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悄然打开,白色短袜包裹的小脚踩着木地板,小心翼翼地溜进卧室,靠近床边。
听到关门声,高桥诚侧身让出半张单人床,被子掀开后,熟悉的香气与重量压在右臂。
棉被发出轻微的摩擦声,柔软的体温紧贴缠绕。
“赢了吗?”
“故意输给她啦。”立见幸闭上眼睛,伸手抱住他的腰,感受恋人的体温。
“你要搬走?”
高桥诚睁开眼睛,看到她清纯可爱的脸埋在自己怀里,窗帘缝隙里漏进的晨光,沿金色发丝流淌。
“说是我赢了也可以哦,毕竟弃赛判负嘛。”立见幸补充说。
如果她想要赢,上杉真夜一定会输。
[相比于羁绊,胜负并不是那么重要]
立见幸放弃了胜利,上杉真夜也借着这个机会承认了自己的错误。
听到这样的结果,高桥诚没了睡意,伸手插进柔顺大小姐的金色发丝里,轻轻抚摸:“所以,你们这算和解了?”
立见幸思考片刻,用不确定的语气开口:
“很难说呢,你知道的,小夜那种性格......今天早晨一起去学院大概不会有问题就是了。”
“辛苦你了,这些年一直照顾她。”
“嗯嗯~没什么啦。”
立见幸用脸在高桥诚胸口轻轻磨蹭,贪恋地深深吸了一口,发出略显沉闷的声音:
“毕竟我是姐姐嘛,而且,小夜的性格会变得扭曲,我也难辞其咎。”
“幸对重要的人太温柔了。”高桥诚轻轻叹了口气。
在他看来,立见幸完全没有必要自责或者愧疚,她又不是罪魁祸首。
房间内陷入寂静,窗外天色渐亮。
两人互相拥抱着度过了一段美好的时间,立见幸突然扬起脸,抬起湛蓝色眼眸,笑意盈盈地和高桥诚对视。
“你知道小夜上国中时,嘴有多毒吗?”
听她这样问,高桥诚瞬间来了兴趣:“说说看。”
“像是[人类进化时你是躲起来了吗?]、[你的脑袋是有骨质疏松吗?]这种话,都是比较温和的呢。”
立见幸嘴角上扬,故作淡漠疏离的腔调,模仿上杉真夜:
“我认为最过分的一次,是说浅见喜欢的男明星不太像人,像是被幽灵附身的乐高人偶,那之后浅见再也没有追星。”
“乐高人偶?”
见高桥诚满头雾水,她解释说:
“大概是说身高矮,又很丑的意思。”
“我倒是没听过阿夜如此直接地攻击别人外貌,不过体育祭时,她抓到后勤部两个女生偷懒。”
高桥诚露出回忆的表情,好笑地说:“大概是在谈论美容,阿夜建议她们直接把除皱针打在脑袋里。”
“其实呀,活得越憋屈的人嘴越毒呢。”立见幸笑了一下,眼神柔和下来。
高桥诚低头吻了一下她的脸颊,故作委屈的语气问:“她最近确实不怎么讽刺别人了,但为什么还是喜欢骂我?”
“展示自己的智慧?”
“作为姐姐,你是不是应该替她补偿我一下?”
“真是的。”立见幸嘟起粉唇,埋怨地白了他一眼,钻进被子里。
今天大小姐放弃了每日早晨的瑜伽训练,等高桥诚穿好衣服,才慢悠悠地下床。
洗漱完毕,高桥诚和她一起下楼去吃早饭。
今天的上杉真夜果然没有独自去上学,而是留在厨房里。
刚来到1楼,高桥诚就听到厨房传来的磨刀声,来到厨房门前,里面的画面让他紧张地咽了咽喉咙。
上杉真夜穿着学院制服和白色围裙,站在厨房的流理台前,打磨手中锋利的剔骨刀,周身散发着肃杀的气场。
“幸,你确定你们和解了?”高桥诚问。
“嗯——反正我不需要担心呀。”
立见幸双手背在身后,脚步轻快地走进餐厅,原木色的长方形餐桌上,红茶冒着袅袅热气。
正想和她一起溜进餐厅,上杉真夜扭头射来冰冷的目光。
“进来。”她命令说。
“是。”高桥诚走进厨房。
“端早饭。”
“是。”
“从明天起,我会喊你起床。”
上杉真夜把剔骨刀放回刀架,双手绕到颈后解开围裙,然后和他一起把早饭端上餐桌:“6点。”
“太早了吧?”
“我们都是6点起,为了保持作息同步,少数服从多数。”
“好吧。”高桥诚不情不愿地答应下来。
今日的早饭是西式与和风混搭,蔬菜煎蛋、饭团、柠檬煎鸡排加番茄芝士牛肉。
明媚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亮精致而丰盛的餐桌,窗外冻僵般的蓝天映衬下,三人和谐的氛围里弥漫着一种一家人围着餐桌的温暖。
吃过早饭,等高桥诚收拾好餐具,上杉真夜和立见幸已经穿好外套,在玄关处等他一起出门。
刚穿上鞋,高桥诚就被立见幸捏住了耳朵。
“诚君,你就这么想和小夜穿情侣款吗?”
“我没注意。”高桥诚举起双手投降。
“早班会要迟到了。”
上杉真夜伸手拽住他的胳膊,态度强硬地拉高桥诚出门:“打破我从小学开始的从不迟到、缺勤记录,你一定会死得很难看。”
“小夜自己先出门就好了呀。”立见幸微笑着说。
高桥诚的视线在两人之间徘徊,心里琢磨着该如何更进一步让她们变得要好。
果然,加深感情最好的方式就是......虽说有点小摩擦也不错,但叠高高更快乐。
在此之前,先想办法把哈基夜变成泡芙。
在另一边。
霓虹羽毛球队,青训组。
猫屋阳菜穿好竞技型运动服,简单地拉伸过后,从衣柜里拿出昨晚花川花织带回家的签名专辑,推门走出更衣室。
穿过灯光明亮的走廊,来到选拔现场,教练、B组成员和青训组的同伴们,目光全部聚焦在场中的1V1比赛。
击球声与运动鞋摩擦地面的刺耳声音中,猫屋阳菜环顾四周,视线最终落在稍远处角落。
一名留波波头的女生坐在椅子上休息,几缕黑色发梢因汗水黏在脸上,随着脚步靠近,仿佛能感受到她身体发出的炽热体温与急促喘息。
“武田,早上好”猫屋阳菜开朗地笑着问。
“啊,早。”
武田美羽抬起头,一张专辑映入眼帘:“这是?”
“阿诚拜托我交给你。”
“谢谢,我会非常珍惜的!”
收下专辑,武田美羽欲言又止般湿润嘴唇,目光转向场地另一侧:“猫屋你,今天上午要和水野打吧?”
“是啊,以前都没见过她。”猫屋阳菜沿着她视线的方向看过去,聚焦在一名看起来百无聊赖的女生身上。
“我也是,那个,我是想告诉你,小心一点,我昨天的练习赛输给了她。”
武田美羽皱了皱眉,换上不爽的语气:“明明实力很强,她却很喜欢偷后场,喜欢极端消耗的打法,只要有机会,就会进行心理骚扰。”
在羽毛球比赛中,有很多不犯规却没有素质的打法。
“我昨天被针对了旧伤,被无情的大比分碾压了呢。”武田美羽抬起脸,露出一抹苦笑。
“一点体育精神都没有啊,没关系的,我来好好教训她。”
猫屋阳菜一脸自信地热身,她的比赛就在下一场。
“她的实力真的很强哦,已经有A组的水平了,据说之前一直在国外训练。”武田美羽好心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