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朱琳说。
姜若安也过来了。
“姐夫是个好爸爸。”
顾芸也走过来。
“也是个好丈夫。”
朱琳看着她们，心里暖暖的。
“你们也是好姑娘。”
几个人都笑了。
许烨抱着孩子回来，看见她们都站在窗前。
“都站着干嘛？”
“看你。”朱琳笑。
许烨也笑了。
“进屋吧，外面凉了。”
几个人进屋。
炉火早就不烧了，但屋里不冷。
小许念睡了，放在小床里。
几个人围坐着，说话，喝茶，看电视。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夏天过去，秋天来了。
院子里的槐树叶子黄了，风一吹，簌簌落下。
小许念六个月了，会翻身了。
这天下午，朱琳把他放在床上，转身去倒水。
回来一看，他翻了个身，趴在那儿，脑袋昂着，东张西望。
“哎呀，我儿子会翻身了！”朱琳高兴地叫起来。
许烨从外面跑进来。
“真的？”
“你看。”
小许念趴在那儿，看见爸爸来了，咧嘴笑了。
许烨蹲下来，看着儿子。
“好小子，有本事。”
小许念高兴，手脚乱蹬。
晚上，几个姑娘都回来了，朱琳宣布这个消息。
“小念会翻身了！”
几个姑娘围过去看。
姜若安把小许念放平，等着他翻。
小许念躺着，看着她们，不动。
“翻啊，小念。”姜如月说。
小许念还是不动。
姜若安说：“是不是刚才翻累了？”
几个人等了半天，小许念就是不动。
朱琳笑。
“这孩子，人来疯，人多了就不干。”
许烨也笑。
“随他，想翻的时候自然就翻了。”
过了几天，几个姑娘都亲眼看见了。
小许念在床上翻来翻去，像个小肉球。
几个姑娘笑得不行。
“真可爱。”姜若安说。
“太好玩了。”姜如月说。
顾芸说：“这是要学爬的前兆。”
朱琳说：“快了，再过两个月，就该满地爬了。”
许烨在旁边看着，心里想。
这孩子，长得真快。
秋天过去，冬天来了。
北京城下了第一场雪。
院子里的槐树光秃秃的，枝头上落满了雪。
小许念八个月了，会坐了，也会爬了。
朱琳在地上铺了褥子，让他随便爬。
他爬得飞快，一会儿爬到东，一会儿爬到西。
几个姑娘下班回来，第一件事就是逗他玩。
“小念，来姑姑这儿。”姜若安蹲着，张开手。
小许念咯咯笑着，飞快爬过去。
姜若安一把抱起他，亲了一口。
“真乖。”
姜如月也蹲下。
“小念，来我这儿。”
小许念又从姜若安怀里挣下来，爬过去。
姜如月也抱起他，亲了一口。
顾芸在旁边看着，笑。
“这孩子，谁都亲。”
朱琳说。
“是啊，不认生。”
小许念爬了一圈，最后爬到许烨脚边，抱着他的腿往上爬。
许烨弯腰把他抱起来。
“儿子，想爸爸了？”
小许念咿咿呀呀，像在回答。
许烨笑了。
“这小子，长大了肯定话多。”
晚上，外面下着雪，屋里暖融融的。
炉子烧得旺旺的，水壶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小许念在小床里睡了，小脸红扑扑的。
几个人围坐说话。
姜如月说：“快过年了，今年怎么过？”
朱琳说：“跟往年一样吧，包饺子，看春晚。”
姜若安说：“小念第一个年，得好好过。”
顾芸说：“对，得给他买身新衣裳。”
许烨听着她们讨论，心里暖暖的。
窗外，雪还在下。
屋里，炉火正旺。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平凡，但珍贵。
简单，但温暖。
有家人在身边，每一天都是好日子。
腊月二十三，小年。
北京城飘起了雪，细细密密的，落在屋顶上、树枝上、胡同里的石板路上，薄薄一层白。天阴沉沉的，但家家户户的窗户里透出暖黄的灯光，炊烟袅袅升起，混在雪雾里，看不清哪是烟哪是雪。
许烨推开院门，跺了跺脚上的雪。
院子里，朱琳正抱着小许念站在廊下看雪。小许念快九个月了，裹在厚厚的棉袄里，像个圆滚滚的小粽子，只露出一张小脸，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天上飘下来的雪花。
“回来了？”朱琳回头，“厂里都安排好了？”
“安排好了。”许烨走过去，伸手摸了摸小许念的脸，凉凉的，“怎么在外面站着？多冷。”
“他非要看雪。”朱琳笑，“抱进屋就哭，一出来就好了。”
小许念看见爸爸，咧嘴笑了，伸手要抱。
许烨接过他，用大衣裹着。
“儿子，雪好看吗？”
小许念咿咿呀呀，小手往天上指。
许烨笑了。
“好看，爸爸也觉着好看。”
两人抱着孩子进屋。
屋里炉火烧得正旺，暖融融的。顾芸和姜若安已经回来了，正坐在桌前包饺子。姜如月还没放寒假，要晚几天才能回来。
“姐夫回来了。”顾芸抬头，“快坐下歇歇，喝口热茶。”
许烨把小许念放进小床里，脱了大衣，坐下。
姜若安给他倒了杯热茶。
“姐夫，今天小年，咱们包了好些饺子，晚上够吃。”
“好。”许烨接过茶，“如月什么时候回来？”
“她说二十八。”朱琳说，“学校那边还有点事。”
许烨点点头，喝了口茶。
小许念在小床里躺着，眼睛骨碌碌转，看着大人们包饺子。朱琳过去逗了他一会儿，又回去接着包。
“琳姐，你歇着吧，我们包就行。”顾芸说。
“没事，多个人快点儿。”朱琳说。
许烨也洗了手，过去帮忙。
他包得不好，歪歪扭扭的，但好歹能捏上。
姜若安看着他的饺子，忍不住笑。
“姐夫，你这饺子，下锅准得破。”
“破不了。”许烨嘴硬，“我包得结实。”
朱琳在旁边笑。
“让他包吧，破了自己吃。”
几个人都笑了。
小许念不知道大人们笑什么，也跟着咧嘴笑，露出两颗小米牙。
姜若安看见了，高兴地说。
“哎呀，小念又长牙了，上边也冒出来了。”
几个人都凑过去看。
小许念张开嘴，让她们看。
“真的，两颗了。”顾芸说。
“这下能咬东西了。”朱琳说。
许烨看着儿子，心里高兴。
“长得真快。”
饺子包好了，整整齐齐摆了几盖帘。
顾芸去烧水，准备下饺子。
姜若安收拾桌子。
许烨抱着小许念，在屋里走来走去。
小许念东张西望，什么都好奇。
窗外，雪下得大了些，白茫茫一片。
“下大了。”许烨说。
“好，瑞雪兆丰年。”朱琳说。
饺子出锅了，热气腾腾的。
几个人围坐，蘸着醋吃。
小许念看着他们吃，急得直哼哼。
朱琳夹了一小块饺子皮，吹凉了，递到他嘴边。
他张嘴就吃，嚼得津津有味。
“好吃吗？”朱琳问。
小许念咿咿呀呀，还要。
朱琳又喂了他一小块。
姜若安看着，说。
“这孩子，将来肯定是个吃货。”
几个人都笑了。
吃完饭，天已经黑了。
雪还在下，院子里积了厚厚一层。
许烨出去扫雪，几个姑娘也跟着帮忙。
小许念被裹得严严实实，抱在朱琳怀里，看着大人们在雪里忙活。
雪地里，许烨和几个姑娘拿着扫帚、铁锹，扫出一条路来。雪还在下，刚扫完的地方又落了一层。
“别扫了。”朱琳说，“明儿接着下，白费力气。”
许烨停下，看看天。
“行，不扫了。”
几个人进屋，跺掉鞋上的雪。
炉火正旺，屋里暖洋洋的。
小许念在小床里睡着了，小脸红扑扑的。
几个人围坐说话。
“今年雪下得多。”顾芸说。
“好兆头。”朱琳说，“明年肯定是个丰收年。”
许烨点点头。
“是啊，瑞雪兆丰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