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艺菲！！！”
“马特！看这边！”
“太美了！！！”
“姜宇刘艺菲！！！”
闪光灯噼里啪啦的，像有人在放鞭炮，整个红毯被照得亮如白昼，比白天的阳光还刺眼。
有记者激动得手都在抖，照片都拍糊了，赶紧删了重拍。
姜宇走过来，伸出手，刘艺菲松开马特·达蒙的手，挽住姜宇的胳膊。
四个人一起走上红毯，步伐不紧不慢，像是走在云端。
姜宇冲两侧的粉丝点了点头，嘴角带着笑意，刘艺菲微笑着挥手，手指纤长，马特·达蒙冲镜头竖了个大拇指，露出标志性的笑容，卡隆笑得合不拢嘴，嘴都咧到耳朵根了。
有记者扯着嗓子喊：“姜总！你们什么时候办婚礼？给个准信儿！”
姜宇转过头，笑了笑，没回答，但看了刘艺菲一眼。
刘艺菲脸红了一下，从脸颊红到耳根，从耳根红到脖子，把脸别过去了。
………
政协礼堂大厅，一千个座位座无虚席，黑压压的一片，连过道里都站了几个人。
航天局、广电局、电影局以及一些领导早就从侧门入场了，坐在前排正中，表情严肃，腰板挺得笔直。
前排是重量级嘉宾，每一个座位上都贴着名字。
韩三平、任仲伦、王长田、于东、王中磊等影视公司大佬坐在第二排正中，旁边是张一谋、陈开哥、江文、冯小刚等大导演。
程龙、刘得华、张子怡等巨星坐在第二排，后面是其他明星和业内人士，三三两两地坐着，偶尔交头接耳，小声交谈。
中间区域是媒体和影评人，他们手里拿着笔记本，有的人已经提前写好了标题，只等看完电影填上内容，笔尖在纸上轻轻敲着，像是迫不及待。
有人已经在笔记本上列了一二三，等着填空。
后排则是幸运粉丝和特邀观众，有人激动得坐立不安，屁股在椅子上蹭来蹭去，有人正拿着手机偷偷拍照，有人给朋友发消息“我进来了！我在现场！我距离刘艺菲只有五十米！”
灯光还很亮，影厅里嗡嗡的交谈声此起彼伏，像一锅煮沸了的粥，又像是夏天的蝉鸣。
刘艺菲坐在姜宇旁边，看着他，小声说，嘴巴凑到他耳边，热气喷在他耳朵上：“老公，好多人，紧张吗？”
姜宇握住她的手，捏了捏，手指交叉扣在一起，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着：“哈哈。又不是我演的，紧张的是你。”
刘艺菲瞪了他一眼，但嘴角翘着，在他的手心里画了一个爱心，一笔一划的。
影厅里慢慢安静下来，交谈声消失了，只剩下偶尔的咳嗽声和座椅的响动。
灯光渐渐熄灭，像潮水退去，巨大的银幕成为黑暗中唯一的光源，深邃得像宇宙的入口，像一扇通往另一个世界的窗户。
银幕亮起。
当太空画面出现在银幕上时，整个影厅里响起一阵低低的惊叹声，像是有人在倒吸一口凉气。
那画面太美了，美得不像是真的，美得让人窒息。
航拍镜头缓缓推进，从地球的大气层开始，云层在脚下翻滚，像棉花糖一样柔软。
阳光从侧面照过来，在地球表面投下长长的阴影，明暗交界线清晰可见。
然后慢慢推进，最后落在天际线，地球的弧线清晰可见，蓝色的海洋上飘着白色的云层，阳光从侧面照过来，在地球表面投下长长的阴影，阴影的边缘柔和得像水墨画。
有影评人忍不住小声对旁边的同行说，手指捂在嘴边：“这画面，绝了。这不是在拍电影，这是在拍纪录片。不，纪录片都没这么真实。”
长达14分钟的超长镜头，让中国导演们大开眼界。
张一谋坐在座位上，一动不动，眼睛盯着屏幕，表情认真，眉头微微皱着。
陈开哥也在看，眉头微微皱着，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像是在打拍子。
江文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面无表情，眼睛很亮。
冯小刚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嘴微微张着。
影厅里一片寂静，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刘艺菲坐在姜宇旁边，手搭在他手心里，手指微微用力，攥着他的手。
姜宇低头看了她一眼，笑了，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手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拍了拍。
银幕上，刘艺菲在太空舱里飘浮着，身体蜷缩成一个球，像婴儿在子宫里，画面安静得像一首诗。
她的表情从恐惧到绝望到不甘心，最后变成坚定。
眼神里的变化，一层一层的，每一个细微的表情都清晰可见，像是有人在她的眼睛里翻书。
恐惧时瞳孔放大，绝望时眼眶泛红，不甘心时嘴唇微微颤抖，坚定时眼神像一把刀。
后排的舒唱忍不住小声对申奥说，声音压得很低，几乎是用气声：“茜茜演得真好，那个眼神，我都想哭了。她怎么做到的？”
申奥点点头，推了推眼镜，眼鏡片反着光：“嗯，她进步很大。比《黑天鹅》的时候更成熟了。那个时候还有表演痕迹，现在完全没有了。”
当太空碎片袭击的那一幕出现时，影厅里有人惊呼出声，声音又尖又亮，像被人掐了一把。
碎片以极快的速度飞来，撞击太空舱，发出沉闷的巨响，震得座椅都在微微颤抖。
刘艺菲被抛出舱外，在空中翻滚，身体像一片落叶。
镜头跟随着她的视角，旋转、翻滚，让人头晕目眩，像是在坐过山车。
有人下意识地抓紧了座椅扶手，指节发白。
一个女影评人捂住了嘴，眼睛瞪得圆圆的，瞳孔里映着银幕的光。
她旁边的一个男记者，手里的笔掉在了地上，也没弯腰去捡，眼睛一直盯着屏幕。
当刘艺菲终于回到地球，趴在沙滩上，抓起一把沙子，看着沙子从指缝间流走时，她的脸上露出了笑容，眼泪却止不住地流，泪珠在脸上闪着光。
那一刻，影厅里有人哭了，小声的抽泣声此起彼伏，像是有人在低声哭泣，又像是风穿过树林的声音。
舒唱哭了，用纸巾擦眼泪，鼻子红红的，纸巾湿了一大片。
张靓颖也哭了，眼眶红红的，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她用手背擦了擦。姚贝娜没哭，但眼圈也红了，嘴唇微微抿着。
坐在前排的韩三平摘下眼镜，擦了擦镜片，又戴上，动作很慢。
他旁边的任仲伦没什么表情，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节奏比刚才快了不少，暴露了他的内心。
………
一个资深影评人在黑暗中飞快地记着什么，笔尖在纸上沙沙响，字迹潦草得只有他自己能认出来。
他在笔记本上写道：“14分钟长镜头，教科书级别。卡隆的调度，追光的技术，刘艺菲的表演，三位一体，完美到极致。这个长镜头，比《人类之子》那个还要惊艳，还要大胆。中国电影从来没有过这样的镜头，世界电影也少见。”
旁边另一个影评人探过头来，小声问：“几个了？写了多少了？”
“太多了，写不过来。每一个镜头都是教科书。”那个影评人头也不抬，继续写，笔尖都快飞起来了。
“这特效，国内其他公司五年内追不上。”另一个影评人感慨道，声音里带着一丝绝望。
“不是五年，是十年。”旁边的同行纠正道，语气很肯定。
后排的一个年轻记者，忍不住掏出手机，想偷偷拍一张银幕，被旁边的同行按住了手，小声说：“别拍，丢人。人家看你还以为你是第一次来首映礼。”
年轻记者讪讪地收起手机，脸红了一下。
张一谋的表情从始至终都很平静，他的手指一直在膝盖上轻轻敲着，暴露了他内心的波澜。
他知道，这样的电影，他拍不出来。
不是能力问题，是技术积累的问题。
追光这几年的技术储备，已经超过了国内任何一家公司，甚至超过了好莱坞公司。
陈开哥的表情有些复杂，他一直在追求艺术与技术的平衡，但《地心引力》告诉他，技术本身就可以成为艺术。
他转过头，看了坐在不远处的姜宇一眼。姜宇正专注地看着银幕，侧脸在银幕的光影中明暗交替。
江文从始至终都翘着二郎腿，但他的二郎腿换了三次边，说明他也不像表面那么淡定。
他旁边的周韵，手搭在他手背上，感觉到了他手指的微微用力。
他的眼睛一直盯着屏幕，嘴角微微下撇，这是他专注时的习惯表情。坐在他旁边的徐帆，侧过头看了他一眼，见他表情严肃，没打扰他。
贾樟柯在笔记本上写着什么，写得很慢，每一笔都很用力。
旁边的娄烨凑过来看了一眼，贾樟柯赶紧捂住，不让他看。娄烨笑了，推了推眼镜。
宁浩的保温杯放在脚边，一口没喝。
他的手搭在扶手上，手指不自觉地轻轻敲着，他的眼睛一直没离开过银幕，眨都没眨几下。
………
后排的粉丝区，一个戴眼镜的女生哭得稀里哗啦，旁边的闺蜜递纸巾给她，递了好几张，她都用完了，鼻头红红的。
“艺菲太不容易了，一个人在太空漂了那么久，最后回到地球那段，我哭死了。她怎么能演得那么好？”
“你别哭了，妆都花了。眼线都晕了。”闺蜜递过来一面小镜子。
“花了就花了。值了。”
她旁边的男生，倒没哭，但全程攥着拳头，手臂上的青筋都鼓起来了。
当刘艺菲被抛出舱外时，他整个人都绷紧了，像是自己也飘在太空里。
姜宇全程都很平静，他的手机在口袋里震了好几次，都是陈景明发来的，大概是在问交易的事。
他没看，把手机关了机。今晚，他只想看电影，陪刘艺菲。
刘艺菲的手一直搭在姜宇手心里，手心出了汗，湿湿的。
她演的时候不紧张，看的时候反而紧张了。
看着自己在太空里飘浮，看着自己挣扎、哭泣、重生，这种感觉很奇妙。
影片结束，银幕上出现片尾字幕，白色字幕在黑色背景上缓缓滚动，音乐悠扬空灵，像天使在唱歌。
灯光还没有亮起。
黑暗中，先是一两下零星的掌声，像是试探，像是询问，像初春的第一声春雷。
随即，掌声如同燎原的星火，瞬间被点燃，蔓延到整个影厅的每一个角落！
掌声雷动！
经久不息！
有人站起来鼓掌，有人吹口哨，有人喊“牛逼”，声音在影厅里回荡。
掌声不再是出于社交礼貌的鼓掌，而是发自内心的震撼、激动和难以言喻的民族自豪感。
有人鼓掌鼓到手疼也不停下，有人在擦眼泪，有人在跟旁边的人拥抱。
掌声持续了很长时间。有人看了看手表，两分钟了，还在继续。
三分钟了，还在继续。五分钟了，掌声才开始慢慢减弱。
刘艺菲坐在座位上，姜宇伸手过来，帮她擦眼泪，手指在她脸颊上轻轻蹭了一下，指腹湿湿的。
“哭什么？演得好才哭。”姜宇轻声说，声音只有两个人能听到。
刘艺菲吸了吸鼻子，眼睛亮亮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像两颗小星星。
“高兴的，不是难过。看到观众喜欢，我就高兴。”
灯光完全亮起。
大家一边互相交换着“太棒了”的眼神，一边迫不及待地跟身旁的人交流观感，声音因为激动而略显高亢，像炸开了锅。
张一谋站起来，走到姜宇面前，伸出手，跟他握了握，另一只手拍了拍姜宇的手背：“姜总，恭喜。这片子，技术没话说。艺菲演得也好。太空那段，我看得手心都出汗了。”
姜宇笑了笑：“谢谢张导。您过奖了。”
陈开哥走过来，也跟姜宇握了握手，表情认真，目光直视着姜宇：“姜总，这片子，我服。卡隆导演的功力，追光的技术，都是国际水准。”
江文更直接，拍了拍姜宇的肩膀，力度不小，“姜总，牛逼。这片子，我得看2遍。不，3遍。第一遍看剧情，第二遍看技术，第三遍看表演，第四遍第五遍慢慢品。”
冯小刚走过来，跟姜宇握了握手，然后转头对刘艺菲说，竖起大拇指：“艺菲，演得好。你那个眼泪飘起来的时候，我一个大老爷们都差点哭了。你那个眼神，绝了。我后背都发凉了。”
刘艺菲笑了，脸微微泛红，低下头，手指在裙子上画着圈。
………
首映礼结束后，是酒会环节。
众人移步到旁边的宴会厅，各种美食美酒摆了一长桌，琳琅满目，光是看着就让人流口水。
龙虾、牛排、甜点，还有一座用巧克力做的地球模型，栩栩如生。
姜宇端着酒杯，四处转悠，跟熟人打招呼。
刘艺菲跟在他旁边，偶尔跟人聊几句，被几个女演员拉着合影，闪光灯啪啪啪的。
马特·达蒙被一群人围着，聊得热火朝天，有人跟他合影，有人要签名，他笑得合不拢嘴。
卡隆端着酒杯，笑得合不拢嘴，跟每个人碰杯，已经喝了好几杯，脸都红了。
王长田端着酒杯走过来，搂着姜宇的肩膀，脸也红了，话都说不利索：“姜总，服了。这片子，绝对值十亿。不，二十亿。我投资的那几部电影，跟你这没法比。不是一个量级的。你告诉我，这特效花了多少钱？我回去也让他们学。”
姜宇摇摇头：“王总，不是钱的问题。是时间和积累，追光做了好些年特效，才有了今天集大成。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于东也凑过来，端着酒杯，脸也红了：“姜总，下次有什么项目，带我玩玩。我不贪心，跟着喝点汤就行。你吃肉，我喝汤。”
姜宇笑了，跟他碰了一下杯：“行。有机会一定。”
张一谋端着酒杯，安静地站在角落里，跟倪妮说着什么。
倪妮偶尔点点头，笑得很温柔。姜宇走过去，跟他聊了几句，张一谋说了句“改天请你吃饭”，姜宇说“好”。
程龙大哥端着酒杯，“姜总！好样的！中国电影加油！这片子，我给十分！满分十分！我回去要给我那些好莱坞朋友看看，咱们中国也能拍出这样的片子！”
姜宇笑着跟他碰了一下杯：“谢谢大哥。”
陈道明看到姜宇走过来，微微点头，嘴角带着一丝笑意，只说了一句：“好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