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
许烨抱起他。“怎么不睡？”
“等你。”
“爸爸不是不要你，是去帮人。”
小许念点点头。“我知道，就是怕你不回来。”
许烨心里一软。“不会的，爸爸永远回来。”
把小许念哄睡了，许烨和朱琳也躺下。朱琳说。“这新院子，还没住熟，就有人来找了。”
“街坊邻居，能帮就帮。”许烨说。
朱琳靠着他。“你呀，就是心软。”
“不是心软，是应该的。”
第二天，张大爷提着两瓶酒来谢。
“许厂长，多亏了您，孩子没事了。”
许烨推辞。“张大爷，您太客气了，街坊邻居的，应该的。”
张大爷硬把酒放下。“您不收，我心里过不去。”
许烨只好收了。张大爷走了以后，小许念跑过来。
“爸爸，张爷爷为什么送酒？”
“感谢爸爸送他孙子去医院。”
“那我以后也帮人，也有人送酒。”
“你还没长大呢。”许烨说。
“快了。”小许念说。
来福在旁边汪汪叫了两声，像在说“我也帮”。
日子就这么过着。
新家慢慢住习惯了，邻居们也慢慢熟了。胡同里的小孩都认识小许念，每天放学，一帮孩子在胡同里疯跑，来福跟在后面，成了孩子王。
许烨的厂里也顺，新麒麟卖得好，彩电供不应求，深圳那边三期工程也快完工了。
这天晚上，一家人正在吃饭，电话响了。
许烨接起来，是姜若安打来的。
“姐夫，我有个事想跟你说。”
“什么事？”
“我想结婚了。”
许烨愣了一下。“跟谁？”
“你不认识，是个做生意的，姓马，做服装的。”
“认识多久了？”
“半年。”
许烨沉默了一下。“你确定？”
“确定。”姜若安说，“他对我也好。”
“行，什么时候带回来看看？”
“下周。”
挂了电话，朱琳问。“若安要结婚了？”
“嗯。”
“跟谁？”
“做服装的，姓马。”
朱琳想了想。“你见过吗？”
“没有。”
“那得看看。”朱琳说，“别让人骗了。”
许烨点点头。“下周带回来，你好好看看。”
小许念在旁边听着。“妈妈，若安姑姑要结婚了？”
“对。”
“那我是不是要有姑父了？”
“对。”
“姑父是什么？”
“就是姑姑的丈夫。”
小许念想了想。“那他会给我带礼物吗？”
朱琳笑了。“你就惦记礼物。”
“结婚都得有礼物。”小许念理直气壮。
许烨也笑了。“对，结婚得有礼物。到时候你跟姑父要。”
小许念点点头，记住了。
周末，姜若安带着马姓男子回来了。
马明远，三十二岁，个子不高，长得白白净净的，穿着西装，打着领带，一看就是做生意的。手里拎着大包小包，见面就喊姐夫、琳姐，嘴甜得很。
“姐夫，这是给您的好酒。”他递过两瓶茅台。
“琳姐，这是给您买的衣服。”一件真丝衬衫。
“小念，这是给你的。”一个变形金刚玩具。
小许念接过去，眼睛都亮了。“谢谢姑父！”
马明远笑了。“还没结婚呢，就叫姑父了。”
“早晚的事。”小许念说。
几个人都笑了。
朱琳打量着马明远。人看着精神，说话也客气，就是不知道底细。她让许烨陪着说话，自己去厨房做饭。
饭桌上，马明远说起自己的生意。
“我在秀水街有个店，卖服装，从广州进货，在BJ卖。生意还行，一年能挣个两三万。”
许烨点点头。“做什么服装？”
“男装，西装、夹克、衬衫，都有。”
“自己生产还是倒腾？”
“倒腾，从广州进货。”马明远说，“我也想自己生产，但没经验。”
许烨说。“慢慢来，不急。”
马明远看着许烨。“姐夫，我想跟您请教个事。”
“你说。”
“我想扩大生意，但资金不够，您能不能借我点？”
许烨看了他一眼。“多少？”
“五万。”
五万，不是小数目。许烨放下筷子。“你拿五万干什么？”
“开个服装厂，自己生产。”马明远说，“我有渠道，有销路，就是缺生产。”
许烨想了想。“这样，我借钱给你可以，但你要写借条，按期还。另外，让若安参与管理，账目要清楚。”
马明远愣了一下。“若安？她不懂服装。”
“不懂可以学。”许烨说，“你若安姑姑在深圳帮我管了好几年厂，有经验。”
姜若安在旁边点头。“我愿意。”
马明远看看她，又看看许烨。“行，听姐夫的。”
吃完饭，马明远走了。朱琳问许烨。“你觉得怎么样？”
“人还行，就是有点急。”许烨说，“一见面就借钱，不太稳当。”
“那你还借？”
“借，但要若安参与。”许烨说，“若安有经验，能看着他。”
朱琳点点头。“你考虑得周到。”
小许念在旁边玩变形金刚，头也不抬。“爸爸，姑父什么时候再来？”
“下周。”
“那让他再带个玩具。”
许烨笑了。“你倒不客气。”
“他自己说要给我带的。”小许念说。
来福在旁边汪汪叫了两声，像在说“我也要”。
许烨摸摸来福的头。“行，让他给你带个骨头。”
来福摇摇尾巴。
晚上，许烨给姜若安打电话。
“若安，这个马明远，你了解多少？”
姜若安犹豫了一下。“了解得不多，但我觉得他挺好。”
“生意上的事，他跟你说了吗？”
“说了一些，但不多。”姜若安说，“姐夫，你是不是觉得他不可靠？”
许烨想了想。“不是不可靠，是你要多个心眼。钱的事，你不能不管。他要是真心对你，不会介意你参与。”
姜若安沉默了一会儿。“我知道了，姐夫。”
“还有，”许烨说，“结婚的事，不着急。再处处，看清楚再说。”
“嗯。”
挂了电话，许烨叹了口气。朱琳在旁边问。“怎么了？”
“若安这丫头，太单纯了。”
“那你还借钱？”
“借，但不让她吃亏。”许烨说，“钱是借给马明远的，但若安要盯着。他要是真心，钱能还上，生意也能做起来。他要是假心，若安也能看出来。”
朱琳看着他。“你想得真远。”
“不想远不行。”许烨说，“若安跟了咱们这么多年，不能让她吃亏。”
朱琳靠在他肩上。“你呀，就是操心。”
许烨搂着她。“不操心不行，都是自家人。”
窗外，月亮很圆。新院子的夜，安静又温暖。
来福趴在院子里，守着这个新家。