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四楼,负责保护苏联患者的值班室,一个中年拿着电话汇报着。
“跟以前一样,伤势更重一些,但还是骨伤,我猜测他们应该是想要测试出张大河同志的极限,以便将来有人受伤之后可以尽快做出决定!”
保卫处的人是第一时间接触这些患者的,而且现在两方的关系恶化,这里是双方唯一保持善意的地方,必须要了解清楚这里的有情况。
“好的,我会注意!”中年人放下电话,大步向着一楼走去。
伊万诺夫现在就呆在一楼,想尽办法想要诱惑张大河同志跟他到苏联去,中年甚至知道,这一次苏联护送过来的护士里边,有几个特别漂亮的,但在边境上被挡了回去。
张大河好色,这一点所有人都知道,一个患者一台机床,还都是花钱都买不到的先进玩意。
更重要的是,张大河留在附属医院,苏联方面就必须留有一分余地,毕竟谁都有受伤的时候,尤其是重骨伤,有张大河在,原本会残疾的伤势就能够在短时间内恢复。
这种事谁都有可能碰到,没有人愿意冒这种险。
可大陆比苏联落后也是现实,张大河又这么年轻,万一要是一口答应了,想要留下就必须跟苏联老大哥彻底翻脸。
以苏联人的行事风格,天知道双方彻底闹翻之后会发生什么,这是所有人都尽力避免的。
所以绝不能让伊万诺夫一直呆在张大河身边。
对于诊室里忽然多了几个人,张大河没有在意,手中的治疗速度跟以前完全一样。
他其实还能更快一些,但速度太快之后徒弟看不清楚。
虽然他自己清楚大关节复位其实跟手法已经没有了关系,毕竟所有的手法他都教给了徒弟,反而是对手指上的力量要求极高,可该教还是要教。
另一边,一群刚刚拜师的学徒目瞪口呆的看着张大河手指轻轻一动,就有一个大关节错位的患者被复位,仿佛一切容易至极。
可都是学医的,这些徒弟怎么可能不知道大关节复位有多难,许多时候这是必须要进行手术的,就算是手术后,也极难恢复到正常状态。
只看自己师父复位的速度,这些徒弟顿时明白,为什么苏联老大哥会这么远将患者送到附属医院治疗,而不是其它地方。
一直到下午快下班时,才将所有大关节复位的患者全部治疗。
看张大河毫不犹豫的直接下班,无论是伊万诺夫是后面过来的中年,眉头同时一皱轻轻叹息了一声。
“大河哥,我爷爷实在走不动了,想要让你过去一下。”刚刚到门口,隔壁院的两个少年快步跑了过来一把拉住张大河哀求道。
“行,我去看看!”这两个少年是隔壁院子一个老头的孙子,老头已经没有能力抚养,张大河每月掏十五块钱供两个少年读书和生活。
只是两人都不是什么学习的料,就算有张大河帮助,也没有考上高中。
张大河甚至能够想到,老头找自己是什么事,可这事却是他绝不可能答应的。
“张主任,您来了,赶紧进屋坐,我给你泡茶!”隔壁院的十几户邻居看到张大河进院,顿时一个个喜笑颜开的迎了过来。
杨老头想干什么,只要有脑子的人都能够看出来,只要这事成了,他们同样可以借这股风,怎么可能不热情。
“不用不用,两个小子过来说是杨师父找我,我过来看一下,是不是家里缺什么了。”都已经养了杨家几年了,张大河怎么也要来一趟。
进屋之后,第一眼就感觉屋里特别黑,而且味道也特别难闻,张大河脸色微微一变。
要知道,一个月十五块钱,就三个人本身还有定量,吃饭是怎么都够了,还能剩下一些,可两个上初中的学生居然还要捡废品,怪不得没有考上高中,心思都花在了其它地方了。
“杨师父您找我是有什么事吗?”张大河一脸的谦虚,一个残疾人带着两个孙子,基本没有了劳动能力,他养着这一家就是为了给自己塑造一个好名声,态度自然要好一点。
“张主任您来了,赶紧坐,赶紧坐!”躺在床上的老头看到张大河进门,脸上闪过兴奋,将来孩子是不是有出息,就看眼前这个人了
“别别别,您也知道,现在是吃饭时间,易妈已经把饭做好等着了,有事您赶紧说,是不是孩子的学费不够,还是需要给孩子做一身衣服没钱了?”
张大河的声音越发的温和,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三十块钱放到炕边:“这钱你拿着,给孩子做两身衣服,这么大的小子,正是废衣服的时候。”
“不用不用,孩子的衣服够穿了,您赶紧把钱收回去。”杨老头挣扎着要坐起来,一股味道瞬间冲了过来,张大河极为自然的向后退了一步,眉头微微一皱。
“是这样的,两个小子初中也毕业了,都没有考上高中,这在家里都闲了一个多月了,街道已经来人通知,他们两个里边必须要有一个下乡插队。”
杨老头边说边看,看张大河神情没有任何变化,不由暗暗叹息一声。
杨老头知道,张大河帮他们家,只是因为看着可怜,但养一条小狗时间长了都有感情,更不用说是人了,而两个孙子可是被张大河养了两年多了,今天的事情未必不能成。
“下乡插队是国家政策,知识青年下乡将城里的知识带到乡下,同时在乡下接受农村生活的教育,这是好事啊!”张大河假装没有听明白杨老头的意思,一脸赞叹的道。
两个孙子必须要有一个下乡,另一个由街道安排工作,毕竟老杨头是残疾人,家里要有人照顾。
这种事张大河一听就明白对方的意思,但他却绝不会回应。
“是这样的,两个孩子从就就是您照顾的,您就是他们最亲的人,现在我老了,不中用了,孩子也大了,我就是想跟您商量一下,能不能把这两个小子收下当徒弟。”
杨老头一脸的激动:“您的医术远近皆知,这两个小子要是能够拜您为师,我就算是现在死了都能够瞑目了!”
“杨师父,下乡插队是国家政策,我的徒弟如何安排也是由厂里厂长决定的,我记得居民的工作是由街道安排的,我这里你就不要想了,没有任何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