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姜宇没有回头，依旧看着窗外，声音低沉，“答应了。他们这次是抱着最后通牒的态度来的，阵容豪华，姿态强硬。再拖延或者拒绝，恐怕就不是坐下来喝咖啡这么简单了，后续的麻烦会接踵而至。我们还没到可以无视规则的地步。”
大卫微微蹙眉，走到他身边，语气带着忧虑，手指在裤缝上搓了一下：“可是，老板，一旦上市放出30%，加上他们三家持有的，那几位在董事会里的话语权也会借助上市进一步加重，我们以后的很多决策恐怕会束手束脚。他们会干预我们的项目选择，会插手我们的经营策略。”
“你说得对，大卫。上市带来的透明度和短期业绩压力，确实是我们需要付出的代价。”姜宇转过身，眼中闪烁着一种棋手看穿全局后的睿智与冷静光芒，“所以，我们不能愚蠢到把所有的鸡蛋，都放在一个篮子里任人拿捏。”
他走到宽大的办公桌后，从加密抽屉里取出一份早已准备多时、标记着“凤凰计划”的绝密文件草稿，摊开在大卫面前。纸张沙沙响，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还有几个箭头和圈。
“立刻执行以下几件事，优先级最高！”姜宇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力，手指在文件上点了一下。
“第一，”他指着文件的第一部分，声音沉稳，“对外，高调宣布追光影业正式启动在纳斯达克的IPO流程。组建最顶尖的承销团队，包括摩根大通、摩根士丹利，把声势造得足够大，要让全世界都知道，我们要上市了！满足那几位幕后老板的资本诉求，让他们觉得，我们已经完全被纳入他们的游戏规则，心甘情愿地在他们的棋盘上跳舞。”
大卫点点头，在笔记本上飞快地记着，笔尖沙沙响。
“第二，”他的手指移到文件的第二部分，声音压低，像是怕被人听到，“根据我们之前的秘密预案，以我个人和追光影业绝对控股的离岸公司名义，在开曼群岛注册一家全新的、股权结构完全隐蔽的控股公司，对外公开名称定为‘水晶娱乐’。启动资产转移程序，将追光影业目前所有在研的、最具潜力的新项目，尤其是《小丑》、《死侍》、《五十度灰》系列等新的核心后续作品，全部以合理的‘内部交易’价格，悄然转移到‘水晶娱乐’旗下。记住，是全部新的核心资产！”
大卫的眼睛骤然亮了起来，如同黑暗中点燃的火炬，他瞬间明白了姜宇庞大而精妙的布局。
他拍了一下桌子，声音里带着兴奋：“金蝉脱壳！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妙啊！老板！这招太绝了！他们以为拿到了股份，实际上拿到的只是一个空壳！”
“没错。”姜宇冷静地点点头，嘴角带着一丝冷笑。
他走到办公室角落的小酒柜前，给自己倒了小半杯琥珀色的麦卡伦威士忌，酒液在杯子里晃了晃，他抿了一口，辣得皱了皱眉。
“还有第三件事，”他的声音变得更加低沉，带着一种近乎冒险家的决绝，目光直视着大卫，“这件事，需要你亲自去办，确保万无一失。找人，通过绝对可靠且与我们没有任何明面关联的掮客，去秘密接触……那位地产商。向他提供一千万美元的资金支持，表达我们对他的认同与坚定支持。”
“什么？那位地产商？！”大卫闻言，即使以他在好莱坞历练出的见多识广和沉稳心态，也忍不住失声惊呼，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老板，你疯了吗？他怎么可能赢？你这是在扔钱！”
“去执行，不要问为什么！”姜宇没有解释，只是摆了摆手，目光坚定，像一潭深水。
大卫凝视着姜宇的背影，忽然明白了老板的思维早已超越了单纯的商业和娱乐范畴。他在下一盘更大、更危险的棋，棋盘是整个美国。
“我……我明白了，老板。我会亲自去物色最稳妥、最隐秘的渠道，确保资金流向无法追踪，信息绝对保密。”大卫深吸一口气，胸口起伏了一下，然后点点头，转身要走。
“去吧。”姜宇没有回头，只是摆了摆手，声音平静，“上市的事情，可以大张旗鼓，让所有人都知道。后面这两件事，尤其是第三件，必须像从未发生过一样。山海娱乐的注册和资产转移要快、要稳。不能让任何人发现。”
大卫领命，带着震撼与使命感，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办公室，门在身后轻轻关上。
办公室内再次只剩下姜宇一人。他再次望向窗外，洛杉矶的天空依旧湛蓝如洗，资本世界冰冷而残酷的博弈则永不停息。他端起威士忌，又喝了一口，辣味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
.........
接下来的十多天，姜宇大部分时间都泡在追光影业总部，处理即将启动的IPO事务。
每天早出晚归，开会、看文件、见投行、接电话，忙得脚不沾地。陈景明负责跟摩根大通沟通上市事宜，张绍带着团队去北美追光参观学习。
追光影业北美公司即将启动纳斯达克IPO的消息，释放30%份额的消息在好莱坞和华尔街本就波澜起伏的湖面上投下了一颗深水炸弹，冲击波迅速传遍全球。
国内嗅觉敏锐的投行、券商、大型基金公司闻风而动，各种联系函、拜访请求雪片般飞向追光控股的办公室，所有人都想在这艘即将起航的资本巨轮上分一杯羹。
姜宇的手机被打爆了，每天都有几十个未接来电。
他让王薇统一回复：上市事宜由摩根大通全权负责，追光控股不直接对接。但那些人还是不死心，各种托关系、找熟人，甚至有人找到了刘艺菲那里。刘艺菲打电话来抱怨，说她的手机也被打爆了，连舒唱都来问能不能买点追光的股票。
姜宇笑了，在电话里说：“你跟她们说，上市的事，等确定了再说。现在什么都没定。”
刘艺菲叹了口气：“我现在都不敢开机了。一开机就全是电话。”
.....
十月五日，洛杉矶，圣莫妮卡。
追光影业联合狮门影业在圣莫妮卡举行了《饥饿游戏》的全球发布会。
这个超红的IP终于启动了，之前好莱坞六大一直想上车都被大卫拒绝了。
发布会现场布置得很隆重，巨大的背景板上印着《饥饿游戏》的logo，金色的字体在灯光下闪闪发亮。台下坐满了记者，长枪短炮的，闪光灯噼里啪啦。
大卫和导演凯瑟琳·毕格罗出席了新闻发布会。凯瑟琳·毕格罗穿着一身黑色西装，干练利落，头发扎成低马尾，表情严肃但嘴角带着一丝笑意。她站在台上，手里拿着话筒，声音不大但很清楚。
“《饥饿游戏》是我非常期待的一个项目。原著小说在全球有数以亿计的粉丝，电影改编的压力很大。但我们会尽力，呈现一个忠实于原著又具有视觉冲击力的世界。”
台下掌声响起。
大卫接过话筒，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声音洪亮：“这部电影将由刘艺菲、乔什·哈切森以及詹妮弗·劳伦斯三位人气与实力兼备的明星主演。投资八千万美金，出品方面由追光影业、狮门影业、欧罗巴影业、中影集团、上影集团、万达集团联合出品。”
记者们纷纷举手提问。一个金发女记者站起来，声音清脆：“大卫，为什么选择刘艺菲出演女主角？她是中国人，而原著中的女主角是美国人。”
大卫笑了，双手一摊，一脸“这是什么问题”的表情：“因为刘艺菲是最适合的演员。她的演技、她的气质、她的国际影响力，都符合这个角色。我们选演员，看的是能力，不是国籍。”
另一个记者追问：“那詹妮弗·劳伦斯呢？她也是新人，为什么选她？”
大卫想了想，手指在桌上点了一下：“詹妮弗·劳伦斯是我们从几百个候选演员中选出来的。她试镜的时候，所有人都被她的表演震撼了。她会成为下一个大明星。”
发布会结束后，消息传回国内，瞬间炸裂了。
【新浪娱乐】《饥饿游戏》全球发布会举行，刘艺菲领衔主演！八千万美金大制作！
【腾讯娱乐】又是大女主电影！姜宇这是多爱刘艺菲啊！从《黑天鹅》到《超体》《地心引力》再到《饥饿游戏》，全是大女主！
【网易娱乐】好莱坞顶级IP《饥饿游戏》启动，刘艺菲出演女主角！中国女演员的骄傲！
微博上，网友们都疯了：
“卧槽！又是大女主！刘艺菲这是要统治好莱坞吗？”
“姜宇：我老婆想演什么就演什么，我投钱。就是这么任性！”
“从《黑天鹅》到《超体》到《地心引力》到《饥饿游戏》，刘艺菲的资源也太好了吧？羡慕嫉妒恨！”
“羡慕什么？人家有那个实力。你行你上啊。”
“詹妮弗·劳伦斯是谁？新人？能跟刘艺菲搭戏，运气真好。”
也有人酸溜溜的：“不就是靠老公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立刻有人怼回去：“靠老公也是一种本事。你有老公你靠啊。”
......
国庆刚过，有消息从BJ追光影业传出：北美追光融资上市，BJ追光影业员工也能内部购买股票。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瞬间传遍了整个公司，又从公司传到了圈内。
张绍从洛杉矶回来后，在内部文件中公布了这个消息。
工作三年以上的老员工可以限额购买股票，还有公司中高层高管、明星艺人，具体额度等北美那边分配。文件一出来，整个追光影业都沸腾了。
茶水间里，几个员工围在一起，眼睛亮亮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藏不住兴奋。
“你听说了吗？咱们也能买北美追光的股票！内部价！”
“听说了！三年以上的老员工都能买！我刚好三年！差一点就不能买了，好险！”
“那可是北美追光啊！估值两百亿美金！十个华谊都不止！”
“这次要发财了！姜总对员工真好！”
“可不是嘛。华谊、博纳、光线上市的时候，多少人眼红。现在轮到咱们了！”
一个老员工靠在墙上，双手抱胸，感慨道：“我在追光干了五年，从当初十几个人到现在几百人，看着公司一步步做大。姜总从来没亏待过员工。这次内部购股，就是给咱们的福利。”
旁边一个年轻员工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你说，能买多少？我想把积蓄都投进去。”
老员工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急，等通知。姜总心里有数。”
消息传到圈内，又是一阵骚动。华谊、博纳、光线等公司的员工们，看着追光员工的福利，羡慕得眼睛都红了。
有华谊的员工在朋友圈发了一条：“追光员工可以内部购买北美追光股票？这是什么神仙公司？我们华谊什么时候也能有这样的福利？”
底下有人回复：“等华谊市值追上追光再说吧。追光北美估值两百亿美金，华谊才多少？”
又有人回复：“别想了，不是一个级别的。”
......
晚上，姜宇刚洗完澡，手机响了。是刘艺菲打来的视频电话。
他接起来，屏幕上出现刘艺菲的脸，头发湿漉漉的，穿着一件白色的浴袍，靠在床头，背景是酒店的床头灯，灯光暖黄色的。
“老公，我看到新闻了。《饥饿游戏》发布会，大卫说你是因为我最适合这个角色才选我的。是真的吗？”刘艺菲歪着头，嘴角带着笑意，眼睛亮亮的。
姜宇笑了，靠在床头，把手机举高了一点，能看到自己的脸：“当然是真的。不然你以为呢？”
“我以为你是因为我是你老婆才选我的。”刘艺菲撅了撅嘴，但眼睛弯弯的，明显在撒娇。
姜宇摇摇头，一本正经地说：“那只是一小部分原因。主要还是你演得好。你忘了？《饥饿游戏》试镜的时候，你把凯瑟琳·毕格罗都震住了。她当场就说‘就是她了’。”
刘艺菲笑了，脸微微泛红，往枕头里缩了缩：“那倒是。毕格罗导演人很好，她说我眼神里有种倔强的感觉，很适合女主角。”
“所以啊，你是有实力的。不只是因为我。”姜宇说，手指在屏幕上点了点。
刘艺菲点点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声音轻了一些：“老公，国内员工内部购股的事，是真的吗？舒唱打电话来问我，说她能不能买。她说她想把积蓄都投进去。”
姜宇想了想，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真的。工作三年以上的员工都能买。舒唱是挂靠艺人，应该也能买。具体的额度，等张绍那边定下来再说。”
刘艺菲点点头，笑了：“那就好。舒唱说她信你，跟着你买不会亏。”
姜宇笑了：“她倒是聪明。行，你让她放心。”
刘艺菲对着镜头亲了一下，然后挂了电话。姜宇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看着天花板。天花板上有一盏吊灯，灯罩是白色的，光线柔柔的。
窗外的洛杉矶，夜色温柔。远处好莱坞山的字母牌亮着灯，在黑暗中格外显眼。
这个夜晚，很安静，但姜宇的心里，正酝酿着更大的风暴。
.......
接下来的几天，姜宇一边处理上市的事，一边秘密推进“凤凰计划”。
大卫亲自去了开曼群岛，注册了一家名为“水晶娱乐”的控股公司，股权结构层层嵌套，追查起来如同大海捞针。
与此同时，追光影业旗下所有在研的核心项目；包括《小丑》、《死侍》、《五十度灰》系列等，开始以“内部交易”的价格，悄然转移到水晶娱乐旗下。
这一切做得天衣无缝。三大巨头还在为拿到更多股份而沾沾自喜，殊不知他们拿到的，只是一个光鲜亮丽的空壳。真正的核心资产，已经被姜宇转移到了他们看不到的地方。
姜宇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俯瞰着洛杉矶的夜景。城市的灯光像一片金色的海，无边无际。他端起威士忌，抿了一口，嘴角带着一丝冷笑。
“你们想要股份，我给你们股份。但你们想要的，不一定是你们能得到的。”他自言自语，声音很轻，像是在跟窗外的城市说话。
门被敲响了，三声，不轻不重。
“进来。”姜宇说。
大卫推门进来，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他走到姜宇旁边，压低声音说：“老板，开曼群岛的公司注册好了。资产转移已经完成百分之六十。预计下周全部完成。”
姜宇点点头，没有回头：“第三件事呢？”
大卫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几乎是用气声：“已经通过掮客接触了。对方很感兴趣，说需要时间考虑。一千万美金，我们准备好了。”
姜宇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继续跟进。不要催，不要急。等他们自己决定。”
大卫点点头，转身走了。
姜宇再次望向窗外，洛杉矶的夜色越来越深，远处的星光和灯光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哪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