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家这才慌了,上午就向城西明照派出所报了警。
几乎是同时,育才中学小学部发现龚安萱周一没来上班,联系不到,找到校长。
校长一打听,从门卫那儿知道龚安萱周六是和张悦一起离开的,心里就感觉不妙,立刻联系了我们周局。
周局指示我们大队接手,和明照派出所对接。
我们今天才把两边初步的材料归拢,后去了一趟龚安萱家,这不才出完一遍现场回来,就遇上陈队你来找我了”
陈彬一边听,一边快速思考。
“龚安萱家里有什么异常吗?财物、随身物品有没有少?”
“暂时没发现明显异常。”
章鸿禹摇头,
“家里收拾得挺整洁。
衣柜里的衣服,我们粗略看了,常用的几件秋冬外套都在,不像出远门的样子。
现金、存折这些,需要进一步核实,但现场没有翻动抢夺的痕迹。
我也联系了老郑他们过来,他们说,初步看,门窗完好,没有暴力侵入迹象,他们现在还在屋中刷指纹。”
“她周六下午离校后,邻居有没有人见过她回家?”
“问过了。”
章鸿禹叹了口气,
“龚安萱住的那栋楼老人多。
她对门住着一位姓吴的孤寡老太太,快八十了,无儿无女,可以说是看着龚安萱长大的。
龚安萱这妹子心挺善,自从工作后,几乎每天下班都会去吴老太太家看看,帮忙收拾一下,买点菜,有时候还做顿饭陪着吃。
吴老太太说,这么多年,除了龚安萱出差或者学校有活动回来特别晚,否则一天都没断过。
可偏偏就周六那天,没去。
吴老太太等到快八点,没见人,还特意去敲了门,也没人应。
她还跟我们念叨,说萱萱这孩子特别孝顺,就是担心她年纪大了,一个人在家出点事没人知道。
老太太甚至还说,等自己百年之后,房子和那点积蓄,都想留给萱萱。”
章鸿禹又点了根烟,眉头紧锁:“唉,你说说,这么好的一个姑娘,怎么说不见就不见了呢?可千万别出什么好歹。”
陈彬沉默地听着,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
“从育才中学到龚安萱家,沿途排查了吗?她平时怎么上下班?”
“还没顾上详细排查沿途,我们人手你也知道,刚接手,先紧着现场和关联人问了。”
章鸿禹有些无奈,
“据她同事说,龚安萱平时一般是坐2路公交车,从学校到石子湖公园站下车,再走十来分钟到家。
全程大概二三十分钟。”
陈彬点点头,表示理解。
基层警力有限,案件刚接手,优先处理核心现场和直接关系人,是常规流程。
他沉吟片刻,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章队,以你目前了解到的情况看,你觉得,龚安萱作为一个的老师,张悦作为一个学生,她们两个,可能会一起去哪里?或者,遭遇了什么?”
章鸿禹吐出一口烟,摇了摇头:“说实话,陈队,我暂时也没什么清晰的思路。
两人几乎同时失联,社会关系初步看都挺干净,没有债务纠纷,没听说感情纠葛,龚安萱口碑很好,张悦也是个老实读书的孩子。
失踪得毫无征兆,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如果是遭遇意外,比如交通事故,那应该会有现场,但我们目前没接到相关报案。
如果是……被人绑架或者拐卖,动机呢?
图财?
张悦家我听派出所那边的人说了,家徒四壁,连张悦在学校的食宿费都是借的,没有多余的零花钱。
龚安萱一个普通老师,也不像特别有钱的。
仇怨?
目前没发现。
劫色?
两个都失踪,这……”
他顿了顿,看向陈彬:“陈队,你经验丰富,你觉得呢?。”
陈彬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被雨水冲刷的街道和匆匆行人。
夜幕已经完全降临,城市的灯光在雨幕中晕开成一片模糊的光斑。
两个女性,一师一生,在周末午后一同离开,然后人间蒸发。
现场无入侵痕迹,社会关系看似简单,失踪动机不明。
“章队,”
陈彬转过身,
“我想去看看龚安萱家,还有,当天值班的2路公交车司机,你帮忙联系一下。
另外,张悦家那边,也需要再仔细了解一下。”
他走回桌前,将烟蒂按灭。
“这案子,恐怕没那么简单。两个人同时失联,超过48小时,必须按最坏的情况做打算。
我回去跟支队领导汇报一下,看能不能并过来,或者至少成立联合调查组。
你们这边的调查不要停,重点先放在寻找她们最后被目击的行踪上。
时间,现在是最关键的。”
章鸿禹也掐灭了烟,神色凝重地点头:“明白,陈队。我马上安排人,扩大走访范围,重点查学校到龚安萱家这段路,还有车站附近。技术队那边我也会催。有消息第一时间互通。”
“好。”陈彬拿起外套,“我先带人去龚安萱家看看。保持联系。”
两人用力握了握手。
窗外,夜色更浓,南元的雨似乎下的更深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