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艺菲师姐的《天才枪手》来了好多人啊。你看那车，一辆接一辆的，奥迪奔驰宝马保时捷，什么牌子都有，比车展还壮观。都排到街尾了，估计还有人在路上堵着呢。”一个穿着白T恤的男生踮着脚尖往前看，脖子伸得老长，像一只被提起来的鹅，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我也是！好想看，可是我进不去首映。要有票才能进，听说一票难求，都炒到好几千了。有人在朋友圈里卖票，要价一千一张，还有人买呢！”
旁边一个扎着马尾的女生叹了口气，手里的手机举得高高的，踮着脚尖想拍点什么，但前面人头攒动，根本看不清楚。
“别想了，咱们就在外面看看红毯吧。也能拍到不少明星。你看那边，那个穿红裙子的是谁？好像是……杨米？不对，是……哎呀看不清，太远了。”
“是唐燕！你看她那个腰，细得跟蜜蜂似的。”
“旁边那个男的是谁？戴墨镜那个，好帅啊。会不会是哪个小鲜肉？”
“你能不能不看见谁都觉得帅，你上次还说咱们学校食堂大叔帅来着。”
数十家国内主流娱乐媒体的记者长枪短炮架在各个角度，好像在布置一个军事阵地，三脚架一字排开，镜头对准了红毯的方向，像一门门待发的大炮。
咔嚓声此起彼伏，快门声连成一片，像蟋蟀在夏夜里叫个不停，又像有人在不停地按快门，一秒都不停。
红毯两侧的粉丝们则是高声呐喊，不停为自己偶像助威，声音大到能把屋顶掀翻。
有人喊“刘艺菲我爱你”，声嘶力竭，嗓子都喊哑了。有人喊“舒唱看这边”，手举得高高的，使劲挥舞手里的灯牌。有人在喊“姜总好帅”，声音从人群中某个角落传来，不知道是谁，但喊得最大声。
红毯司仪区，光线传媒的当家主持谢楠和湖南台何炅，两人都穿着礼服，谢楠穿着一件红色的长裙，头发盘起来，露出光洁的颈线和精致的耳环，笑容满面，配合默契。
何炅穿着一件黑色西装，白色的衬衫，领口系着领结，表情专业但亲切。
“各位观众朋友们，欢迎来到《天才枪手》全球首映礼的现场！我们看到，今天真的是群星闪耀、大腕云集！几乎半个娱乐圈的人都来了！”谢楠的声音清脆响亮，在红毯上回荡，像一颗石子扔进了平静的湖面，激起一圈圈涟漪。
何炅接话，语气平和但有力，语速不快不慢，恰到好处：“是的，这不仅是刘艺菲导演的处女作，也是我们追光影业今年重点推出的青春力作，请大家多多支持！我们相信，这一定会是一部让大家惊喜的作品！”
红毯上，一线二线明星络绎不绝，各种颜色的礼服在灯光下闪耀，红的、白的、黑的、蓝的、紫的、粉的，五颜六色，像一群蝴蝶在红毯上翩翩飞过。
各大影视公司齐聚，场面甚是宏大，堪比电影节，不，比电影节还热闹，因为这是自家人的场子，来的都是朋友，都是自己人。
主创团队走红毯的时候，尖叫声达到了顶峰，像火山喷发一样，一浪高过一浪，耳朵都被震得嗡嗡响。
舒唱走在最前面，穿着一件银色的亮片裙，在灯光下闪闪发光，像一条美人鱼游上了岸。
“我的粉丝来的好像没你的多，明明我是主演来着。我是女主角啊，我是一番啊，怎么粉丝还没你一个导演多？这不科学！”
她的声音很大的，带着一种“我不服”的语气，下巴抬得高高的，但嘴角带着笑，明显是在开玩笑。
刘艺菲跟在后面，穿着一件白色的长裙，裙摆拖在地上，头发披散着，化了淡妆，整个人像一朵白色的莲花，干干净净的，清清淡淡的，不争不抢但让人移不开眼。
她笑嘻嘻地回了一句，下巴扬得高高的，马尾辫在脑后甩来甩去，像一条活泼的小马尾巴。
“我是导演！我是老板！我最大！你是我旗下的艺人，你的粉丝就是我的粉丝，你的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这是公司规定，你不知道吗？”
“得了，你两的粉丝都快把我的粉丝压没了。”
朱亚文撇了撇嘴，一脸委屈，好家伙，他就看到零星的灯牌写着他的名字，一共就三块，孤零零地在人群中飘着，像三面孤军奋战的旗帜，在红毯的角落里寂寞地摇摆。
他这男二号现在这么没牌面的嘛？虽然不是第一男主，但也是有名有姓的男主角啊，怎么能只有三块灯牌？三块！数都能数过来！
“亚文哥，你的粉丝都在微博上呢，线上活跃，线下低调。他们都是在键盘后面支持你的，不是不来，是没买到票！对，没买到票！”
舒唱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表情一本正经，但眼睛里全是笑意，嘴角憋着，憋得很辛苦。
朱亚文翻了个白眼，眼珠子往上翻了翻，能看到整个眼白，“你就安慰我吧。等会看到我的粉丝，我让你道歉。你等着，肯定有，肯定不止三块。四块！至少四块！”
几人笑成一团，笑声在红毯上传开，连两边的粉丝都跟着笑起来，笑声像波浪一样在人群中蔓延。
“我们没来迟吧。”黄渤的声音从红毯入口处传来，人还没到，声音先到了，大嗓门隔着老远都能听到。
他穿着一件花衬衫，领口敞开两颗扣子，看起来随意又时尚，脸上带着那种标志性的“黄渤式”笑容，亲切又接地气。
宁浩和邢爱娜跟在他后面，宁浩穿着一件黑色的休闲外套，邢爱娜穿着一件简单的连衣裙，挽着宁浩的手臂，两个人走得很慢，像在散步。
刘艺菲笑着迎上去，跟他们握握手，手心贴手心，感受到黄渤手掌的温度和力度，热情又真诚。
“宁导，那姐，博哥，快请进。”
“人气够旺的啊。”邢爱娜又回头看了一下红毯两旁黑压压的粉丝们，目光所及之处全是人头，密密麻麻的，像一片黑色的森林。
举着刘艺菲和舒唱两人的灯牌，五颜六色的，几乎把其余人的都盖过去了，在暮色中格外鲜艳。
黄渤一旁笑道，双手插在口袋里，姿态随意：“这样电影才火啊，我好歹也客串了一下，说不定还能给我提提咖位呢。等电影上映了，我身价也能涨一涨，片酬翻倍指日可待。到时候请我拍戏得排队，排到明年去。”
“博哥，你已经是影帝了，还想怎么涨？再涨就是影帝中的影帝了，超级影帝。”舒唱笑得眼睛弯弯的，露出一排整齐的白牙。
黄渤摆摆手，一本正经地说，表情严肃得像在发表获奖感言，“影帝不嫌多，票房也不嫌多。谁都嫌钱多？你嫌吗？你要是嫌，把你片酬分我点？”
......
姜宇早已经坐在了大礼堂内，正和张艺谋、姜文、田壮壮几人聊天。
几个人坐在前排，位置很好，离舞台近，是整个礼堂视野最好的位置，每一个细节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张艺谋穿着一件深色夹克，夹克的领子竖起来，很精神，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整个人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年轻十岁。
姜文穿着一件深色T恤，简单随意，但气场很强，坐姿很霸气，翘着二郎腿，靠在椅背上，一只手搭在扶手上，手指轻轻敲着木质的扶手。
田壮壮穿着一件格子衬衫，笑眯眯的，表情温和得像一个慈祥的邻居大叔，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
张艺谋正在问姜宇关于《天才枪手》的制作成本，表情认真，不是八卦，是真想知道。
“姜总，这部电影成本多少？我听说投资不大，想了解一下具体数字。”
“不到三千万。”姜宇翘着二郎腿，姿态随意。
张艺谋点点头，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目光看着前方空荡荡的舞台。
“成本控制得不错。青春片这个成本，不算高，卡在了一个很安全的位置。如果票房能过亿，就是大赚。艺菲第一次当导演，能做到这样，已经很好了。”
姜文在旁边插了一句嘴，“我看了预告片，剪辑节奏不错，镜头语言挺成熟的，故事也挺有意思。作弊题材，年轻人喜欢，有共鸣。我们那个年代也作弊，传纸条、抄同桌、缩印小抄，花样没这么多，但本质是一样的。”
田壮壮老师说话的时候语速很慢，“艺菲这孩子，有悟性。当初她来找我学导演基础的时候，我就觉得她行。她对镜头有感觉，知道镜头该放在哪里，知道怎么用镜头讲故事。不像是第一次拍电影的，像是有经验的。”
.网上对于《天才枪手》首映礼的报道正火热，一刷新就有好几条新消息，看得人眼都花了。
很多明星都发了微博，有人晒了红毯照，有人晒了剧组合影，有人晒了电影票，还有人在直播首映礼的盛况。
......
灯光暗下来，礼堂里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
然后灯光重新亮起来，但不是那种刺眼的白光，而是柔和的暖光，从不同角度打在舞台上，营造出一种温暖而隆重的氛围。
舞台上大屏幕播放着《天才枪手》的预告片，剪辑紧凑，节奏感强，像一首急板乐章，一环扣一环，紧张刺激。
音乐也很抓人，低沉的鼓点和高亢的弦乐交织在一起，让人心跳加速。
画面在眼前飞速切换，从考场到宿舍，从宿舍到天台，从天台到街头，一个个镜头像子弹一样射出来，打在人心里。
预告片放完，大屏幕上出现“天才枪手”四个大字，白色的，粗体的，简洁有力，像一颗钉子钉在屏幕上。
灯光重新亮起，舞台上的灯全部打开，把整个舞台照得通亮，主持人从侧幕走上台，西装革履，精神抖擞，手里拿着话筒，脸上带着职业化的笑容。
“各位来宾，各位朋友，大家晚上好！欢迎来到电影《天才枪手》全球首映礼的现场！我是今晚的主持人，很高兴能在这个重要的夜晚，和大家一起见证这一刻！”主持人的声音洪亮，在礼堂里回荡，字正腔圆，像播新闻联播一样标准。
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有人鼓掌，有人吹口哨，有人喊“刘艺菲加油”，有人在喊“《天才枪手》大卖”，声音从各个角落传来，像潮水一样涌动。
“下面，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有请导演刘艺菲携主创团队登台！”
掌声像雷鸣一样响起来，整个礼堂都在震动。
灯光聚焦在舞台的一侧，刘艺菲带着舒唱、罗晋、朱亚文、王佳从侧幕走上台，在聚光灯下走来，像从光明中走来。
几个人在台上站成一排，笑容满面，默契十足，像一幅和谐的全家福。
刘艺菲站在中间，C位，所有人都以她为中心，她是这个团队的灵魂，是这个电影的妈妈，是这个夜晚的女主角。
主持人先走到舒唱身边，把话筒递过去，舒唱接过话筒，双手握着，姿势很标准，像拿麦克风唱歌一样。
“舒唱，这是你和刘艺菲第几次合作了？感觉怎么样？跟茜茜合作和跟其他导演合作有什么不一样？”
舒唱想了想，掰着手指头数：“一、二、三、四……数不清了。反正就是很多次，多到记不清了，得有五六七八次了吧。感觉嘛……很好。她是导演，我们是朋友，配合起来很默契。她说往东我不敢往西，她说往南我不敢往北，反正她说什么就是什么，我就是一个听话的工具人。”
刘艺菲在旁边笑了，笑容里带着一点得意和一点不好意思，“我什么时候让你往东了？我每次都说‘随便’‘都可以’‘你看着办’，哪次不是你自己决定的？”
舒唱瞪了她一眼，眼睛瞪得大大的：“你现在就在让我往东。你说‘随便’的时候，其实已经有了答案，我选了别的你就皱眉，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你那个眉头一皱，我就知道选错了。”
台下一片笑声，有人笑出了声，有人捂着嘴偷笑，有人笑得趴在旁边人肩上。
主持人又走到罗晋身边，把话筒递给他。
罗晋接过话筒，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过台下，表情认真又带着一点紧张，毕竟是第一次面对这么多人。
“罗晋，你在电影里演的是一个什么样的角色？听说是个学霸？”
罗晋想了想，组织了一下语言，“我演的是一个学霸。挺聪明的，智商高，情商低，有点孤僻，不太会跟人打交道，但内心很善良。跟舒唱演的黄小仙有很多对手戏，两个人从互相看不顺眼到互相欣赏，再到最后……算了，不能说太多，说了就剧透了。这个角色挺有意思的，跟我本人不太像，所以我演的时候做了很多功课。”
朱亚文不等主持人问，自己拿起话筒，动作很自然。
“我演的是个体育生。四肢发达，头脑简单。哈哈哈，开玩笑的。我演的角色也挺重要的，是个关键人物，没我这个角色，主角的计划就成功不了。不过我不能说太多，大家自己去电影院看，看了就知道。我只能说，我演的角色很帅，非常帅，全片最帅，不接受反驳。”
......
主持人转向刘艺菲，走到她面前，面对面站着。
主持人的表情认真起来，声音也放低了一些，像在做专访一样。
“刘导，听说您在拍这部电影的时候，得到了很多人的帮助。有什么特别想感谢的人吗？”
刘艺菲拿起话筒，目光扫过台下的观众，扫过坐在前排的张艺谋、姜文、田壮壮，扫过坐在中排的薛晓璐、宁浩、黄渤，最后落在姜宇身上。
他正看着她，嘴角带着笑意，那种笑很淡很淡，不用说话，看一眼就懂了。
“电影开始前，我要谢谢薛晓璐导演。薛老师在我开机前专门抽出时间，亲自教了我很多导演的知识。她特别耐心，一遍不行就两遍，两遍不行就三遍，从来不嫌我笨。我记得有一次，一个镜头调度我搞不明白，她给我讲了四十分钟，讲到嗓子都哑了，我特别感动。谢谢您，薛老师。”
台下响起掌声。薛晓璐坐在中排，捂着脸笑了，被灯光照着，亮晶晶的。
“我要谢谢田壮壮老师。田老师收集了很多导演的基础知识资料，装了满满一个U盘给我，从镜头语言到场面调度，从演员指导到后期剪辑，什么都有，特别全。田老师的资料特别系统，我学起来很有条理，不至于东一榔头西一棒子。谢谢您，田老师。”
台下又是一阵掌声，田壮壮笑着点了点头，表情里带着一种慈祥的满足，像一个看到学生出师的老教师。
“当然还要谢谢姜宇姜制片。虽然他每次都说‘这是他制片过投资最小的电影’，整天‘打击’我。每次我跟他说起这部电影，他就说‘你这个小成本电影’，说得我好像拍的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似的。”
刘艺菲说到这里的时候，不由地笑了笑，眼睛弯弯的，带着一丝狡黠，像一个淘气的小女孩在告状。
全场瞬间哄堂大笑，这个反差发言着实没想到。
韩三平、姜文、张艺谋等人目光都看向姜宇，忍俊不禁，笑声不断。
姜宇双手一摊，一脸“我说什么了”的无辜表情，但嘴角的笑出卖了他。
“细说‘打击’，感谢放在后面说。”有人在下面喊，声音从后排传来，不知道是谁，但中气十足，全场都听到了。
“对，细说‘打击’。别一笔带过，我们爱听。我们就爱听这个！”后面的观众起哄喊道，声音一浪高过一浪，像潮水拍打海岸。
“那姜总，我能说吗？”刘艺菲眼睛一闪一闪的，萌萌哒的问道，歪着头看着姜宇，像个等着大人点头的小孩，眼神里带着一种“我要搞事情了”的兴奋。
“说，别怕，我们观众支持你。姜总要敢打击你，我们帮你打击他！”观众们齐声喊，像是排练过一样，声音大到整个礼堂都在震。
“艺菲，说，别怕，姜总我们帮你按住了。”无论观众还是前排几个导演们都在助力刘艺菲，姜文甚至做了一个按人的手势，两只手往下压，引得旁边的人哈哈大笑。
刘艺菲身边的舒唱、罗晋、朱亚文、王佳都笑的人仰马翻的样子，特别是王佳和舒唱，两个人笑得直不起腰，扶着对方的肩膀，人都站不直了，两个人互相撑着，像两根要被风吹倒的芦苇。
主持人也是很懂事，连忙把话筒递给了姜宇，小跑着过去，双手捧着话筒，送到姜宇面前，弯腰九十度。
姜宇接过话筒，假装叹了一口气，肩膀塌了塌，一脸无奈，嘴角却带着笑，那种笑是宠溺的，是纵容的，是“拿你没办法”的。
“说吧，求轻虐。给我留点面子。我好歹也是你老板，还得在圈里混呢。你这一说，以后谁还敢找我投资？都怕被我打击跑了。”
“哈哈哈！”台下又是一阵大笑，连前排的领导们都忍俊不禁，有人笑得直拍大腿，有人笑得捂住了肚子。
“姜总让我别做梦，超越《地心引力》的事大家应该都知道了吧。”
刘艺菲笑着说，学着姜宇的语气，声音压低了一些，还故意做了个严肃的表情，板着脸，皱着眉，嘴唇抿成一条线，学得惟妙惟肖，像姜宇的翻版。
“他说‘你这个小成本电影，就想着超越《地心引力》？你心也太大了，是不是想太多了？’”
“知道，说点别的。说点我们不知道的。这个我们都知道了，不够劲爆。”舒唱在旁边起哄，声音大得全场都听到了，她拿着话筒，嘴巴凑得很近。
刘艺菲拿着话筒轻笑道，转了转眼珠，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两圈，像在回忆。
“就在前几天，韩总向姜总夸了一下《天才枪手》的预告片，原话是‘预告片拍的还行，能看，及格了’。按道理应该是让姜总回来反馈给我的，是吧？这是人之常情嘛，领导夸了，回来传达一下，鼓励鼓励。”
“对！”观众们齐声答，声音齐得像在军训。
“结果你猜姜总回来怎么说来着？”刘艺菲故意顿了顿，眼睛扫过全场，卖了个关子，嘴角带着狡黠的笑，像一个在讲悬疑故事的人，故意在最关键的地方停下来。
韩三平此时正竖起耳朵听着，身体微微前倾，嘴角含笑，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等着下文。他的表情里带着好奇，也带着一种“我倒要听听姜宇这小子说了什么”的意思。
观众们也安静了下来，屏息等待，整个礼堂安静得能听到空调的嗡嗡声，能听到有人咽口水的声音。
“怎么说？”
“姜总回来和我说：‘韩总夸你了，让你以后别拍电影了。说你拍的凑合，但别拍了，好好演戏，别不务正业。’”刘艺菲说完，自己先笑了，眼睛弯成月牙，嘴巴咧得大大的，笑得毫无形象。
全场哄堂大笑，笑声持续了十几秒才慢慢停下来，像一场笑声的海啸，一波接着一波，一浪高过一浪。
韩三平笑着摇了摇头，手指点了点姜宇的方向，一脸“你小子”的表情，嘴型好像在说“你可真行”。
姜宇无奈地摇摇头，双手一摊。刘艺菲继续说，声音里带着笑意。
“所以啊，我今天站在这儿，就是想说，韩总您放心，我拍完这部就不拍了。姜总已经跟我说了，拍完这部回去好好演戏，不要不务正业。”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声音突然提高了一些，“开玩笑的，有机会我还会再拍的。下次拍个大成本，让姜总多投点钱，十倍，一百倍，投到他破产。”
台下又是一阵笑声，比刚才更大，更响亮，更持久。
主创们的发言结束后，灯光渐渐熄灭，礼堂里陷入一片黑暗，伸手不见五指。
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连呼吸都放轻了，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屏幕上的数字倒数，5，4，3，2，1，然后电影开始。
大屏幕上，第一个镜头是舒唱站在考场门口，背对着镜头，身影在阳光下被拉得很长很长，像一根细长的铅笔立在空白的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