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许念满月那天，朱琳出月子了。
一大早，她就把自己洗得干干净净，换了一身新衣裳。月子里憋了一个月，能痛痛快快洗个澡，她觉得浑身都轻快了。
“琳姐，你今天气色真好。”姜如月端着早饭进来，笑着说。
“可不，一个月没好好洗了。”朱琳接过粥碗，“感觉自己都馊了。”
姜如月笑出声。
“哪有，我们天天闻着，香着呢。”
朱琳瞪她一眼。
“就会说好听的。”
小许念在小床里醒了，咿咿呀呀地叫。
朱琳放下碗，过去抱他。
“乖儿子，醒了？”
小许念看着她，咧嘴笑了。
朱琳心里软成一团。
“这孩子，越来越爱笑了。”
姜如月凑过来看。
“长得真快，一天一个样。”
“是啊。”朱琳说，“刚生下来那么小，现在都有肉了。”
正说着，许烨从外面进来。
手里拎着一兜东西。
“琳，我给你买的补品。”
朱琳接过，看了看。
“又花钱。”
“该花的。”许烨说，“月子里亏了，得补回来。”
朱琳心里暖，嘴上却说。
“行，听你的。”
许烨走过去看孩子。
小许念看见他，又笑了。
许烨伸手抱过来。
“儿子，想爸爸没？”
小许念咿咿呀呀，像在回答。
许烨乐了。
“这小子，会说话了。”
朱琳在旁边笑。
“那是咿咿呀呀，不是说话。”
“差不多。”许烨说。
上午，顾芸下班回来。
她手里拎着一只鸡。
“琳姐，今天满月，炖鸡吃。”
“好。”朱琳说，“你们也别光顾着我，都吃点好的。”
顾芸笑笑，去厨房忙活。
姜若安也回来了，手里拎着一兜水果。
“琳姐，买了橘子，可甜了。”
朱琳接过，剥了一个尝尝。
“嗯，甜。”
姜若安去看孩子。
“小念，姑姑回来了。”
小许念看着她，眼睛亮亮的。
姜若安心里软软的。
“这孩子，越长越好看。”
中午，一家人围坐吃饭。
炖鸡，红烧肉，炒青菜，还有鱼汤。
朱琳抱着孩子，几个姑娘轮流给她夹菜。
“琳姐，多吃点。”姜如月说。
“对，补身子。”姜若安说。
“这鸡汤我炖了好久，多喝点。”顾芸说。
朱琳笑着，一碗接一碗。
许烨在旁边看着，心里高兴。
吃完饭，孩子睡了。
几个人在院子里坐着晒太阳。
五月的阳光，暖洋洋的，不冷不热。
“姐夫，小念满月了，要不要办个酒？”姜若安问。
许烨想了想。
“简单办点吧，请请街坊邻居，还有厂里几个老伙计。”
朱琳说：“别太破费，意思意思就行。”
“知道。”许烨说，“就摆几桌，热闹热闹。”
姜如月说：“那我帮琳姐准备。”
顾芸说：“我也帮忙。”
姜若安说：“算我一个。”
许烨看着她们，笑了。
“行，都帮忙。”
三天后，满月酒。
院子里摆了四桌，借了街坊的桌椅板凳，挤得满满当当。
周师傅来了，老李来了，厂里几个老工人都来了。隔壁李大爷也来了，还有胡同里的几家老邻居。
顾芸、姜若安、姜如月忙着端菜倒酒，进进出出，脚不沾地。
许烨抱着孩子，挨桌敬酒。
“来，这是我儿子，许念。”
大家看着孩子，都夸。
“这孩子，长得精神。”
“像他爸，有出息样。”
“将来肯定错不了。”
小许念在许烨怀里，瞪着眼睛看这些人，不哭不闹。
周师傅凑过来，从兜里掏出一个红包。
“厂长，给孩子的一点心意。”
许烨推辞。
“周师傅，这怎么行？”
“拿着。”周师傅硬塞给他，“我跟孩子有缘，应该的。”
许烨只好收了。
李大爷也递过来一个红包。
“街坊邻居的，别见外。”
接着，老李，还有几个老工人，都递了红包。
许烨收了一摞，心里暖暖的。
“谢谢，谢谢大家。”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大家吃得高兴，喝得也高兴。
周师傅喝了几杯，话多了。
“厂长，你这厂子，真是越办越好。我跟着你干，心里踏实。”
许烨说。
“是大家伙儿一起干的。”
“你客气。”周师傅说，“没你，我们这些人，还在那小修理厂混着呢。”
老李也点头。
“是啊，许厂长，你是咱们的福星。”
许烨笑笑。
“别这么说，都是缘分。”
酒席散时，天都快黑了。
许烨送走客人，回到院子里。
几个姑娘正在收拾碗筷，忙得满头汗。
“累坏了吧？”许烨说，“歇会儿，我来收拾。”
“不用。”姜如月说，“快完了。”
朱琳抱着孩子，坐在旁边。
“今天真好。”她说。
许烨点点头。
“是，真好。”
晚上，几个人坐在院子里乘凉。
月亮很圆，星星很亮。
小许念在朱琳怀里睡着了，小脸安安静静的。
“姐夫，以后每年都这么过。”姜如月说。
“对。”姜若安说，“每年都给小念过生日。”
顾芸说：“等他会走路了，咱们带他去公园。”
朱琳听着，笑了。
“你们比我还亲。”
“那当然。”姜如月说，“小念是我们的小宝贝。”
许烨看着她们，心里满满的。
这样的日子，真好。
夏天来了。
天气一天比一天热。
院子里的大槐树撑开一片阴凉，知了在树上叫个不停。
朱琳抱着孩子，在树荫下坐着。
小许念三个月了，长了不少，小胳膊小腿肉乎乎的。眼睛黑亮亮的，见人就笑，谁抱都行。
姜如月放假了，天天在家帮忙。
这天下午，她端了盆水，给小许念洗澡。
小许念坐在盆里，小手拍着水，咯咯笑。
“这孩子，真喜欢水。”姜如月说。
朱琳在旁边看着，也笑。
“随他爸，他爸也喜欢水。”
姜如月抬头看许烨。
许烨坐在旁边看报纸，听见这话，抬头说。
“是吗？我自己都不知道。”
“你知道什么。”朱琳说，“当年在乡下，你天天去河里游泳。”
许烨想起来了。
“那倒是。”
姜如月给小许念洗完澡，抱起来擦干。
小许念舒服得直哼哼。
“这孩子，会享受。”姜如月说。
晚上，一家人吃饭。
顾芸下班回来，买了西瓜。
切开，红瓤黑籽，看着就甜。
几个人围坐着吃西瓜。
小许念在旁边小床里，看着他们，眼睛滴溜溜转。
姜若安切了一小块，递到他嘴边。
小许念张嘴就咬，吸得津津有味。
“哎呀，他会吃西瓜了。”姜若安高兴。
朱琳笑。
“这么小，哪会吃，就是吸点汁。”
小许念不管，吸得欢。
几个人看着他，都笑了。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许烨每天去厂里，下午早点回来，陪朱琳和孩子。
几个姑娘各忙各的，但都尽量早点回家。
一家人围坐吃饭，聊天，看电视，逗孩子。
简单，但温暖。
这天晚上，许烨抱着孩子在院子里看月亮。
小许念靠在他怀里，眼睛看着天上的月亮，一动不动。
“儿子，好看吗？”许烨轻声问。
小许念咿了一声。
许烨笑了。
“等你长大了，爸爸带你去更多地方，看更多好看的东西。”
小许念又咿了一声。
许烨抱着他，在月光下慢慢走着。
屋里，朱琳透过窗户看着他们，脸上带着笑。
姜如月走过来，站在她旁边。
“琳姐，姐夫真疼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