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复仇之魂号前进的帝皇感受到了一丝的异样。
某种来自亚空间的诡异力量正在阻滞自己前进的步伐,他意识到荷鲁斯在背后的小手段,却没有任何的声音,一个人孤独地行走在黑暗之中。
他与洛肯和力图走散了。
原本不应该是这样的。
不过帝皇已经没有思考的时间了,他看到了一群不知道从哪里出现的怀言者受祝之子,与亚空间的恶魔们混在一起。
奇怪。
帝皇隐约感觉到不对劲。
他们仿佛像是凭空出现了一样,没有任何的征兆。
紧接着,这些与怪物勾结在一起的叛徒们,开始发起了自杀式的冲锋。帝皇的心灵护盾在巨大火力打击下产生了无形波纹。激光火焰打在虚空上被抵消时的轰鸣声,所有动能都被分散,所有热能都被辐射出去。
然后,疼痛急剧增加,头部窦腔中一阵作乱,连双耳都开始抽疼。
帝皇下意识地皱起眉头。
他越发确信,这是荷鲁斯在背后捣鬼。
将亚空间恶魔倒置在战舰上,削弱我的力量。将恶魔倒置在行商浪人上,耗尽气运。最终恶魔倒置在阿斯塔特上,守护便失落了。
对于这些小把戏,帝皇没有在意,他又向前迈出一步。举起动力爪,另一只手握住战刃,低垂身侧。耀目电弧在掌心积聚,散发出惊人纯净的幽蓝光芒,盘绕于指爪,像等离子弦线般跳动
紧接着帝皇释放了聚集的闪电。
从举起的手中弧形射出,击中了叛徒群体周遭的地面。一阵黑体辐射的闪光,由于气压剧变引起的雷鸣,以及数千兆焦耳能量释放带来的电荷爆炸声一齐到来。
被击中的地面燃烧、崩裂。冲击波扩散,外扩的等离子火焰卷入受祝之子的阵列,将地面烧成翻腾的灰烬,并抹除其上的战士队列。
他们一个接一个地解体,被高温和烈火撕碎,抛向空中,熔化的装甲板和烧焦的武器化作碎片,从毁灭中飞出四散开来,焖燃冒烟。没有任何生还的可能性。那滚滚的火焰冲击波横扫整个队伍,势不可挡,吞噬万物,将人整个烧成枯枝雕像,熔去陶钢,点燃旗帜,战旗倒下时疯狂燃烧。铁骑型装甲如蜡融化。
攻城无畏也如返程的降落舱一样燃起蓝焰,然后在它们的弹药库被烧毁时,挨个化作巨大的爆炸。
当眩光消退,疼痛减轻,除了一两英亩被翻动烧黑的土地外,此地别无他物。烧毁的区域散落着装甲板片和受热熏黑的装甲碎段,荒野之风将滚热烟雾吹向一侧。
帝皇看着面前的场景,他蹲下身,捧起其中一滩灰烬,轻描淡写地吐槽了一句地狱笑话。
“现在你们跟完美之城一模一样了。”
帝皇进入了那座漆黑的陵墓,黑暗如同厚重的毡布将他们包裹。几步后,帝皇增强祂的光芒,驱退幽邃,祂华丽的盔甲自主发光,侵入黑暗。祂见到幽暗慑人的陵墓般内厅。这里是一座坟冢,但早已被盗掠一空。脚步的回声从阴影天顶回荡而来。
穿过第三个巨大的拱门,墓室变得更加狭窄混乱。开裂的大理石和花岗岩构成的裸露石墙上,模糊可见早已失传的铭文和浮雕,皆开始与金属板和腐蚀的支柱融为一体。
帝皇闻到烟味,一种陈腐气味以及死亡的刺鼻恶臭。这里是一个停尸房,一个骨灰堂,一个发生灭绝和坟墓发霉的处所。这里曾发生祭祀,不久之前,某种三重诅咒的仪式在此举行,一次残暴的供奉,发生在屠夫之神的祭坛上。
有些东西已经死去。还有些东西以不该存续的方式继续存活。空气中充满窃窃私语,一种空虚的刺耳赞歌。到处都是恐怖的恶臭。
“戴文星的蛇神庙?”
帝皇意识到了,这个鬼地方就是当初混沌诸神引诱荷鲁斯堕落的场所,实际上混沌诸神并没有直接控制原体的能力,他们只是放大了荷鲁斯内心深处的傲慢等负面情绪。
穿过神庙继续往前走,帝皇看到了一条骷髅之怒,起初只是一些人类的头骨,烧焦残破,下颌缺失。它们散落在破损的甲板上,就像山道中的碎石。骸骨数量增多,如瓦砾堆积。头骨长毯在他们脚下干裂破碎,当他开始攀登,一坡骷髅四散翻滚。
帝皇明白,这一路走来都是荷鲁斯为他展现的幻想。这是他的过往。
但帝皇不在乎,他唯一在乎的就是尽快终结这场糟糕的叛乱。
至于之后人类的未来如何,恐怕只有天知道了。
而在走廊的最后,帝皇看到那扇紧闭的厚重大门,他知道在另外一侧,荷鲁斯正在等待着自己。
碎片和灰尘从高处啪啦啪啦落下,随着帝皇缓缓伸展、抻直手臂,巨大的门扉缓慢分开,被非人之力推至两侧。
卢佩卡尔殿堂。
帝皇看到面前的场景,即使是毫无波澜的内心也在这一刻猛然一紧。
巴尔的光明之主,头颅低垂,转向左侧,被钉在远处的墙上。他如同一枚圣像或遗物般当空悬挂,成为供人崇敬跪拜的神圣符号。他的手臂和翅膀伸展开来,金色战甲凹陷破裂,黑色尖刺钉穿了他的身躯和四肢。
他手臂与脚后的黑色墙面被淌下的血液染红,鲜血汇聚在他身下的白羽之中。
帝皇没有说话,整个大教堂安静地落针可闻。
紧接着他听到了沉重的脚步声。
从重组中的柱子交叉处显形之物的微笑,这是一头以人形出现的憎恶魔怪,身披炼狱之铠,沐浴血光,走出绽开的黑骨之花,迈入殿堂。
而这一次,帝皇那平静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一抹惊讶的神色,他甚至下意识握紧了手中的灵能之剑。
下一秒,附着在剑刃上的灵能烈火瞬间暴涨,照亮了大半个黑暗的空间。
帝皇瞳孔骤缩。
他看到了,荷鲁斯的手中,拎着另外一颗被砍下的荷鲁斯脑袋,脸上还残留着临死之前的惊讶。
而荷鲁斯身后飘忽不定的阴影中,一动不动站着四具山丘般庞大,且形态各异的尸体阴影,祂们无一例外,都失去了脑袋。
帝皇还没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大教堂内却响起了一个声音。
“尼欧斯,快跑!”
他的首任战帅欧尔佩松不知道从哪里冲了出来,抓住了帝皇的盔甲,紧接着利用诅咒之刃划开了一道空间传送门。对方的脸上充斥着前所未有的恐惧,“快跑啊,尼欧斯,你不会是他的对手的!你不能死,你要是死了,一切都完蛋了!”
他不知道面前的欧尔佩松哪里来的力量,对方明明只是一个凡人,力气却大得仿佛能推动自己,用力的从身后将他推入面前的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