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单枪匹马干掉冉丹异形？难度这么夸张的吗？”
洛肯也曾在原体的口中听说过关于冉丹战争的只言片语，甚至这场讳莫如深的战争还修改了原体的记忆。在四王会议上，基因原体之父曾怒不可遏地训斥马卡多，指责他修改了所有人的记忆，让两位原本应该受到英雄待遇的原体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消失在历史长河之中。
虽然洛肯在内心深处也认为帝皇不如黑暗之王，但他还是乐观地认为双方之间只是存在着一定的差距，不过回想起黑暗之王轻描淡写杀死了混沌诸神在复仇之魂号上的投影后，洛肯终于醒悟过来，这是人类的至暗时刻。
“你说你来自一万年之后的泰拉。”
帝皇开口说道，“并且见证了一万年后的我晋升黑暗之王？”
“是的，也是未来的你招募了我。”
此刻的李斯顿也是终于意识到了，在这一刻双方之间完成命运的闭环。万年后的自己来到粪坑，穿越回到过去拯救帝皇和泰拉。
随后他又转过头，面对这位最后的影月苍狼，解释说道，“原本的时间线上，洛肯会被杀死，你见证了帝皇的死亡，足以在亚空间产生朦胧的回响。所以艾瑞巴斯要杀死你，完成逻辑闭环，洛肯。”
“艾瑞巴斯为什么要杀死我？”
李斯顿再度说出了那番话，“因为你就是恶魔萨姆斯，是因为你的死亡才诞生了恶魔萨姆斯。”
“我不明白。”
洛肯看向了帝皇手中的仪式匕首，那一刻他仿佛听到了来自亚空间的低语呼唤。
而李斯顿则是引用了艾瑞巴斯的原文，意味深长地说道，“恶魔的死亡可能远早于它的诞生。时间对它们毫无意义。”
“那么……”
洛肯望向了李斯顿，这一刻他的眼神变得无比坚定，追问道，“如果我主动献身，化身亚空间恶魔，是否能够帮助帝皇战胜黑暗之王？”
李斯顿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给出一个模糊的答案。
“我不清楚，但身为恶魔的你，会成为黑暗之王所憎恶的存在。”
听到这个答案，洛肯轻轻一笑，他似乎已经找到了答案。
而李斯顿也像是想到了什么喃喃自语地说道，“到头来，不过是一个父亲用石头杀死了自己的儿子。”
帝皇杀死披着荷鲁斯外皮的黑暗之王同样满足这一条件，如果帝皇杀死黑暗之王，那么依旧没有违背命运之路。
洛肯小声地问道，“所以希望犹存？”
“希望犹存。现在混沌诸神的力量已经被削弱，由黑暗之王主导了复仇之魂号。他一定会想办法找到你，杀死你。”
李斯顿指向了仪式匕首，“这把匕首是我们唯一的机会，杀死黑暗之王的机会。”
……
伴随着混沌的死亡，物质凝成的岛屿与幽魂萦绕的亚空间群星岛链纷纷燃烧、内爆。千疮百孔的沼池消散在迷雾中。腐臭过热的蒸汽吞没了长满了孢子与菌毯的林地，片刻之间将其融为滴入黑暗深渊的腐败烂泥。僵化神明干涸的骨床化为灰烬，随着虚弱无力的黑暗遁去一并散在了风中。
随着非物质的洪流从泰拉及被洗劫一空的皇宫领域退去，混沌的钳制也随之松开。
而在复仇之魂号的大教堂外，甲板上传来一阵激烈、杂乱无章的脚步声，甲板颤抖不已。远处一声巨响。
灯光透过舱门和贯通甲板的竖井照进来。只见三个人影阔步迈出灯光，走进了大厅。
阿巴顿战甲千疮百孔，伤痕累累，他的脸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血迹，他刚刚才从瓦尔多手中死里逃生。
此刻的阿巴顿手握利剑，面容憔悴，萎靡的双眼茫然无措，脸色苍白而激动。他似乎筋疲力尽，看到坐在黑暗王座上的荷鲁斯面孔的那一刻，这位首席连长的脸上闪过一抹欣喜。
但紧接着，阿巴顿再也笑不出来了。
因为这位基因原体之父的手中，拎着另外一颗一模一样的荷鲁斯脑袋。
那一刻，阿巴顿的脑子里产生了疑问。
加斯塔林之主赫拉斯·西卡尔越过阿巴顿，站在左侧，巴拉克萨则走到阿巴顿的右侧，做出包围的态势。
“阿巴顿，看清楚了。”
西卡尔握紧手中的武器，一字一句地说道，“这玩意根本就不是我们的基因原体之父，他已经死了，手上的那颗头颅才是他！”
“不得不说，阿巴顿。”
黑暗之王对面前的荷鲁斯之子表现出前所未有的鄙夷。
“我一直都很难相信，你这种人竟然会成为混沌方的领导。”
“我跟我父亲不一样！”
阿巴顿朝着面前的黑暗之王怒吼着骂道，“我不是混沌的傀儡。”
随后他将剑锋指向了黑暗之王手中的头颅，“他是一个傻瓜，一个蠢蛋。”
阿巴顿毫不掩饰地表达内心想法，“竟然蠢到相信那些谎言。我警告过他。我忧心忡忡。我试过让他看到真相。他就是听不进去。”
“既然你不相信混沌诸神的谎言。”
黑暗之王反问道，“那么阿巴顿，为什么那一天荷鲁斯会在戴文星的蛇庙里呢？”
紧接着阿巴顿的脸色由苍白变成恼羞成怒的褐红色，“……你给我闭嘴，你没资格指责我！”
“你的父亲，他是一个傀儡，阿巴顿。”
黑暗之王的语气中带着不屑与嘲讽，“他被改造成了一个傀儡。混沌选择了他，利用了他，抛弃了他，在最后的关头，抽走了自己的力量。”
“那你又是谁？”
阿巴顿质问道，“你为什么要顶着我父亲的面孔……你是混沌诸神？”
——“阿巴顿，他是终结与死亡，是人类向亚空间复仇意志的结合体。”
——“阿巴顿！如果你想向帝国复仇，我们可以给予你力量！比荷鲁斯更多的力量！”
——“阿巴顿，只要你点头，你就是新一任的混沌战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