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车站前聚集了人潮,散发着肃杀气息的黑西装保镖簇拥着立见家的大小姐。
“诚君,放置PLAY在我这里,评分可不高哦?”
立见幸伫立在车站前,金色发丝在灯光下熠熠生辉,贴身毛衣和厚厚的冬衣凸显出胸部线条,笑容甜美。
“不洁。”上杉真夜冷声评价。
立见幸上前拥着高桥诚的胳膊,身体紧贴上来,以困惑的目光上下打量上杉真夜:“小夜也要一起来呀。”
“我是监护人。”上杉真夜沉稳发言。
听到她的说法,高桥诚嘴角微微抽动,又不方便和立见幸把话说清楚,一时无法反驳。
“这是,什么新的Play?”
立见幸扬起脸,露出伤脑筋的表情,迎着她困扰的视线,高桥诚轻咳一声,正经地清了清喉咙:
“差不多要发车了,先进去吧。”
“晚些时间要好好说明哦。”立见幸挥退保镖,体贴地没再追问。
以高桥诚对她的了解,这件事等于就此翻篇。
女友果然是天使。
三人乘坐的是[希望号]头等车厢,从东京到京都,只需两个小时左右,转眼间即抵达京都。
走出京都车站,柔和的风扑面而来。
相比于东京,京都近几日的天气可谓温暖宜人。
“京都的春天总是来得格外早呢。”
立见幸拥着高桥诚的胳膊,漫步在京都的街道,轻飘飘的声音透出欢快的感觉:
“酒店已经订好了,京友禅的和服明天早晨送到,刚好在弓道大会上穿。”
“不行,今晚去我家住。”
抱着胳膊走在高桥诚另一侧的上杉真夜,毫不客气地拒绝她的安排:“既然明天有重要的比赛,晚上就好好休息。”
理由听起来很充分,但立见幸依旧采取[无视]战术。
“诚君,我原本想和你一起参赛啦,但想到要分开,心情就很糟糕,所以还是在一起比较好呢。”
即使不能一起参赛,也不想分开,话说到这种程度,高桥诚当然不能无视她的心情。
“阿夜,你的房子没收拾吧?已经这个时间了。”他抬起手腕对上杉真夜示意。
夜色已深,还是去酒店比较方便。
上杉真夜精致的脸一言不发,立见幸心情很好地露出笑容,愉快前行:“说起京都,就会想到抹茶呢,花织还嘱咐我给她带抹茶霜淇淋。”
“你前几天不是还欺负她?”高桥诚问。
“因为没有事先申请呀,这很重要,我对乖孩子很宽容哦。”
说着,立见幸的目光越过他,转向上杉真夜:“坏孩子是得不到奖励的。”
“京都还有什么?”高桥诚转移话题。
“观光客和没礼貌的本地人。”上杉真夜不假思索地回答。
“明天中午去吃汤豆腐怎么样?”
立见幸立刻挑起新的话题,撒娇般地语气有一种无法抗拒的力量,借此不给他和上杉真夜闲聊的机会。
穿过狭窄却风雅的街道,走进一家高级旅馆。
预订的房间不仅风景雅致,采用京都传统元素装修,面积也很宽敞,连卧室都有一大一小两间。
按照在家时习惯的顺序洗完澡后,高桥诚理所当然地和立见幸睡在一个房间。
紧贴在一起的身体,在棉被中互相取暖。
1月17日,星期日。
房外传来淋浴的声音,高桥诚抬起眼皮,昏暗的房间里,立见幸正动手绑好和服腰带。
她的动作看起来相当熟练,豪华艳丽的水色和服搭配裙裤,紧缚的腰带突出胸部线条,美丽的身姿简直是性感魅力的具象化。
高桥诚从床上坐起身,听到棉被摩擦的声音,立见幸扭头看过来:“吵醒你了吗?小夜刚晨跑回来,正在洗澡。”
“和服很漂亮,有种[身处京都]的感觉。”高桥诚夸赞道。
“今早刚送来呢,诚君也来试试看。”
立见幸打开和纸窗户,让阳光照进来,一套黑色纹付羽织置于木盒内,色泽质感都很高雅。
高桥诚一边下床试衣服,一边唤出系统,选择[考核],今天是三十三间堂举办弓道大会的日子。
立见幸仔细地帮他整理好褶皱与领口,心情很好地微笑着说:“好啦,早饭是京都特色的山野猪肉锅。”
“早晨吃会不会太油腻了?”
“只待一天嘛,想尝尝看,还有鳖肉汤也一起,午饭是寿喜锅和汤豆腐。”
“在旅馆吃吗?”高桥诚脱掉袖子,半裸着身体去洗漱,以免弄湿和服会很麻烦。
“是呀,我想这样比较方便。”
立见幸跟着他来到浴室,站在旁边,对着镜子梳理金色发丝,短发不知何时及肩。
淋浴区内的水汽向外扩散,上杉真夜隔着毛玻璃洗澡,隐约可见纤细苗条的身影。
“阿夜,我们先去吃早饭了。”
洗漱完毕,高桥诚和立见幸一起先行离开房间,穿过走廊,下楼去旅馆的餐厅:
“说起来,幸,没考虑过留长发吗?”
“打理起来不太方便呢,以前没有时间。”
“我还挺想看你留长发的样子,一定很漂亮。”
听到这话,立见幸抬眸看向他,过了几秒,露出灿烂的笑容:“好呀,我也一直觉得短发不适合穿婚纱呢。”
“现在说婚纱好像有点太早了。”
“不是说,已经在研究求婚的场合了吗,骗我?”
“没有,只是觉得你还没毕业。”
“4月份就要升上三年级,很快了哦,早点订婚比较好,婚纱定制比和服要麻烦很多呢。”
说话间,两人来到旅馆1楼的餐厅,通往庭院的和纸拉门敞开着,蒸腾的山野猪肉锅在清冷的早晨格外温暖。
虽说京都比东京气候温暖,但终究还是冬天。
高桥诚在坐垫盘膝坐下,端起茶水咽下一口,轻轻呼出热气:“说到时间,以前约会时好像总是很匆忙,千叶、伊豆和镰仓都是这样。”
“因为我很忙嘛,诚君也有自己的事要做。”
立见幸在他身边的坐垫正坐,饱满的臀部压在脚踝:“说起来,秋天以来,好久没有去约会了呢。”
“春假时一起来京都怎么样?差不多是樱前线。”高桥诚问。
“京都的春天,似乎很——”
立见幸卡顿了一下,语调也变得不自然,高桥诚扭头去看她的脸色,挂在嘴角的温柔笑容消失不见,少见地显露出寂寞。
“幸?”
听到呼唤,立见幸抬起脸和他四目相对,盯着黑眸中的担忧,怔怔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