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官刚把新兵们赶进武器库,营门方向就传来了第一声炮响,近在咫尺!
紧接而至的是轰轰轰,第一声骤然变成了第一波!
营门连同两侧的哨塔,在连续几发炮弹的直击下化作了碎片和火球,上面的人连惨叫都没有就被炸得原地解散了。铁丝网被冲击波掀飞,混凝土碎块砸在操场上,溅起一人多高的土柱。
炮弹一波又一波地轰入,不留间隔,每一发都对准了他们的防御工事或者人员,造成不小杀伤。
外墙的第二道铁丝网被炸断,营区东侧的一栋营房直接被掀掉了半边屋顶,里面的桌椅和床架从缺口处飞出来,散落一地。
国防军们试图还击,但此刻在岗上的士兵不多,重火力很快就被一个个炮弹点掉,天空还掠过一片片柱状红色激光,不知道是对方的什么武器,像流星雨一样。
装甲部队的轰鸣声越来越近,正从被炸开的营门缺口处涌进来。
军官带着一批新兵躲在一处掩体后面,他举起望远镜朝那个方向看了一眼,手就僵住了。
战车。
一辆接一辆的深灰色战车从烟尘中驶出,这玩意的形状,正是早已让人耳熟能详的军团战车。这还是他头回在现实中看到,那感觉和视频或者图片完全不同。
那东西...火力配置恐怖,而且像是活的一样,炮管就是眼睛,只要对上眼神,便止不住的毛骨悚然。
而战车之间,是步兵。
可那压根不是常规的步兵,是一排排穿着全封闭黑色装甲的士兵。盔甲覆盖了全身,头盔上是一道窄长的T形目镜,泛着暗红色的微光。他们手中端着一种奇怪的短管步枪,枪身同样是黑色的,部分单兵拿的是机枪,枪口处有一圈淡蓝色的光环,像传说中的能量护盾。
他们的动作整齐到了不正常的程度,充满了一种机械感。
这些便是沃尔夫的克隆军团,形象完全是盗版星球大战的帝国冲锋队,俗称风暴兵。迪士尼版权警告一次。
他们从战车的间隙中鱼贯而入,分成多个小队,以战术队形向营区内部渗透。一句话都没有,沉默得犹如一群黑色的幽灵。
“开火!开火!”
军官的吼声把新兵们从呆愣中拽了回来。
武器库里的枪械已经被分发下去,新兵们蹲在沙袋或各种掩体后面,把枪口对准了涌进来的那些黑甲士兵。
子弹倾泻而出。
叮叮叮叮!密集的金属撞击声响成一片,弹头打在黑甲上溅起的火花清晰可见,时常发生偏转,但也不是无敌,军官拿着一把狙击枪,很快就点掉了两个克隆兵。
如果都是轻武器的话,需要大量集火才能解决一个克隆兵,而且对面也不会傻傻站在原地当靶子。
而克隆军团的反击,却是致命的。
那种短管步枪发射出的并非子弹,而是一道道高速的红色光束。光束击中沙袋,沙袋直接被烧穿。击中墙壁,混凝土被打出一个冒着烟的焦黑洞口。
击中人体的时候......
“啊啊啊!!!”
一个新兵的右肩连同半条手臂被一道光束直接蒸发,创口边缘焦黑发亮,甚至没有流太多血,因为伤口已经被高温瞬间灼烧封闭了。他整个人被冲击力推得向后摔倒,撞翻了身后的弹药箱,然后蜷缩在地上,发出凄厉的惨叫。
旁边的新兵看到这一幕,脸色惨白。
那个几分钟前还在操场上叫嚣着“该把巴勒斯坦人一个不留全清理掉”的新兵,此刻端着枪的手在抖。他咬着牙朝一个克隆士兵打了一个连发,全部马枪,打了个寂寞。
克隆士兵的脚步顿了一下。
然后它抬起枪,一道光束正中他的腰腹。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体。
腰部以下,没了。
整个人的上半截歪倒在沙袋上,意识在最后两秒里还残留着,眼睛圆睁着,嘴巴张着,像是想说什么,又像是根本来不及理解发生了什么。
然后,光从他的眼睛里消失了。
二十米外的一栋营房窗口后面,许多新兵亲眼看到了这一幕。
他们的枪管正对着窗外,手指扣在扳机上,但手指在发抖,整条手臂都在发抖。
一辆战车碾过操场边缘的铁丝网残骸,双联主炮瞄准了隔壁那栋营房,轰的一声,整栋建筑从中间炸开,砖块和人体的碎片混在一起飞散出来。
他看到了一只断手从窗户外面飞过去,上面还戴着婚戒。
“不...不......”
枪从他手里滑落,掉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响。
他转身就跑。
从窗口跑到走廊,从走廊跑到后门,推开门的时候手滑了两次才推开。他什么都不管了,什么上帝的报应,什么以色列的荣耀,什么训练和使命,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跑。
他冲出营房后门,朝着营区后方那道矮墙跑去。翻过去就是一片灌木丛,再往外就是公路,或许能拦到一辆车,或许能跑进附近的村子躲起来。
他跑了大概三十步。
一道蓝色光束从侧面射来,贯穿了他的后背,从胸口穿出。
他的身体保持着奔跑的姿势又向前滑行了两步,然后膝盖一软,面朝下栽倒在地上。脸贴着沙地,视线里最后看到的,是远处那面还挂在旗杆上的以色列国旗,在风中无力地飘着。
整场战斗持续了不到十分钟。
战车的炮火解决了所有固定工事和重火力点,克隆军团的步兵负责清扫残余。步坦协同之精密,像是早已经训练过无数遍,卡得严丝合缝。
军官是最后倒下的。
他带着仅剩的七八个人退到了军营最里面的通讯室,不断发出求援信号。可等不来支援,数发炮弹就落在了通讯室的屋顶上。
信号中断。
尘埃落定的时候,操场上只剩下燃烧的残骸和横七竖八的尸体。战车的引擎还在低沉地轰鸣着,克隆士兵沉默地在废墟间巡逻,系统性地检查每一个角落。
一个克隆士兵走到营区中央的旗杆下。
他抬起枪,一道光束切断了旗杆的中段。
以色列国旗连同断裂的旗杆一起坠落,摔在地上,被风卷着滚了两圈,最后卡在一堆碎砖后面,再也动不了了。
另一个克隆士兵走上前,将一面新的旗帜固定在残存的旗杆底座上。
白底,中央是一颗枝叶舒展的橄榄树,墨绿色,简洁而肃穆。
旗帜升起,在西岸干燥的风中猎猎作响。此情此景,在整个约旦河西岸四处上演。
沃尔夫没有把兵力集中在一个点上。
巨石坑道虫从地下开辟的通道像树根一样分叉延伸,在西岸多个预设地点同时涌出部队。这些地点都经过哈桑的选择,全部位于仍然掌控在巴勒斯坦人手中的城市和村镇附近。
从这些据点出发,战车和克隆军团快速向四周扩散。
一个个以军军营面临突袭。有些军营距离出兵点近,直到战车碾过大门才反应过来。有些军营距离稍远,有充足的时间提前发现异常,甚至收到了友军的紧急预警。
但结果没有区别。
预警给了他们多出来的几分钟,也只能用来多做两件事。
一是把重火力拖出来摆好位置,二是给士兵们更充裕的时间感受恐惧。
只有真正面对战车才能体会到那种无力感,确实能够击毁,但花费的代价却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做好准备的,火力不够更是抓瞎。克隆军团的黑甲步兵在巷战和攻坚中表现出的配合能力,也远超普通人类士兵的反应极限。
更关键的是数量。
沃尔夫这段时间在加沙积攒的民心数量十分可怕,现在尽数投入到了克隆军团和战车的生产中。只要他成功击溃当地军营,就等于占领了这片区域,可以开始获得本地的民心,而在西岸这个遍地都是支持者的地方,几乎等同于取之不尽。
一座橄榄树旗帜升起,紧接着是第二座,第三座。
像是在地图上点亮一盏盏灯。
西岸中部,一座以军军用机场。
这座机场承担着整个西岸地区的空中支援任务,跑道上停着一个中队战机以及若干武装直升机和运输机。
全面动员令下达之后,这里一直处于高度戒备状态,不时会接到支援任务,轰炸编队更是一刻不得闲。
当第一批军营遇袭的消息传到机场指挥塔的时候,值班指挥官立即从椅子上弹起来。
“三个军营同时遇袭?!”
“是的长官,大概率是军团指挥......”
“什么鬼?他不是被堵在了加沙地带吗?!难道他的部队是从天上掉下来的?!雷达没有侦测到可疑信号啊!”
“长官,现在我们需要立即支援友军!”
“对、起飞!立刻起飞!”指挥官一把抓过通讯器,“第一小队全员升空,前往纳布卢斯方向侦察并提供火力支援!第二小队进入跑道待命!”
警报拉响,跑道上的引擎相继启动。
第一批四机编队率先滑入跑道,加力推进,一架接一架地腾空而起。后面的飞机正在依次滑行,地勤人员在跑道两侧快速清场。
战机爬升到预定高度,编队朝东南方向飞去,飞行员们在通讯频道里简短地交换着信息。
“猎鹰一号,航向确认,预计四分钟抵达目标空域。”
“猎鹰二号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