞪了她一眼，嘴巴撅起来：“你穷？你老公是姜宇，你穷？你这话说出去谁信？你那个戒指就够我吃一辈子饭了。”
两个人笑着往外走，笑声在校园里回荡。
姜宇站在门口，等着她们。看到刘艺菲出来，他迎上去，接过她手里的包，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肩膀，手指在她肩上轻轻捏了一下。
“累不累？”他问。
刘艺菲点点头，靠在他肩上，声音软软的，带着一点疲惫：“累。但是开心。今天很顺利。比我想象的顺利。”
“那就好。”姜宇笑了，低头亲了亲她的头发，嘴唇碰到她柔软的发丝。
舒唱在旁边翻了个白眼，双手叉腰：“你们俩能不能注意点影响？我还在这里呢。我还是单身呢。”
刘艺菲笑了，从姜宇怀里出来，挽住舒唱的胳膊：“走吧，请你吃饭。你想吃什么？”
“火锅！重庆火锅！辣的那种！毛肚、鸭肠、黄喉，都要！”舒唱眼睛亮了，整个人跳了一下。
“行。火锅。”姜宇说。
三个人上了车，驶向北电附近的一家火锅店。
......
接下来的几天，《天才枪手》的拍摄进入了正轨。
刘艺菲每天早出晚归，有时候在片场待到半夜才回来。
姜宇有时候陪她去，有时候在家等她。两个人虽然都在BJ，但见面的时候反而少了，像异地恋。
“今天拍得怎么样？”姜宇问，递给她一杯温水，杯子上还冒着热气。
刘艺菲接过来，喝了一大口，擦了擦嘴角，水珠顺着下巴滴下来：“还行。今天拍了一场哭戏，舒唱演得真好，我差点跟着哭了。她那个眼泪说来就来，都不用眼药水。”
“你呢？你导得好吗？”
刘艺菲想了想，歪着头，手指点着下巴：“我觉得还行。田壮壮老师今天来片场看了，说我有进步。他说我的镜头语言比上周好了。”
姜宇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手指在她头顶轻轻按了两下：“那就好。继续努力。别骄傲。”
刘艺菲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声音越来越轻：“姜宇，你说，这部电影上映之后，会不会有人骂我？说我导得烂？说我不配当导演？”
姜宇想了想，手指在她肩上轻轻拍着，节奏很慢，像在打拍子：“肯定会有人骂。你做什么都会有人骂。你演得好有人骂，你导得好也有人骂。但也会有人喜欢。你做好自己就行。别管别人说什么。”
刘艺菲点点头，没再说话，呼吸渐渐变得均匀。
.......
《天才枪手》的拍摄在北电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每天都有学生围观，有人拍照，有人录视频，有人偷偷发微博。
刘艺菲在片场严肃认真的样子被拍下来，传到网上，评论区又是一片叫好，也有人阴阳怪气。
“刘艺菲当导演，真的好认真啊！看她站在监视器后面的样子，很有范儿！那个眼神，那个气场，绝了！”
“这就是专业！不是随便玩玩的。人家是真的在学，不是挂名。”
“期待《天才枪手》！期待刘导演的作品！一定要去电影院支持！”
但也有不和谐的声音，夹杂在好评中，像几颗老鼠屎：“一个演员，不好好演戏，跑去当导演，能拍出什么好东西？不就是仗着老公有钱吗？”
“有钱任性呗。5500万，够我花一辈子了。人家拿来打水漂。”
“拍出来也没人看。粉丝电影。到时候票房扑街就好笑了。”
但这些声音很快就被淹没了，支持刘艺菲的人还是多数，粉丝们纷纷下场反击：“你行你上啊？你连个短视频都拍不好。”
“人家有资源有能力，你有什么？有键盘？”
“刘艺菲的努力你看不到？人家天天在北电上课，你天天在家刷微博。”
.....
九月中旬的一个下午，姜宇难得抽出时间，去片场探班。
他到的时候，刘艺菲正在拍一场重头戏；女主角在考场里被监考老师怀疑，紧张到极点的戏。
片场很安静，连呼吸声都听得见。
片场很安静，只有演员的呼吸声和摄像机的运转声，偶尔有工作人员走路的脚步声，但都很轻。
刘艺菲站在监视器后面，眼睛盯着屏幕，眉头微微皱着，嘴唇抿着。
“Action！”她喊了一声，声音清脆，在安静的片场里格外清晰。
扮演女主角的舒唱坐在课桌前，手在发抖，笔尖在试卷上划出一道歪歪扭扭的线，像心电图。
监考老师从她身边走过，脚步很慢，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嗒嗒的声音。
舒唱屏住呼吸，整个人僵住了，像被点了穴，眼睛瞪得大大的。
“卡！”刘艺菲喊停，然后点点头，嘴角翘了起来，“好！这条过！”
舒唱长出了一口气，整个人瘫在椅子上，像是刚跑完八百米，额头上的汗珠在灯光下闪着光。
刘艺菲走过去，拍拍她的肩膀，手指在她肩上轻轻按了一下：“演得好。辛苦了。回去请你喝奶茶。”
舒唱抬起头，笑了，擦了擦额头的汗：“你导得好。不然我也演不出来。你的节奏给得好。”
姜宇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幕，嘴角带着笑意。他没有走过去打扰，只是安静地站着，双手插在口袋里。
王薇站在他旁边小声说，声音压得很低：“姜总，刘老师越来越有导演范儿了。”
姜宇点点头，目光没有离开刘艺菲：“她做什么都很认真。认真的人，做什么都能成。”
......
晚上九点，剧组收工。
刘艺菲回到家，换了拖鞋，整个人窝在沙发上，不想动了，像一只慵懒的猫。
姜宇从厨房里端出一碗汤，放在她面前，汤碗还冒着热气。
“喝汤，莲藕排骨汤；妈炖的，让人从武汉带过来的。下午刚到，还热着。”姜宇把勺子递给她，勺子碰到碗沿发出轻微的叮当声。
刘艺菲坐起来，接过汤碗，喝了一口，暖暖的，从喉咙一路暖到胃里，整个人都舒坦了。
她满足地眯起眼睛，像只偷到鱼的猫。
“你妈真好，还惦记着我。”
她又喝了一口，汤很鲜。
姜宇在她旁边坐下，伸手揽住她的肩膀，手指在她肩上轻轻捏了一下：“她惦记你比惦记我多。上次打电话，问了你十分钟，问我只有一句‘你吃饭了吗’。连第二句都没有。”
刘艺菲笑靠在他肩上，手指在他手心里画圈：“那是因为你不需要惦记。你自己会照顾自己。我不会。”
姜宇低头亲了亲她的头发，嘴唇碰到她柔软的发丝：“你也不会？你一个人在外面拍戏那么多年，谁照顾你的？你妈说你在剧组从来不吃早饭。”
刘艺菲想了想，歪着头：“那不一样，那是没办法。现在有你了，我就不用自己照顾自己了。”
姜宇把她揽得更紧了，下巴抵在她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